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母女哭訴欲報複
“夫人,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雲綺淺早知展氏今日要來宮裏看她,可是按平日裏的時間展氏應該早就到了,可是今兒到了現在都還未見展氏的身影,最近事情總是不順,不安的她連忙差遣英兒前去接應展氏,英兒一路小跑過去,卻看見展氏在地上坐著,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並問道。
展氏這才從另一頭道路的盡頭回過了神來,在英兒的攙扶下起了身,回道,“沒事。”
“太子妃殿下讓奴婢來接您,夫人,我們走吧。”英兒似乎還未發覺這一切,扶著展氏就來到了東宮,此時的雲綺淺也好多了,至少已經能夠下床走路了,看見展氏來了,一頭撲在展氏的懷裏就大哭了起來,或許隻有母親在這個時候才能成為兒女最大的訴求吧。
“娘親,娘親。”雲綺淺在展氏的懷裏哭著,心裏的委屈一時半會兒也訴不出。
“沒事了,沒事了,孩子,沒關係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展氏安慰道雲綺淺,看著雲綺淺不過幾日不見竟然消瘦成了這副模樣,展氏的心裏更加難過了,卻隻顧得安慰雲綺淺。
英兒見著這一幕,將殿內伺候的丫鬟全都打發了出去,自己也出了去,然後關上了門。
“娘親,娘親,這一切都是皇後幹的,是皇後害了我腹中的孩子,是她!”雲綺淺突然道,展氏聞言大驚,又生怕雲綺淺的話被人聽了去,向屋內望了望,確定沒人才開了口。
“皇後?為什麽?皇後為什麽要害你的孩子?難道是因為——”展氏放低聲音問道。
雲綺淺點了點頭,“娘親,我們雲家已經和張家結了仇,張家也不會再扶持女兒了,若是女兒生下了孩子,那以後的皇後就會是女兒,但張家絕對是不會讓女兒生下孩子的。”
雲綺淺給展氏一通解釋,展氏聽聞,隱隱似乎也明白了些,難怪前幾日的時候雲薄對她說張生博最近總是發難於他,看來這件事並沒有因為雲逸的死而結束一切。
她本以為這一切都是白染做的,可是等到雲綺淺這麽說的時候,更覺得皇後的動機似乎更加強烈一些,而且與張家這幾日在朝堂上的作為十分地符合,她想到此有些慌張。
畢竟現在雲綺淺也不過是個太子妃,若是想要和皇後鬥,用以卵擊石來形容再是恰當不過了,如今的局麵,雲家也算是腹背受敵,一個白染,還有一個是皇後,都不好對付。
雲綺淺緩緩起了身,將展氏扶著坐到了椅子上,展氏依舊不敢相信皇後竟然也開始對雲家,對運氣動手了,於是問道雲綺淺,“不是,淺兒,你說是皇後幹的,你可有證據?”
聽聞展氏這麽問,雲綺淺已經知道了,展氏與她剛開始的時候一樣,不相信這一切,畢竟也是她自己的親孫子,怎麽可能下這麽狠的手,但是在這皇宮裏想要生存,想要好好地生存,比別人過得好,不就是比誰比誰更狠嗎?這一點在這兩年來雲綺淺已經領會到了。
要說證據,她也沒有什麽證據,於是搖了搖頭,“道聽途說也不能全都相信啊!”
展氏一臉憂愁,多麽期待雲綺淺麵臨的這個強大的敵人不過是自己心裏所猜測的而已。
證據確實是沒有,但是之前的一件事,早已在宮裏傳開了,雖然大家也都不敢放肆議論,但是私底下也是會說起的,雲綺淺將這件事告訴展氏,或許是讓展氏清醒的唯一辦法。
“娘親,女兒確實是沒有什麽證據,但是之前女兒剛小產的時候,皇上因為這件事情責備了皇後,也不知那些話怎麽就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去了,皇上為此還親自去了一趟慶寧宮,警告了皇後,娘親也知道的,皇上最是維護皇家的顏麵了,這件事沒有聲張也是為此,但是不聲張不代表著就是沒有的事,而且太子殿下為了維護皇後也將此事草草了結了。”
雲綺淺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展氏,展氏最近沉浸在雲逸之死的悲傷中,對這些事情自然也是沒有多少關注度的,此時聽聞了這些事,臉上無疑露出了驚愕的模樣。
正在這時,雲綺淺突然發現展氏的一隻手的手腕有一片淤青,上前,輕輕端起展氏的手,“娘親,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展氏見狀立刻將自己的手從雲綺淺的手裏扯了回去。
“哦,沒事,沒事,可能是磕到哪裏了,沒注意而已,沒有什麽大礙的。”展氏道。
若是展氏神情再自然一點,或許雲綺淺就相信了,可是展氏的眼神閃躲,分明就是有事在瞞著雲綺淺,雲綺淺立刻道:“娘親,你在說謊,究竟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展氏吞吞吐吐,原來是剛才被白染推倒的時候用手杵在了地上,隨即就出現了這一片淤青,但是想想現在雲綺淺的處境,剛失去孩子,又要麵對皇後這麽個後宮舊人,她實在是不忍再讓雲綺淺為自己的事情擔心了,所以想要以此帶過,可是雲綺淺固執不肯罷休。
展氏隻好實話實說了,“剛才我來東宮的路上碰見了白染。”展氏道。
“怎麽?她對你動手了?”雲綺淺連忙問道展氏,這樣的開頭總是讓人能聯想到許多情節,此時雲綺淺擔心的已經不止是展氏的手腕了,“娘親,她傷到你哪裏了?”
展氏搖了搖頭,“她沒有傷我,隻是說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母子的。”
“這個白染,越發地囂張了,娘親,你別怕,待女兒成了皇後,定然要將她們一個個都碎屍萬段,為哥哥,為我的孩子報仇。”雲綺淺說道,眼神裏露出了一絲狠戾。
展氏點了點頭,“白染,我也不會放過她的,她將你哥哥折磨致死,竟然還將他的骨血釀成了酒供大家品嚐,這一筆賬,我到死也要跟她算清楚!”展氏也咬牙道。
“什麽?”雲綺淺聞言大驚,“娘親,你剛說什麽?她——她將哥哥的骨血——釀——”
展氏本以為雲綺淺知曉此事,可如今看雲綺淺的這反應,應該是不知,“你不知道嗎?”
雲綺淺搖了搖頭,於是展氏哭著對雲綺淺道:“那天晚上,雲綺淺和西陵王宴請大家,那宴席之上所供的酒就是用你哥哥的骨血所釀成的啊,她還專門差人給我送了一份來。”
雲綺淺怔住了,她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的情形,那個叫血釀的酒——
她萬萬沒想到,那血釀真的是用人血釀造的,還是用雲逸的血釀造的!頓時間就幹嘔了起來,展氏見狀連忙上前給她拍了拍背,雲綺淺此時的心,好似萬蟻侵蝕一般。
展氏在一旁哭著,看著雲綺淺如此,心在滴血,“淺兒,如今娘親就剩下了你一人,娘親隻望著你能平平安安,否則娘親這一輩子也沒什麽盼頭了,啊?”
“娘親,你放心,女兒會好好活著的,還有哥哥的仇未報,女兒無顏去見哥哥,白染,好你個白染,你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情分對你不客氣了!”雲綺淺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