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決意出戰
“如今不試一下怎知我朝不行?再說不過一場瘟疫而已,能如何?我泱泱大國若是連這點困難都戰勝不了,那豈不是才是讓人笑話?更何況,若是得力的將領出馬,戰勝羌人也不過一朝一夕的事情,還是太子殿下看不起我朝大將,覺得我朝無人可用?”鳳銓與鳳淵對峙。
一朝一夕?簡直可笑,從未聽過戰事是可以一朝一夕解決的,如今的鳳銓為了能讓自己立功已經是不擇手段了,更是顧不得黎民百姓如何了,隻想讓自己在皇上麵前更顯眼一些。
“而且方才太子殿下所言,說百姓沒了食糧會飽受饑餓,那不如讓無法吃飽飯的百姓都充做將士,這也算得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了,父皇,兒臣請戰!”鳳銓鐵了心一心一意要出兵。
白染聽得鳳銓的這一席話很是懊惱,如今才是春日裏,耕作才剛剛開始,百姓全都充了軍,那作物誰來管?如今確實是可以先用去年的餘糧抵擋暫時的困難,可是如果餘糧耗完了了呢?餘糧耗完了,新糧又不夠量,若是真如鳳銓所言,戰事一朝一夕便可結束也無需思慮這麽多,可是一朝一夕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久戰,餘糧耗完該如何?將要何去何從?
久戰若是成功也還算是好的結局,民生艱苦幾年也就挺過來了,可若是久戰之後卻戰敗了,那才是最糟糕的結局,畢竟如今東沅的條件,實在是沒有任何優勢迅速戰勝。
於是白染上前一步道,“一朝一夕?”隨即冷笑一聲,“嗬嗬,翼王殿下果然是從未打過仗的人,一朝一夕這個詞語都敢用到戰事上來,東沅曆朝曆代有那一場戰爭是一朝一夕完成的?還是說讓從未打過仗,甚至連兵書都未看齊全的翼王殿下前去指揮便可在一朝一夕得勝?”
“白染——,你,你——”鳳銓聽聞白染這麽諷刺他,頓時就覺得不爽,可是白染所言確實是實話,故而也是諷刺得他啞口無言,隻能在一旁氣得紅著臉,卻什麽也做不了。
“皇上,微臣以為太子殿下和西陵王殿下所言才是正理,如今條件本就艱苦,若是戰勝還好說,可若是戰敗,那可是有覆朝的危險啊,還請皇上三思。”白染對皇上進言道。
“既然白將軍也說了戰勝便是解決了一切問題,那更該發揚我東沅迎難而上的精神了。”韋溫在一旁道,如今他和鳳銓可真是沆瀣一氣!“皇上,微臣願協助翼王殿下前去攻打羌人!”
“父皇,就讓兒臣去吧,兒臣看著父皇,看著我朝被人蔑視實在難平心裏憤恨,兒臣今日在此立下軍令狀,若是戰敗,一切罪責由兒臣來承擔,屆時父皇也不必顧念父子情分,下令將兒臣斬殺於眾大臣麵前便是了,但是,兒臣有信心,有決心打贏這一仗,還請父皇下旨!”
鳳銓這廝,為了逼皇上出兵,不僅以千古明帝蠱惑皇上,如今還信誓旦旦地立軍令狀,要知,不管是戰勝戰敗,最終受苦的也不過是百姓和將士罷了,他一人的性命有能如何?
一人承擔?他又能承擔什麽?如若真的同他所言,戰敗了他願以死謝罪,他死了倒也是輕鬆了,可是這樣一來留下了多少的冤魂和百姓將士來受這無窮無盡的苦呢?
“父皇——”鳳淵聞言著了急,上前去想要勸誡皇上,可是皇上抬手示意鳳淵不必再說。
鳳淵隻好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皇上緩緩起身,目光從朝下一覽而過,而後道,“你們方才的辯論朕都聽到了,大家說得都很有道理,但是呢,羌族若是如此囂張朕還能容忍,就如同翼王殿下所言,豈不是讓周邊其餘的部落小國笑話?也保不齊他們都會趁火打劫,屆時東沅才是真的如臨深淵,所以,朕再三思慮之後,決定讓翼王殿下帶兵出征!”皇上道。
皇上一言出,朝堂上嘩然一片,明顯眼下這樣的舉措並不是最好的,可皇上已經說了,下麵的朝臣們也不敢辯駁,隻是紛紛議論,而後皇上又道,“韋溫,朕許你協助翼王殿下!”
