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吞食者
我可能是睡太久了睡太久會感覺很累不過比起現在這次睡醒的累睡太久的累真的不算什麽
然後是感覺到可怕的饑餓感
餓得我無法思考太多東西整個人如同被饑餓控製了身體一般不管什麽東西我都能夠吃下
必須起來吃點東西太餓了
我努力地掙紮著好像從一堆草上爬起來眼睛迷迷糊糊地眯著什麽都隻能看得模模糊糊不清不楚耳邊聽到的是響亮的呼嘯風聲還有在我很近的地方就有受驚的馬的叫聲近得隻要伸手過去就可以探到
馬
我轉頭過去努力再睜開一點眼睛
然而做不到根本就沒有睜開眼睛的精神但卻有強大的本能驅使著我走向那匹馬是饑餓感太過饑餓了
“呼”
我一手穿透了馬匹的身體馬的慘烈叫聲中倒在地上我抓住裏麵的內髒扯了出來很快這匹馬就再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最後我本能地進行著吞噬的行為
不斷地填充這股可怕的饑餓感
雖然尚存的一絲理性在隱隱的告訴我那是活物而我所在做的是如野獸般吞食活物的行為但是我卻一點也不討厭生吃相反的我的內心非常喜歡這股血腥和生肉的味道我知道這不是由於我太餓了而是我本來就是應該這樣我的起源或者是可怕的冷血動物
吞食的行為進行了好久直到最後我滿意地停下來立刻又睡著了
隔了一段漫長的時間我再次餓得醒來
好餓非常餓
但是這次卻是比上一次要有精神得多而且也有了更多的知覺昨晚的呼嘯風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現在周圍很安靜
我睜開眼睛拖著疲憊和饑餓無比的身體站了起來打量四周
木屋草堆倉庫也像是牲畜簡陋的木屋
直到嗅覺回歸聞到血腥味而低下頭看到一具幾乎是被群狼扯啃過的馬的白骨之後我可以肯定這裏是馬房
沒有任何不適似乎如此吞食一匹活物是理所當然的隻是覺得這匹高頭大馬被吃得如此幹淨我很難聯想到是自己做的
“我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我回想起那個冒著灼紅的火焰的大坑孤寂得幾乎可以讓人冷死的雪林原本應該死在那裏才對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對了被救了
那一男一女從雪林裏救了我的事情記憶雖然模糊但還有印象
“我是誰”
我摸著自己的腦袋
嗯
將手垂下來一看左手也抬起來一看兩隻手都在低下頭一看兩隻大腿都在但是記憶中從火坑中爬出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斷了一手一腳
肢體再生
我腦海中冒出了這一個詞
全身原本應該烤焦的皮膚和血肉變成幹皮一樣貼在我的身上但是幹皮之下是新生的血肉新生的皮膚如同小嬰兒的皮膚一樣嫩白連細紅的血管也可以從外看清隻是外麵還仍然裹著一層還沒有脫落的焦黑幹皮層但肢體再生的右手右腿有多麽鮮嫩卻是可以清晰看到的
心情變得慌恐起來
“我到底是什麽東西”
咯吱一聲馬房的木門在這時候打開了
我回過頭一看看到一個歐美血種的白皮膚女人驚呆地站在門口直盯著我她的眼睛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依稀認得這個女人的臉容正是在雪林當中救過我的歐美那女子因為天氣冷裹得厚厚的但這並不能夠遮掩她的美麗
看到她我卻是產生了食欲
對想生吃了她的食欲
可能看到一個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現在又站起來並且以猙獰可怕的模樣望著她的時候這個女人非常可怕失聲地叫了起來並且慌亂地後退從馬房裏跑了出去
看到一個如此怪物沒有理由不害怕
原來如此我不是人類我是怪物
好餓很想吃東西
帶著被食欲支配的衝動我步步蹣跚地走了出去如果追得上我想吃了那麽女人
等我走出馬房的時候發現這裏是一個湖邊的小莊園幾間木屋炊煙嫋嫋還有牛羊懶洋的叫聲木棚之下停著一輛雪地車還有一輛裝木的大貨車幾隻雪地犬在朝我吠叫但是被我一瞧就馬上夾著尾巴離開更遠一點是看不到邊際的雪林現在是晴空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
那個美麗的歐美女人已經不知何方
我將目光投向圍著我不知是進還是想逃跑的雪地犬它們明顯是不知道我是什麽怪獸不知道厲害我猛地一蹬來到其中一隻的麵前將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雪地犬一手拍到地下當場就拍死了一隻並且拍得這隻雪地犬頭骨破碎血流了一地
周圍的雪地犬悲嗚地四散跑了我將被拍死了雪地犬撿了起來打量了一下沒有過多的猶豫強烈的饑餓感我讓不假思索地咬了下來撕開一塊血肉在口中咀嚼吞食然後在滿足感中繼續撕咬吞咽
感覺到從一間大木屋裏跑出來了兩個人我一邊啃著犬肉一邊朝那邊望去看到了是之前將我從雪林裏帶回來的兩位一個是胡子大叔一個是剛才那女人而胡子大叔手裏握著一把獵槍槍口指著我但身體連同槍口也在顫抖兩人在恐懼地看著我這個正在啃食血肉的怪物
胡子大叔恐懼地望著我問“你你是什麽東西”
我
大概是怪物吧
我的吞食速度很快消化速度也是快得驚人但是並不至於能將吞下去的東西馬上就消化在吃下半隻雪地犬之後我將手中的雪地犬扔到地上擦了擦嘴對他們說“我不知道可能是怪物吧”
我用著一種慣常的語言跟他們說話他們似乎能夠聽得懂我說的意思有些驚詫之餘胡子又害怕地問我“你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對你你這個怪物想在這裏幹什麽”
我呆滯地望了一會他理解了一番他的話又認真地思考了自己想怎麽樣最後回答道“我想活下去想知道自己是誰”
他們大概很不解吧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又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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