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心懷鬼胎
方成回到瑞澤宮之後將方才自己在成熙殿的所見所聞所想盡數告訴了韋妃,韋妃也早已經差葉兒到別處打探消息了,隻是眼下她人還未回來呢,韋妃聽見方成所言,有些不解。
“那他到底是在掩飾什麽?為何要燒一塊兒布呢?他到底得了什麽病?”韋妃自言自語。
正在這時葉兒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剛走到韋妃麵前就說道,“娘娘,奴婢問了浣衣局的人,說十殿下這段時間衣衫總是送不來,但是日日都在衣坊那邊取著新的衣衫。”
“哦,對了,還有一個宮女對奴婢說,上次她在洗十殿下的衣衫的時候,衣衫上麵染了血,自那以後,時不時送來的衣衫上麵都會沾染一絲血跡,都是外衫,內衫沒再見過。”
韋妃聞言與方才和方成的話結合在一起,想了許久,突然恍然大悟,“方成,那火盆裏的布恐怕就是他的衣衫吧?”說著看向了方成,方成也頓時間恍然大悟,“沒錯,娘娘。”
這麽想來,血跡,燒衣衫,雖然不知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韋妃隱隱感覺到事情不簡單,“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他真的是得了什麽惡疾,可是這麽瞞著也不應該啊。”
此時,皇上在禦花園逛著,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了,皇上也是難得閑暇,最近身子也好了許多,難得出來走走,可是這禦花園已經逛了三四十年了,冬日裏更是覺得乏味枯燥。
故而不自覺就朝著瑞澤宮的方向去了,抬頭時已經到了門口,前方的人去通報。
韋妃還在想著成熙殿的事情,皇上突然的到來將她的思緒一下子打斷了,連忙起身去迎接皇上,剛起身皇上已經進了門,“嵐兒,朕在禦花園逛了一圈,實在渴得很,所以來嵐兒這裏跟嵐兒討杯茶吃,不知嵐兒可否賞朕一杯茶啊?”皇上說著已經坐到了椅子上。
韋妃一改之前的不解與憂愁,笑著對皇上道,“皇上肯來臣妾這裏都是臣妾莫大的榮幸了,莫要說一杯茶了,皇上若是想要我這瑞澤宮的任何東西,臣妾都是極樂意給皇上的。”
皇上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嵐兒還是與十幾年前一樣啊,一張巧嘴甚是會說話啊。”
韋妃笑著,示意一旁的葉兒給皇上倒杯茶來,而後坐到了皇上的身邊,兩人說著有的沒的的事情,皇上今日心情也是好,加之韋妃了解皇上的心結,兩人聊得甚是開心。
“母妃,母妃。”還未見到人,隻是聽聞鳳銓的聲音傳來,兩人轉頭去,鳳銓跑前來了。
看見皇上也在此,將自己的著急忙慌收了七八分,對皇上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妃。”
“銓兒,朕可不曾見得你來朕那裏的時候是這麽急切高興的啊!”皇上看著鳳銓道。
鳳銓聞言,“父皇可是銓兒日日都見著的人,母妃卻不一樣,可是許久才見一麵的呢。”
“怎的這會兒進宮了?可是有什麽事?難不成僅僅隻是想你母妃了?”皇上問道。
“父皇,十弟這都好些時日沒上朝了,兒臣聽聞他病得不輕,於是想著前去看看他,可是兒臣府上實在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這不才來向母妃討一點嘛。”鳳銓回道皇上。
韋妃聽聞鳳銓說起了這件事,趁著皇上在此,之前她搞不清楚的事情,不如就讓皇上前去看看,沒準兒這樣的猝不及防會讓皇上有什麽新發現呢,於是緊接著鳳銓的話開口了。
“是啊皇上,臣妾也聽聞十殿下似乎病重,前兩日臣妾差方成去給成熙殿送了些補藥過去,方成告訴臣妾,十殿下的臉色甚是難看,身子羸弱,看起來狀況確實是很不好呢。”
“朕也知道,這麽多日沒來上朝,想必是病得不輕,朕之前差了太醫院的大夫前去為熙兒診治,結果都被熙兒遣了回來,朕倒是忘了,那白染本就是妙手回春之人啊。”皇上道。
“既然銓兒此時要前去成熙殿,那朕也前去看看吧,銓兒也不必準備什麽了,朕差人去禦藥房鬆一些上好的補品給熙兒去,嵐兒,你且歇著,朕與銓兒一同去看看熙兒。”
韋妃微微點了點頭,而後給了鳳銓一個眼色,對皇上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走後,韋妃對一旁的方成道,“也不知這兩人去能否打探點什麽消息出來不?”
皇上和鳳銓輾轉來到了成熙殿,白染正在給鳳熙換藥,隻聽見一聲通報,“皇上駕到!”
聞言,鳳熙,雲綺羅和白染三人全都慌了神,鳳熙連忙將自己的衣衫穿了上,白染將藥箱一把推到了榻下,雲綺羅為了讓皇上步伐緩下來連忙衝出門去,可是剛出門皇上已經走到了門口,雲綺羅匆匆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她緊張地差點連這幾個字都說錯。
“免禮。”皇上道,而後就衝著殿內去了,“熙兒今日如何了啊?此時可醒著?”
雲綺羅緊跟在皇上身後,道,“哦,殿下好多了,此時正醒著,側王妃在裏麵照料著。”
皇上行步匆匆,一會兒便來到了成熙殿,進去後白染向皇上行禮,鳳熙在棋盤前坐著。
看見皇上進來了,故意小咳了幾聲,隨後才向皇上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不必多禮了,你可好些了?”皇上問道鳳熙,鳳熙回道,“多謝父皇掛礙,兒臣好多了。”
“十弟既然病著就該在榻上躺著,怎的好下了床?可莫要再病重了才好啊。”
若不是鳳銓開了口,鳳熙和白染都不知鳳銓竟然也跟著過來了,如此看來皇上今日突然過來成熙殿十有八九是鳳銓的功勞了?隻怕來者不善,心懷鬼胎,不覺得提高了警惕心。
“這麽多日日日在榻上躺著,實在是悶得慌,今日實在躺不住了,這才下了塌,與染兒切磋幾局,咳咳咳——”說罷又小咳了幾聲,“誰知染兒的棋藝竟是讓人如此出其不意。”
一旁的雲綺羅很是擔心,因為剛才就正在給鳳熙換藥的時候皇上就來了,按照平日裏換藥所需的時間,剛才肯定是沒能將藥換好鳳熙和白染便收拾了,看皇上這模樣,似乎是要許久才能離開的,讓人更擔心的是鳳銓,若是待會兒血從鳳熙的衣衫上滲了出來,更是不妙!
白染也在一旁很是擔心,方才換藥的藥箱就在榻下,剛才因為慌慌忙忙地沒能收拾好,如今閑暇時間再看去的時候,藥箱放得並沒有深入,若是下細看去自然是能發現榻下有東西。
“如何啊?朕給你差來的太醫又被你遣了回去,倒是忘了白染就是醫者,白染,這十殿下向來身子硬朗,怎的如今還得了這麽嚴重的病?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皇上問道白染。
白染上前,皇上在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要問鳳熙的身子狀況了,所以這說辭也是早已經備好的,對皇上道,“回皇上的話,殿下是那日年宴的時候喝多了些酒,然後晚間涼,出來之後著了風,加之這幾日又沒能好好吃飯,故而病情有些耽擱了,要想醫治還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