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成熙殿做客
過了幾日,香鴻傳來消息,說市井上又開始盛行起了她是妖女的事情,這事情雖之前也沒怎麽平息,但是也不至於到今日這沸沸揚揚的程度,如今香鴻來報,就說明市井之上的傳言已然沒有那麽平靜了,隻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上次袁虎來信時說魔教之人參與了這件事,她從未與魔教之人有過瓜葛,可這些人為何又要如此對她呢,這次會不會也是魔教之人?
“既然這樣,那我得自己去聽聽,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妖女在眾人口中是怎樣的形象!”
雲染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倒是很期待的模樣。
同香鴻一起出了門,來到了一家茶館,進去時,隻聽聞那說書的人說得正起勁。
“那雲家三小姐掌心一團火,整個晚間的夜空被照得通紅通紅的,府上的丫鬟啊,小廝啊,一時也都是驚呆了,他們哪裏見過這場麵啊,心中疑惑之時,隻見雲家三小姐伸出掌來,那掌上的指甲足有一丈長短,將那一團通紅的靈力注入到了雲家小公子的身體內,那雲家小公子本已到了鬼門關的人生生又被雲家三小姐拉了回來,立刻睜圓了眼睛,滿麵紅光,似乎剛睡醒的模樣,哪裏還看得出是個將死之人啊,不過啊,這雲家小公子的命是被救回來了,但是這畢竟是逆天而行,估計啊,這命格不久矣。”那說書先生晃著腦袋說道。
聽到此處的時候香鴻立刻就不樂意了,剛想上前阻止,可是卻被雲染攔了下來。
說雲墨短命,這一點縱然是不能夠放過的!
“且不說久不久矣,如今已經活了這麽些日子了,算來也已經是賺了呢。”
“沒錯啊,若是今生有幸,我也想被那雲家三小姐施以妖術重獲新生啊。”
眾人在台下辯論,喧嘩聲一片,而在不遠處的雲染倒是抿嘴一笑,看上去似乎不大在意。
“隻是啊,這妖女有時也會說一些無妄之言,需慎聽啊。”那說書先生又道。
雲染端起桌上的茶碗,置於鼻下嗅了嗅,而後將茶水在桌上一放,起了身,出了茶館的門,香鴻緊跟之餘,狠狠瞪了那台上的說書先生一眼,還好那時眾人注意力不在香鴻身上,否則準是要出事的節奏。
“他們如此謬咒小公子,小姐為何不讓我去撕爛她的嘴?”香鴻怒氣衝衝道。
“你啊,若是想撕的話就去撕紫陽閣那位的嘴吧。”雲染漫不經心道。
香鴻聞言起初還未反應過來,停下腳步在嘴裏喃喃了幾句才反應過來,立刻跑上前去,“小姐你的意思是這傳言是五小姐的作為?可是她為何要這麽做呢?”
那日在滲經寺的事情她從未跟別人提起過,香鴻不解也是正常的。
而方才在茶館時,那說書先生說的事情隻有在雲府的人是知道的,事情已經發生這麽久了,從未聽得有人傳謠,前幾日觸了雲綺菀的神經便出來了,可見,此事在背後搞鬼的人必定是雲綺菀,尤其是那說書先生的最後一句話,“隻是啊,這妖女有時也會說一些無妄之言,需慎聽啊。”
這句話不就是怕她將鳳銓意欲奪位的消息放出去,故而才先行動了嗎?不過這樣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實在是愚蠢,既是為了克製她,那她也當按兵不動,以免惹禍上身。
皇宮內,景德宮,成熙殿。
研墨腰間佩刀,一副急忙模樣,上到殿前,一揮手,四下的婢女太監都退了出去。
“殿下,屬下查清了,是雲家的三小姐,聽聞雲家墨公子之前病重,全京城的大夫全都說墨公子已經不行了,但是雲家三小姐卻將其救活了,而且屬下去找雲府的人證實過了,確實邪乎,但是此事也確實存在!”研墨道。
原來是這幾日市井傳言傳到了鳳熙的耳朵中,鳳熙著命研墨去查此事。
鳳熙緩緩將輪椅挪動,看著研墨,“既然如此,那就請雲家的三小姐來一趟吧。”
“是!”
