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我該怎麽原諒你們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潔白色的病房中將那片潔白更增添了幾分光亮。
窗外的鳥鳴聲‘嚶嚶呀呀’地響個不停,伴著病房內的儀器‘滴滴’的聲音一同在擾著靜睡女子的清夢。
護士推著藥車走了進來,在看到床上安靜如畫的女子時不由地放慢了腳步。
輕柔地拂過女子有些微微腫脹,但絲毫不給她的美貌打折的臉,不由得心聲感歎:那怪被稱為花瓶,那是因為季媱是真的漂亮啊!要不怎麽會連她一個女人都能看呆了。
姬小白此刻拎著早飯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末了還不忘對著小護士吹了一聲口哨,要不是因為那張臉長得好,不然就真跟個地痞流氓一樣。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放在季媱的額頭上,嘟囔了一句:“還好已經退燒了,幾天估計就能醒了。”
昨晚秦蒙在病房裏守了一晚上,今早是因為公司那邊有一個跨國會議,這才趕了回去。照顧季媱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在大閑人姬小白的身上。
不過這丫的醫術高超,但照顧病人還真是頭生第一次。剛剛看了季媱一眼,就跑去吃自己最愛的天賜園包子了,哪裏還顧得上病人的細微反應。
陽光隨著時間的流逝緩緩變幻著,窗前鬱鬱蔥蔥的翠綠枝葉像是一把濾網一般將完整的陽光徹底打散灑落在病房內。
些許調皮的陽光碎片輕輕地落在季媱那張蒼白的麵容上,試圖將沉睡的美人喚醒。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難以察覺地顫動了幾下,精致的眉蹙起,而緊閉的眼睛骨碌地轉了一圈,緩緩睜開卻被那刺眼的光線搞得不禁又閉了起來。
幹裂的唇瓣微微開啟幾分但因為過於缺水費盡僅存的力氣也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因麻醉藥的藥效已經過去,疼痛便在她清醒的時候如猛獸般襲來。
“嘶~”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腦袋處欲裂般的痛楚,讓她著實無心再環顧四周身在何處,隻覺冷汗四起。
正在啃包子的姬小白下意識地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季媱。
“咦!”
驚訝之餘他竟然把嘴裏啃著的半個包子給忘了,可憐兮兮的包子,前一刻還被他視作珍寶,結果這一刻就滾落在地上,棄之如履。
“你是我見過生命力最頑強的女人了。”姬小白臉上的佩服來的很真。
但季媱現在疼得難忍,喉嚨處也似火燒一般難受得不得了,哪裏還有心情跟他論‘強悍的生命力’是如何煉成的。
“水”
嘶啞到極致的喉嚨勉強吐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水字,就單單著一個字,似乎耗盡了季媱所有的力量。
姬小白聽到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拍了一下腦瓜子,趕忙去拎起水壺,卻發現裏麵壓根沒有一滴水。
因為擔心這一個大男人照顧不好季媱,小護士一直在門口處候著。看到這幅情景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著一杯溫度適宜的水走了過來。
水潤咽喉,季媱這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活了過來,抬眸看向小護士真誠地道了一聲:“謝謝。”
盡管聲音沙啞,但卻讓端著水杯的護士覺得心靈猛猛地顫動了一下。她不由地想到之前,因為炔影帝而對季媱的惡言相向。
“對不起,因為我們而讓你受這麽多的委屈。”小護士的眼淚在眼眶裏使勁兒地打轉將雙眼逼得紅通通的,麵上是難以掩蓋的羞愧。
還記得季媱剛剛被放在救護車裏的情景,那纖細嬌弱的身軀,不知是經曆了怎樣一番摧殘,跟一隻破碎的洋娃娃一樣,仿若沒有了生氣。
往日精致白皙的麵容上被綁匪扇得腫脹青紫,血液掛在嘴角處狼狽不堪。
更別提身上勒痕和被暴打似的痕跡,僅是這些就讓看到的醫護人員很是揪心,心靈脆弱的護士早已經偷偷落淚。
而那左臂處傷口滲滲地往外冒著血,傷口處更是數不盡的玻璃殘渣。而額頭上那宛如血窟窿的傷口更是可怖,看得她以為這個血窟窿已經難以被填滿一般。
在登記病人信息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季媱,不過是個剛剛二十歲的年輕女孩,比上她還要小上幾歲。
就是這個花季少女,卻因為他們粉絲的不理智與偏執,承受了如此大的傷痛,這讓她想來就覺得深深的愧疚。
而在得知季媱更是成炔要嗬護喜愛的人後,她更是替炔影帝深感寒心。因為他要守護的女孩兒,卻因為自家的粉絲,才受到如此大的傷害。
聽到小護士的道歉,季媱隻覺腦袋受到了重重的一擊,身體不覺向後退去,與小護士隔開了一段距離。
一切都恍如隔世一般閃現在季媱的腦海中,讓她有幾分不知所措。她也許該重新考慮一下,要以怎樣的態度對待演員這份職業了。
季媱以往是隻專注於演戲,而對自己的形象絲毫不在乎。這才給了季馨和李麗很多可乘之機,來使勁兒敗壞自己的形象。
但現在經曆了一番全民黑時的孤立無援,以及被綁匪直播死亡時,粉絲看熱鬧般的支持。她似乎已經和一些重要東西脫節了好久,比如說民心。
姬小白也絕非完全是個傻子,作為旁觀者,他看出季媱此刻還沒有想好:要怎樣去麵對這些哭說著道歉的粉絲。
“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先出去吧。”
這句話說的還是有幾分醫生該有的氣勢的,搞得小護士手忙腳亂地連忙點點頭,又認真地說了一句“媱女神你一定要注意保重身體,我們都很期待你的複出。”這才推著藥車走了出去。
特等加護病房的走廊上總是一片靜謐,藥車‘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在還是聽得清晰,如同碾輪一樣,從季媱的心頭壓過去。搞得她有些心煩意亂地閉上了眼睛,選擇休息。
“姬神醫,謝謝你。”
一句話讓姬小白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凝滯,望向季媱的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他以前絕對是沒有見過季媱的,而整個醫院內見過他真麵目的人也隻有他的傻徒弟院長罷了,“你怎麽會.……”
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曆來就是無需多言其他,在姬小白未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季媱早已經察覺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
自是知道自己碰觸到了別人的禁忌,所以解釋清楚是一定要有的。
“估計也隻有醫生才會整日帶著個聽診器。並且在秦蒙的好友中我隻知道一個叫姬小白的神醫嘍。”
真是為難一個病人,還能一口氣輕鬆愉快地說出這些話。
姬小白審視了一眼季媱,警惕之意漸漸地減弱了許多,“我終於知道秦蒙那丫的為什麽能看上你了,聰明的女人就是惹人喜歡。”
聽到姬小白這麽說,季媱有幾分不信地撇了撇嘴。
她能和秦蒙湊在一塊兒,絕對是上一輩兒特意安排的巧合。否則她估計到現在都不能離近看一眼,那高高在上的秦大總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