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目擊證人
這過年時節的天兒還是有些寒涼的,剛從湖裏被打撈出來的雲綺淺麵目發紫,一個小太監見狀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給雲綺淺披到了身上,雲綺淺因為身上的濕衣依舊在瑟瑟發抖,其餘幾人看見也連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裹在了雲綺淺的身上,雲綺淺自己個兒也將衣衫緊緊地裹著,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忘記將自己落水的原因歸咎在白染的身上以陷害於她。
“咳咳咳——”聽見白染這麽說,雲綺淺當即就被氣得又喘不過氣兒來了,“你——你胡說!明明——明明就是你,你休要抵賴,你們剛剛可都看見了吧?是——是她推我入水的。”
雲綺淺一邊說著,一邊將頭轉向了後麵向那些個方才救起她的太監們求證她所說的話。
可是那些人哪裏看見了雲綺淺掉入水中的那一幕了?他們也不過是尋著聲音才看見的,於是紛紛在雲綺淺的身後不吱聲,雲綺淺著急甩鍋,但是又不能硬生生地逼著他們說話。
今夜的風吹得柔和,可即便是如此柔和的東風,依舊讓雲綺淺感受到了十分的寒意。
“太子妃,不如先回殿內換一套衣衫吧,不然再這樣下去可是要著了涼了。”一太監道。
而後雲綺淺在眾人的攙扶下回到了大殿的偏殿,換了一套衣衫,眼下,雲綺淺落水的事情已然是已經驚動了皇上,這大年夜的晚上,東沅的太子妃竟然落水了,不用想也知道,這定然不是巧合與偶然,可謂是性質惡劣,加之王公大臣們都在,此事定然是要說個清楚的。
這殿內的歌舞聲依然還在響徹著整個皇宮,一小太監趕緊前來報告此事,隻是,處事不得當,許也是受了驚嚇,疾風一樣的速度跑到皇上和眾人麵前,歌舞聲當即就被按下了暫停鍵,那小太監一臉慌張模樣,一聲跪在地上,來不及喘氣,“皇上,太子妃,太子妃落水了。”
皇上麵不改色,可一旁的妃子們早已是擺出了一副即將要看好戲的模樣,候著這壓軸戲。
鳳淵聞言一下子就站起了身來,看著那小太監問道,“太子妃人現在如何?可安好?”
“回太子殿下的話,太子妃安好,隻是恐著了涼,現在正在偏殿換著濕了的衣衫。”
鳳淵鬆了一口氣,不過鳳淵這當下的緊張並非是實實在在緊張雲綺淺的安危,剛才的這一幕好似是給眾人上演了一幕夫妻之間伉儷情深的戲碼,可是隻有鳳淵自己心裏清楚,他所緊張的是東沅國可不能在這一年剛開始的時候就以喪事開頭,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如今聽得雲綺淺無礙,這才深深舒了一口氣,東沅國的國運也算是安穩了些。
“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好端端地就掉到湖裏去了?”皇上不緊不慢地問道下麵的小太監。
小太監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隻是偶爾側頭又抬頭看看鳳熙,“這——這——”
“嗯?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且說就行了,支支吾吾地是如何啊?”皇上嗬斥道那小太監道。
“回皇上的話,太子妃殿下說是西陵王側妃將她推入湖中的。”那小太監說完又看了一眼鳳熙,鳳熙聞言自然很是吃驚,一旁的雲綺羅也因為這句話為白染捏了一把汗。
可是很快兩人便恢複了平靜,且不說別的,這白染就算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將雲綺淺除掉,既是想除掉,那自然是不可能給她任何機會的,況且,在皇宮如此明目張膽地動手可真不是白染的風格,於是隻聽得皇上後續怎麽說,皇上此時也看向了鳳熙,鳳熙在下麵一言不發。
他相信,白染那麽聰慧的女子自是可以化危難於平安的,他若是著急,倒是顯得他們心虛了,於是站起身來,緩緩對皇上道,“父皇,不如將兩人請出來,以辨真相?”
