第六章 他未婚妻
林清音優雅高貴,說話幽默又不失內涵。
蕭寒辰同樣笑的開心,那樣的笑容讓蘇雲曦向往卻不敢靠近,因為她知道,他唯獨對她永遠都不會露出這樣的微笑。
蘇雲曦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了珠寶店,一屋子昂貴的珠寶熠熠生輝,導購殷勤而小意的柔聲說話,都讓她越加的局促不安。
“蘇小姐,你看這個鑽戒好看嗎?”
林清音深處柔嫩修長的手指,上麵一顆巨大的鑽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很好看,很符合林小姐的氣質。”
蘇雲曦看到林清音巧笑嫣然的跟蕭寒辰說話,蕭寒辰回答的也十分的溫柔和耐心。
她沒有絲毫的嫉妒,隻是羨慕,羨慕那樣笑顏如花,羨慕她能得到蕭寒辰的溫柔以對。
蕭寒辰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對她笑的如此溫柔。
“蘇小姐,陪我去一次衛生間可以嗎?”
林清音帶著淡笑和蘇雲曦走向了衛生間。
林清音徑直走進來擋住了路,上上下下打量了蘇雲曦一遍。
臉上始終保持著高雅的笑容,蘇雲曦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林清音人如其名,聲音如同清悅的風聲從她耳邊吹過。
“蘇小姐,我見過你,之前是在娛樂新聞裏,昨天晚上我見了真人,是我和伯母將你從蕭寒辰的別墅送去的醫院。”
明明是淡淡的語氣,卻讓蘇雲曦羞愧得臉陣白一陣紅。
就連感謝的話都抬不起頭來有尊嚴開口說,當時的蘇雲曦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狽不堪,她尊嚴已經被蹂躪踐踏得體無完膚。
“本來昨天伯母是帶著我去看我們婚後的房子的。”
林清音意有所指。
“你們要結婚了?”
蘇雲曦震驚的看著林清音。
“這不可能……”蘇雲曦失魂落魄的說道,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被抽空了。
“這有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早有婚約,我不希望我們結婚之後,你們之間還有關係,我沒有那麽大肚量。”
蘇雲曦明白了,林清音實在敲打自己,希望自己離開蕭寒辰。
眼淚瞬間湧出眼眶,蘇雲曦覺得心髒疼的不能自己,原來她沒有那麽大方,她聽到他要結婚,還是就覺得心如刀割。
“不會的……蕭寒辰愛的是雲昕,怎麽可能跟你結婚呢?”
蘇雲曦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的說道。
“蘇小姐看的很明白啊,既然這麽明白,為什麽還要對蕭寒辰死纏爛打呢?我看你不像是不要臉的女人,為什麽在自己的姐姐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的時候,你卻要趁機和姐姐的愛人在一起呢?難道你就一點也不覺得內疚嗎?”
林清音的話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插在蘇雲曦的胸口,她麵色慘白,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住。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讓人唾棄,知道自己對不起所有人,可是她就想在生命大的最後執迷不悟下去。
就算是她下賤好了,生命的最後,尊嚴又算什麽。
“林小姐,我還有點事情,我先離開了。”
蘇雲曦像是隻想到了逃避,留下一個蹩腳的理由。狼狽的逃走了。
蘇雲曦不知道自己該走哪,隻是漫無目地的走著,她不知道,若是離開了蕭寒辰,那麽自己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是對蕭寒辰悄然的暗戀讓她支撐著自己。
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找到小謹哥哥,和在蕭寒辰身邊直到她死的前一刻,她就悄然離開。
可是蕭寒辰要結婚了,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雲曦耳邊傳來海浪的聲音,蘇雲曦這時候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走到了海邊。
這裏是當年她第一次遇見蕭寒辰的地方,清海灣,當初她和小謹哥哥走散之後,在這裏找吃的,在海中溺水,是蕭寒辰救了她的命。
從那刻起,她的眼神就再也沒有從蕭寒辰的身上離開過。
所以蘇雲曦一點也不後悔這些年的付出,正因為有蕭寒辰,她才能繼續偷活了這麽些年。
蘇雲曦無助的靠在礁石上,任由海浪一下下的拍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衣衫打濕,將她嬌小的身子淹沒。
似乎隻有這冰冷的海水才能讓她清醒一點。
蘇雲曦不知道是淚水的鹹味還是海水的鹹味,她身上單薄的裙子緊緊的貼在了身上,滿頭秀發淩亂的披散在肩上。
眼淚逐漸模糊了她的視線,二十幾年以來,除了小謹哥哥從來沒有人真正對他好過,即使是蕭寒辰,也僅僅是當初那曇花一現的溫柔,現在對她隻有冰冷和厭惡。
蘇雲曦坐在海邊,瑟瑟發抖,既便是看見了蕭寒辰的電話,也根本沒有接。
或者是這幾天的劇烈運動,現在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冰冷的海浪一下下的拍打在她的身上,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很快,蘇雲曦就支持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冰冷的海水之中,那海水嗆到她的口鼻之中,讓她神智越發的迷糊。
蘇雲曦即使到了這一刻,心中還在想著。
蕭寒辰,如果我就此從你的世界裏麵消失,你會有一點點想念我嗎?
蕭寒辰,以後你會想起曾經在你身邊卑微的我嗎?
等到夜幕再次降臨,蘇雲曦才恍惚的醒過來,原來她已經被海浪衝回到了岸邊,冰冷的夜色之下她才行了過來。
蘇雲曦慘笑一下,沒有蕭寒辰救自己,也還是撿回了一條命。
她艱難的站了起來,慢慢的往回走,渾身濕噠噠無助的像是幽魂一般。
四麵八方吹來的冷風,都吹進了她身體的四肢百骸之中。
蘇雲曦越發的顫抖了起來,腳步也變得跌跌撞撞,跌倒了好幾次又艱難的爬起,整個人宛若不知疼痛的行屍走肉一般。
蘇雲曦的嘴唇凍得青紫,麵色慘白的幾乎透明。
走了沒多遠的距離,眼前慢慢的一片漆黑,她再也撐不起一絲的力氣,瘦小單薄的身體直接倒在地麵上。
就和小時候一般,她蜷縮在地麵上,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