“切記,莫要被人發現。”鳳熙道。
“是。”
研墨走後,鳳熙看著自己的雙腿,這些年過去了,對於他的雙腿,他依舊不甘心。
那日雲染冒失衝撞了他掉入潭底之時解了他的易水寒之毒,他便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本以為她不過是懂些醫術罷了,卻不曾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本事。
這難道是上天給他的一個機會,而她也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
想到這裏時,他立刻克製自己再莫胡思亂想,畢竟這樣的想法曾經也出現了不下百遍,可每次的結果都是在告訴他他確確實實是想多了,這次說不一定也是如此。
雲染從街上溜達了一圈,同香鴻往回雲府的路上走著,香鴻看著前麵一賣糖人的老漢,那些個糖人活靈活現,好看得很,於是蹦著跳著前去看那些糖人了。
雲染看著也沒有阻止,隻是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一隻手將嘴捂了住,將她拖走了。她奮力想要求救於香鴻,可是那人力氣甚大,速度極快,她根本無力反抗。
“姑娘,來一個嗎?”
“哇,這麽好看啊,這要買回去可怎麽舍得吃啊?”香鴻說著已經是蠢蠢欲動了。
拿了一個糖人,轉身過去,“小姐,你看這個糖人……”隻是望去雲染不見蹤影,趕忙放大了掃視範圍,依舊沒有,再往街的另一頭看去,還是沒有人,“小姐,小姐。”
將糖人放回了遠處,驚慌失措,“小姐,小姐。”可是雲染依舊沒有蹤影。
此時的雲染正被人堵在一條小巷道中,“你要幹什麽?你若是再不放我走,我就要喊人了啊。”雲染看著眼前的研墨,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著,迅速向後麵看了一眼,本還想逃脫,可惜是一條死胡同,這還真是天要亡她。
隻是麵前的研墨,她似乎有些麵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應該說是已經無暇想那些了。
“小姐,我家公子想請小姐走一趟。”研墨道,手上的劍隨著行禮也提高了些。
雲染見著這般境況更是有些瑟瑟發抖了,什麽話都沒有說大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
研墨看她如此,沒有辦法隻好用劍在她脖頸處一敲,雲染的救命還未喊完就已經暈倒了。
研墨隻好立刻扶住了她,“得罪了!”將雲染一抱,前去了。
迷迷糊糊,暈暈沉沉,隻覺得脖頸處的經脈繃地厲害,疼痛感席卷而來,伸手去揉,緩緩睜眼,麵前一桃花眼男子正在色眯眯地盯著她,她頓時嚇得疼痛感也不見了,一個瞬間爬起身來,“你要幹什麽?”環裹著自己,神色驚慌。
驚慌掠過之時才看清這麵前的人,這不就是那桃花眼的薄情之人嗎?
“我的屬下本想請小姐過來一趟,隻是,冒犯了。”說著微微低下了頭。
“嗬嗬,請?公子這請的方式確實獨特,將人打暈了抬進來也叫請?”雲染不屑道,說著看了一眼堂下正站著的研墨,鳳熙也看了一眼研墨。
“屬下無奈,若是小姐沒有喊人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研墨倒是很有理一樣。
雲染聽聞自是氣不過,隻是現下被鳳熙逼到床榻的一角上,這畫麵實在詭異。
“那你如今又這般是要做什麽?”
鳳熙立刻明白了過來,轉著輪椅的軲轆向後退了幾步,雲染見狀立刻下了床榻穿了鞋。
“姑娘若是還想執意逃出這裏,那我隻好再讓姑娘再榻上睡一會兒了。”鳳熙看穿了雲染的心思,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給她了警告。
雲染隻好收起了心思,雙手背後,繞著鳳熙走了一圈,“且不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該如此啊,這麽對待救命恩人果然是忘恩負義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