在這麽多人的年宴上,若是皇家出了這樣的醜事,可當真是將皇家的顏麵當成了一文不值的抹布,不管世事如何,此事必然是要有個真相的,如此醜聞,一旦明察,必當嚴懲!
“好,你且去將兩位妃子請出來,咱也好好辯一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皇上道。
而後那小太監得了令前去偏殿請了雲綺淺和白染出來,首先出來的是白染,而雲綺淺還在偏殿梳著頭發,補著妝容,好在是生怕今日宴會上有什麽意外,或是哪位娘子不慎將酒灑到了衣衫上,或是別的什麽的,籌備酒宴的人也早已給各位娘子和妃子們一人備好了一套衣衫,沒想到,這雲綺淺的這一套還就真的用上了,即便是如此,可內衣卻是臨時找的。
過了好大一會兒的時間,雲綺淺才出了來,將方才的那套衣服換了下來倒是顯得得體了許多,現在身上的這套衣衫雖是質樸了些,但是總比剛才那套來得強了不知多少倍。
“白染,聽聞太子妃落水的時候你就在她身邊,且太子妃指證是你推她落水的,是否?”
“皇上,臣妾並不知太子妃為何會落水,更不知太子妃為何會說是臣妾推她落水的。”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你看我在湖邊賞景,趁我不備,將我推入湖中。”雲綺淺辯駁道。
眾人聽聞兩人的言語,一時間根本辨不出究竟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皇上也是無奈,於是順著雲綺淺的話又問道她,“你說你去賞景,這今夜是年宴,為何獨自一人前去賞景?”
“我——我——”雲綺淺剛開始就不是為著賞景而出去的,如今麵對皇上的質問,越發不知該如何作答了,總不能說就是因為白染出去了,所以她跟著白染前去的吧?這樣有違順序。
“皇上,太子妃是何時出去殿內的,臣妾不知,隻是,臣妾在出殿的時候太子妃還在席間,今夜年夜,臣妾突然想起已故的娘親和弟弟,想著在湖邊為他們祈福,可是臣妾正在祈福的時候,隻聽得身後有動靜,於是側身回頭,不曾想著一個轉身過後就看見太子妃在湖裏撲騰著,由於湖麵實在是漆黑一片,剛開始臣妾還未看清究竟是怎麽回事,過了半晌才發覺原來是有人落水了,於是大聲呼救,這才引來了一眾人將太子妃從湖裏打撈了起來。”
“哦?你的意思是是你先到湖邊的,而太子妃何時到了湖邊,你是不知曉的?”皇上問道。
白染聞言,即刻篤定地回答道,“是,臣妾並不知太子妃是何時又為何事到了湖邊的。”
“你撒謊,明明是你推我落水的,他們,他們可都看見了。”雲綺淺著急地反駁道。
皇上聞言看向了雲綺淺身後的那些太監,那些太監低頭不語,其中一人站出來道,“皇上,奴才並沒有看見太子妃落水的過程,但是,奴才們聽聞水裏有人呼救的時候,就看見岸邊有人,走近一看才知是側王妃,當時側王妃並沒有呼救,而是當奴才們過去時才呼救的。”
那太監的一席證詞也是實在,當時的狀況也確實是那樣,白染當時也確實是在眼睜睜地看著雲綺淺在湖裏撲騰,也知道那湖中的人是雲綺淺,因此,這番證詞也算是公正。
可公正是公正,這憑誰來聽都可按照方才兩人的言語推斷,是白染將雲綺淺推入了湖中,然後看著雲綺淺要被淹死,而後卻發現有人看見了,隻好裝作呼救救人的模樣以洗清嫌疑。
“哦?”皇上驚愕,這樣的證詞對白染是直接的指控,加之這麽多的證人,更是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