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那些冤屈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百葉窗的時候，沈水煙已經做好的早餐，正往保溫桶裏裝。


  這麽早，那孩子該不會還沒醒吧？


  沈水煙有些懊惱自己的心急，又將早餐倒回鍋裏多煮了會兒，自己坐在辦公桌上，拿出季童的案子，加上這幾年自己搜集的資料，一遍遍看，一遍遍找到蛛絲馬跡。


  “季童，你在天之靈，保佑我今天能從那孩子口中問出真相。”


  將照顧覆在自己心上，沈水煙閉上了眼睛。


  “你又來幹嘛？我兒子才剛醒正在補習功課。”程媽媽堵在房門口，戒備得看著沈水煙。


  “我給允之做了早餐，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沈水煙誠懇道。


  程媽媽考慮了良久，才讓沈水煙進去，自己在一旁守著。


  “允之，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沈水煙打開保溫桶，香甜的味道撲鼻，程青之看了媽媽一眼，得到媽媽的允許，於是接過保溫桶。


  “誒？允之，我不是讓你寫作文嗎？你怎麽又寫怎麽亂七八糟夏玄幻小說。”沈媽媽看見程允之的作業本，有些生氣。


  “這寫的都是些什麽，我是個透明人，我看見有人在我麵前將人殺死，我隱形過去救他，什麽東西啊？”程媽媽氣急敗壞。


  “程夫人，不要激動，交給我。”沈水煙將作業本拿了過來，雖然看起來隻是匆匆掃了幾眼，看的卻十分認真。


  請程媽媽洗保溫桶，房間隻剩兩個人。


  “我的前男友，他也很喜歡寫東西，他的腦洞很大，經常寫些一般人都看不懂的東西，那時候幾乎沒有人支持他，但是我男朋友沒有放棄過興趣，後來，他憑借自己的興趣成為了一個優秀的記者。”


  沈水煙淡淡敘述，思緒漫遊到天邊。


  程允之握著筆尖的手緊攥，內心澎湃。


  “我男朋友正直無私，他身為一個記者，以筆為武器，保護弱小，揭露黑暗，因此惹怒了很多人。”


  沈水煙沒有直入主題，而是不斷講述季童的故事，將程允之的思緒帶入。


  “然後呢？”程允之怯怯地問道。


  沈水煙拿出一張照片，上麵的男人戴著一幅眼鏡，手上是台照相機，笑著露出虎牙。


  “帥氣吧，可是已經去世了，他們都說，是被獅子咬死的。”


  沈水煙察覺到程允之抽動的麵部表情，更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


  “我男朋友調查過一起女童被多高管性侵案，那些惡人為了不讓我男朋友繼續調查，所以不斷恐嚇，我們也怕，可是不會退縮，後來我以為安全了，我們結婚的前一個星期，他死了。我不認為他是真的被獅子咬死的，這麽多年，我都在堅持調查，程青之，你覺得我的堅持，是對的嗎？”


  程允之將作業本丟的很遠，自己蒙在被子裏，似乎在逃避那場夢魘。


  “程允之，你說你想做個透明人去救我男朋友對不對？”


  沈水煙盡量克製自己的情緒，溫聲問道。


  “那是一場夢魘。”被子裏的程青之帶著恐懼說道。


  “已經過去了，現在有我。”沈水煙安撫道。


  “我看見，一個男人被一雙手從獅園的欄杆邊推了下去，再此之前，他們想辦法激怒了獅子，我還聽到，他們說‘活該，這些看你們怎麽調查’，我想跑，可是那個男人似乎發現我了，我不敢，我不敢說，我隻能裝傻，我一直想做個英雄，我其實那麽懦弱。”


  被子裏的聲音聽起來弱小而無助，多年的恐懼再此在腦海中回憶，一直以來，他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抑鬱的。程允之在被窩裏哭出聲。


  沈水煙安撫了程允之快速離開醫院，她怕自己也會哭，更因為得到真相而激動的要盡快做新的資料。


  對的，她沒有錯，季童也沒有錯，醋的是那些人。


  季童，我的堅持沒有錯，你是被人陷害的。


  淚水模糊了那張開始泛黃的相片，沈水煙跪在地上，對著那張相片上的笑臉，暗暗發誓：


  季童，相信我，我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