“是!兒臣(微臣)領命!”滿朝上下,除了鳳銓和韋溫如此高興之外,其餘人皆提心吊膽,此時大家夥兒也都十分納悶,皇上究竟是怎麽思量的,竟然同意出戰羌族了?
原來,鳳銓這個妖言惑眾的人兒也是抓住了皇上的心思,加之自己信誓旦旦的模樣,讓皇上一時都產生了錯覺,就好似想到了自己百年之後東沅的繁盛景象,故而才下了的命令。
“父皇!”鳳熙和鳳淵一同上前,本想再勸勸皇上,可是皇上卻道,“好了,朕心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就這麽定了,翼王和韋將軍明日便整兵出征,好了,退朝!”
“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俯首對皇上道,而後皇上便離開了,鳳銓和韋溫很是得意,而鳳熙和鳳淵,白染三人卻是惆悵地很,如今隻能禱告戰事一切順利了。
“他們不想我立戰功,想盡一切辦法阻撓,還是父皇英明,終是讓我如願以償了。”
“恭喜殿下,殿下放心,我定會拚盡全力協助殿下取得戰事的成功,讓那些阻撓我們的人都一個一個閉嘴,屆時皇上定然會重用殿下的,娘娘再言之幾句,這事也算是成了。”
“那到時候就要倚仗舅舅了。”鳳銓與韋溫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出宮的方向去了。
而鳳熙卻看著鳳銓那嘴臉很是痛恨自己為何沒能說服皇上,白染見著如此,便對鳳熙道,“你也不要多想了,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如今我們隻能祈禱一切能夠順利結束了。”
“他抓住了父皇的心思,父皇年邁,如今一心想要再垂暮之年建功立業,讓後世之人將他銘記在心,將他的功績傳頌,可不曾想,這一步若是踏錯,終將是萬劫不複啊!”鳳熙道。
“是啊,皇上太想做曆朝曆代的皇帝從未完成的事情了,這才被翼王蠱惑了。”白染感歎。
兩人正走著,不知何時鳳淵加快了腳步趕了上來,對鳳熙道,“剛才在朝堂上,謝謝你。”
鳳熙猶豫一晌,還是開了口,“太子殿下不必謝我,我也不是在幫你,我隻是不忍看著悲劇襲來,更不願看著無辜的百姓將士受苦,所以才向父皇進言的,太子殿下不要誤會。”
自從鳳熙知道了自己母妃之死的真相之後,再也沒有和鳳淵說過話,如今也算是自那以後的第一句,可是這一切卻顯得是那麽刻意,那麽難為,那麽無情和冷漠,從未如此過的。
如今看鳳淵的這態度,也在不是高高在上了,看來他也是知道了實情才放低了姿態。
“十弟,我——我很抱歉,關於你母妃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母後——”
“殿下若是再無其他的事情微臣就先告退了。”不等鳳淵把話說完,鳳熙直接拒絕了他。
白染看了鳳淵一眼,微微福了福身,而後推著鳳淵向著成熙殿的方向去了,鳳淵看著鳳熙遠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兒,之前兩人為了白染鬧矛盾是歸鬧矛盾,可是如今這矛盾卻上升到了殺母之仇的層次了,這可比之前的程度嚴重多了,加之鳳熙的態度冷漠,讓他更加覺得兩人之前那麽多年的友誼和兄弟情誼全都毀於一旦了,心裏頓時湧上酸楚滋味兒。
“殿下是不敢麵對太子殿下嗎?如此的逃避,是在怕什麽?”白染推著鳳熙,突然問道他。
“是啊,對他我實在是狠不起來,生怕自己將原諒二字說出口。”鳳熙惆悵地回答道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