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畫圓弧如滿月(2)
高空之上經過血氣補充的鬼王法相恢複如初,天羅子隱沒當中操控其調轉方向,麵朝冷靜霸氣握槍挺身的冷寂。
“師姐,你可知那個持槍年輕人的來曆?”青蛇頭頂的枯木望向剛剛為尹梅秋療傷完的老嫗,恭敬道。
老嫗看著冷寂持槍而立的身影,緩緩開口道:“人我不認識,槍倒是有些眼熟。”
“哦?還請師姐指點。”枯木幽幽開口。
“當年在故地之時,曾聽聞北方風沙最狂處闖入一名為許恨老者,手持一杆紫晶黃龍槍挑戰風沙中數十位高手無一敗績,被人尊為“槍神”。後來風沙中主人出手與其一戰不分勝負,他卻自此消失無蹤。”老嫗緩緩講述一段陳年往事。
“師姐的意思是他跟那個許恨有關,那杆槍便是紫晶黃龍?”枯木再次出聲問道,意欲解開心中疑惑。
老餘微微點頭:“除了色澤不同外,與傳言毫無異樣。”
“不在百器莊評選的武器之列,又是出自北方風沙之地傳言當中,看來他果真是那裏出來的人。”“萬蛇老祖”枯木確定了心中想法,有些憂慮的說道。
“是與不是都無妨,他不死便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照理來說他們應該不會為血魔劍出手,更不會相助正道才對。”老嫗渾濁的雙眼隱含邪異光芒。
“天羅子將鬼王法相都召了出來,此子卻仍無敗戰跡象,照這樣下去此局怕是難以善了了。”枯木看著遠方一波三折的戰局,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拄著拐杖的佝僂老許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天羅子,不錯的武道法相。”冷寂槍尖指向漂浮不定的碩大骷髏頭,朗聲誇讚道。
法相中央上端,天羅子放下修羅刀,看著死裏逃生還故作淡定的冷寂,艱難壓下濃鬱的殺機,語氣平淡道:“你的確是難得的高手,不過單憑那把長槍,你還是會死,識相趁早將法相召喚出來,說不定你還能多活一刻。”
冷寂仿若聽聞年幼稚童講了一個並不好笑的冷笑話,輕輕搖頭道:“你可曾聽過戰龍法相?”
“戰龍法相,九十九種法相中,早已失傳的十大法相中位列第六位,你提它何意?”話到最後,天羅子心中暗暗警覺,咬破右手中指,再滴精血喂養修羅刀。
修羅刀血光暗明中交替,似是表達得意欣喜之情。
冷寂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為何不願再多做解釋,漠然提槍入手,再次擺開迎敵之姿。
“師弟曾對我說過,講真話要對兄弟講,對朋友講,對知心的人講,對敵人講則要在明知他不相信的時候說與他聽,或者將槍插入他的身體,僅剩一口氣的時候。想起這句話,我突然覺得現在還不是告訴你我意思的時候。”
冷寂莫名其妙說了一大堆話,天羅子聽之無味,隻當這個小子實在消遣自己作樂,心中那股一直燃燒的怒火已達無法繼續擴展的境界。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以前這個冷酷青年一句假話都未說過。
“你在消遣本宗主?我看你能狂到何時!”
天羅子惱羞成怒,手腕旋轉,血刀成花,緩緩升起身影穿透鬼王法相,落至其頭頂之上。
“修羅十字斬。”
天羅子單腳點法相,左手橫貫胸前,右臂豎直握刀,對著遠方相對的冷寂怒然劈下,十字若玲瓏,狠辣刀影閃過。
鬼王法相同時惡口一張,紅色血氣在其中緩緩凝聚一抹小巧血色短刃,在十字斬之後,無聲飄過。
冷寂淩空一踏,蕩起道道內力形成的無色漣漪,隨即震槍其上。
“我畫圓弧如滿月,其勢若雷,其勁似虎,蕩春秋。”
冷寂放聲高吟,手握槍尖,一腳掃在槍杆正中位置,身體後仰,手臂收攏,人槍若無箭矢之滿弓。
“師兄,沒想到小時候我練習拳掌之時亂說的話你還記得。”袁誠心目中含淚,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