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使計致戰敗
“怎麽回事?為何左右兩翼沒有任何的動靜?”白染自言自語,麵上雖然看起來淡定,但是心裏早已是翻雲覆雨,就好像是大海一樣,表麵風平浪靜,可海底早已是波濤洶湧。
已經來不及思考了,眼下隻能先維持大局,她不得不再次轉變戰術,“全速向後撤退!”
一聲令下,大軍泱泱向後退去,白染也已經顧不得那兩萬包抄敵人的同胞了,此時若再猶豫不決,隻怕要全軍覆沒,犧牲一部分人的性命而護得更多人的性命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此時在左右兩翼,鳳銓和韋溫看見了綠色的信號彈,這是他們的訊號,可是兩人卻一直按兵不動,這時韋溫一旁的小將著了急,問道韋溫,“將軍,我們還不出發嗎?”
“急什麽?信號彈還未收到著急什麽?等著!”韋溫嗬斥道那小將,那小將聞言也不敢再說什麽,隻是在那裏等得他們越發著急了,眼看主力進軍的信號彈都發了一個時辰了。
在鳳銓那邊,一人看見綠色的信號彈大喊,“殿下,信號彈!”示意鳳銓注意進攻時機。
可是鳳銓卻不耐煩地嗬斥到那人,“喊什麽喊,白將軍說了,紫色的信號彈才是進攻信息,不要著急,再等等,要聽從白將軍的調遣,這樣才能打贏這場仗!”鳳銓對那人說道。
此時,白染在戰場上與眾人浴血殺敵,她還在抱著希望,希望左右兩翼的軍隊盡快前來協助他們,可是都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了,那邊絲毫沒有任何的動靜,她有些慌張了。
“將軍,再不撤退可就要真的全軍覆沒了啊!”楊將軍前來對白染說道,白染自是知道的,可是她還想著在最後關鍵的時刻能夠得到左右兩翼的幫助,可是啊,希望落了空。
“傳我令,全軍撤退!”白染一聲令下,戰場上隨即響起了撤退的號令聲,眾人皆退。
白染到了這時都不知道這左右兩翼的軍隊是怎麽了?她有一時都會覺得是不是因為她太自信了,致使左右兩翼的軍隊遭到了敵人的伏擊,可是一想又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大。
“聞炎,你和鄒義各帶領一小隊人馬前去看看左右兩翼的情況,若是有狀況差人前來通報,屆時我會派兵前去接應你們。”白染對身邊的兩員大將聞炎和鄒義吩咐道,兩人前去。
而後白染和眾將士帶領著士兵們一路廝殺,衝出了重圍,雖然死傷慘重,但是卻算是樂觀,白染雖心有不甘,可是此時的她更擔心地是左右兩翼的人員,不知現下狀況如何。
退回大本營之後已經是晚上了,他們剛回不久,隻見聞炎和鄒義兩人回來了,白染連忙起身迎接兩人,上前先是問道鳳銓和韋溫的情況,“殿下和韋將軍如何?可都安好?”
“將軍不必擔心,均安好,左右兩翼的將士也都安好,無一人受傷。”鄒義說道。
白染大驚,而後卻看見鳳銓和韋溫兩人率領著眾將士前來了,眾人除了風塵仆仆的模樣外全然安好,白染繞過鄒義,走上前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果真安好,於是道,“這——這是怎麽回事?左右兩翼,為何沒有按照指示及時出兵相助於主力部隊?”
“我還想問白將軍呢,這將我們二人差去左右兩翼,卻遲遲不肯下令是何緣故?難不成是讓我們去觀戰的嗎?即便是要觀戰也要選擇一個好的視角和方向啊!”鳳銓對白染說道。
白染一頭霧水,對於鳳銓所說的話十分不解,此時韋溫也開口了,“就是啊,小心翼翼趕了那麽久的路,在那裏睡也睡不好,等來的卻是戰敗撤退的訊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染看著兩人,兩人一臉無辜反倒質問白染的樣子振振有詞,白染皺了皺眉頭,“難道你們沒有看見我讓人發射的信號彈嗎?綠色的信號彈,我讓人發射了兩次,沒看見嗎?”
白染著急,眼裏,心下卻全是不甘,若是遭到敵人伏擊她也認了,可是如今卻是安好無恙地回來了,聽他們這話,倒像是他們自己沒有配合好才導致了如今這大敗的局麵。
“什麽?綠色的信號彈?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啊!”起先開口的是鳳銓,一臉無辜與無奈。
“是啊,當初王成可說得是紫色的信號彈啊,我們都在等著紫色的信號彈啊!”韋溫道。
白染聞言大驚,看著兩人,向後退了兩步,她不敢相信,這一仗竟然是敗在了此。
一旁的王成聽聞立刻反駁,“胡說,我當初給殿下和將軍說的明明是綠色的信號彈!”
白染聞言,看了看鳳銓和韋溫,她一瞬間似乎明白了,王成那麽謹慎的人,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除非是有人故意擾亂她的計劃,而麵前的這兩個人,心懷鬼胎,居心叵測。
“我們兩人可都聽見了,你說得是紫色的信號彈,你現在卻說是綠色,誰能作證?”
“我說得就是綠色,從未提及紫色,你們二人——”王成又著急又氣憤,一時也顧不得禮節了,他篤定,自己當初說得就是綠色,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怎麽可能記錯呢?不可能的!
“好了!”白染突然大聲嗬斥道,眾人停止了爭吵,紛紛看向了白染,楊將軍在一旁唉聲歎氣,這可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啊,可是竟然就這樣被自己的人搞砸了,比被敵人打敗更難受!
“白將軍,此事一定要徹查清楚,也一定要降罪,這可是大禍啊!”韋溫對白染說道。
白染明白了,徹底明白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他們生怕在她的帶領下打了勝仗,她起初還沒有想到同為東沅的臣子,自然一切都是以東沅的榮辱為先的,可是她錯了,她錯了啊!
“韋將軍,你要治罪何人?若不是那日商議戰術的時候你與殿下嗜睡遲遲沒能前來,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追究到底還不是韋將軍和八殿下的罪過?”鄒義說道。
韋溫聞言大怒,“怎的如今連你都能在我麵前說上話了啊?當日我與殿下已經為戰事不眠不休幾夜未合眼,你們每日呼呼大睡,自然是能起得早了,如今還來怪怨我們?”
“是啊,鄒將軍,你這話說得頗有偏頗啊,若不是王成傳錯了號令,我們二人又怎會犯下如今的這滔天大罪,本王今日差點都要不顧軍令出兵了,可是一想白將軍昔日所言曆曆在目,句句在心,本王也不敢違抗軍令啊,如今出了這紕漏,究竟是何人之錯?”鳳銓道。
白染聽著眾人在她的麵前爭辯不休,就好像是成千上萬隻蒼蠅一樣,讓她頭疼欲裂。
“我自會給皇上寫奏折請罪的,此戰且如此吧。”白染此時心力交瘁也不想再說什麽了。
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追究又有什麽用呢?追究來追究去最終的罪責全是王成的,可是她心裏明明清楚,王成絕對是傳對號令的,是鳳銓和韋溫二人的計謀罷了,可又有什麽用?
他們二人要的不就是讓她擔這戰敗的責任嗎?如今這樣也算是如了兩人的心願了。
說罷,轉身進了營帳,看著桌上的沙盤,她恨不得將這一切都化為灰燼,心裏的憤恨無處發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在桌上狠狠砸了下去!這一次的戰敗,不僅僅是她失去了救薄承頤的機會,而是多少將士的冤魂無法得以平息,多少的家破碎,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