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留書出走?!
「咳咳……」忍足爺爺看著自己孫子一進門就把自己當成了欺負他媳婦的后媽一樣忍不住不滿的咳咳,侑士還真是目中無人啊,除了那個少女外完全看不到在場的其他人一樣,還有那個跡部家的。
看到戀微沒事,忍足和跡部也都冷靜了下來,都規矩的跪坐在戀微的旁邊,恭敬的朝著忍足爺爺行了一禮,「(忍足)爺爺,日安!」
跡部和忍足也知道是自己魯莽了,現在想想,是當時自己太在意而失了冷靜,一接到簡訊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忘了忍足爺爺不是那種嫌貧愛富棒打鴛鴦之輩,最多,他就會在鴛鴦之間挑撥兩下。
忍足爺爺面容肅然的看著跡部,「是跡部家的小子啊,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問的真誠的就像沒有看到剛剛的一幕。
跡部神色不變,語帶尊敬的回答,「許久不見忍足爺爺了,甚是想念,特來拜訪!」跡部也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說的還一點都不心虛。
「跡部家的小子真是有心了啊!」忍足爺爺看著面色真誠的跡部暗自誹謗,這哪裡是想他老人家啊,明明就是怕他老人家為難了他的心上人嘛!不過,之前雖聽過跡部家的繼承人也喜歡這個女孩,但看今天的樣子可不僅僅是喜歡啊,這分明是和自己的孫子一樣,已經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啊!
想到這裡,忍足爺爺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到了那個名為戀微的女孩身上,細細的觀察,女孩的容貌算不得什麼絕色,只能稱其清麗,嘴角淡淡的笑容使她增加了幾分如沐春風的溫和,最出彩的就是那一雙眼睛了,濃濃的墨色,黑的看不見底,就如一個神秘的漩渦,吸引著你深入。
少女身穿白色衣衫,端坐在大廳的正中,背後陽光照耀,安然的就如誤入塵世的天使,可是,她身邊散發著的氣息卻時時刻刻的訴說著女孩的危險。氣息很乾凈,沒有罪惡的血腥味,但忍足爺爺卻很肯定,女孩的心冷漠的可怕,因為那雙眼,映出的是死亡的訊息。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麼,這個女孩的心靈純粹到了殘忍,侑士愛上了這個人不知是緣是劫,但他也只能放任,他一直都知道,侑士的冷情,也知道,侑士的固執,所以,在侑士這樣義無反顧的愛上的一個人之後,他能夠做的只能是支持,不過,讓他稍稍放心的是,在面對侑士的時候,那個女孩的眼中流露出了真實的溫柔。
忍足爺爺在看了一旁的孫子一眼,最後,用平等的口氣慎重的對著戀微請求,「我可以單獨的和你談幾句嗎?」
忍足爺爺的慎重使得忍足謙也訝異,爺爺這麼的看重這個少女嗎?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爺爺用這種口氣對著一個僅是少女的人說話,由此就可以知道,爺爺把少女提到了和他等高的程度上交談的,能夠得到爺爺這樣對待的,至今為止也只有和爺爺一輩的那些人了,和自己同輩的戀微是第一個。
「可以!」戀微倒是一點都不為忍足爺爺的態度受寵若驚,淡淡的頷首。
內室,戀微和忍足爺爺對面對的跪坐著,忍足爺爺不說話,戀微也不說話,對於這種類似於談判的談話,戀微從來不認為她需要佔據什麼先機才能夠贏,最起碼,到現在為止,她想要的結果從來就沒有失望過。
「我可以叫你戀微吧?」忍足爺爺看著對面戀微不驕不躁的樣子也知道,若自己不先開口的話,估計這次談話最終只能以沉默作為結局,他可是看的很清楚,房外可是有好多雙眼睛盯著這裡虎視眈眈的,這少女的人緣還真好啊!
「可以。」戀微無所謂的點點頭,她發現,好多人和她談話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難道在所有人的意識中,稱呼名字是拉近距離的第一步嗎?可是對她而言,名字真的僅僅是一個符號而已啊!
「那麼戀微,你知道我要和你談什麼嗎?」
「侑士!」戀微說的乾脆而堅定,若不是知道這個老人是關心侑士才找她談話的,他以為自己會同意這場毫無意義的談話?若不是侑士的親人,管他是老人是小孩,自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耐心來應付這類無聊的事情。
忍足爺爺靜靜的看了戀微半晌才嘆息般的吐出一口氣,「是啊,是侑士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侑士對你的感情吧?」他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侑士的感情了。忍足爺爺不知道的是,他面對的這個人就是一個有眼睛都看不出來的唯一一人,不過還好,現在的她已經知道了,所以,忍足爺爺的問題也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知道。」戀微點點頭,至於怎麼知道的,這種問題就不需要去計較了。
「那麼你呢?」忍足爺爺目光如炬的看著戀微,「你對侑士又是怎樣的感情呢?」他看得出侑士對她而言是特別的,但卻不是唯一。
戀微沒有回答,她垂下了眼,遮住了眼中的冷光,就算是侑士的爺爺,她也不喜歡這種質問的語氣,「我想,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戀微的語氣不變,卻讓忍足爺爺感受到了如冰的冷意,他知道,眼前的少女生氣了,他也發現,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少女,這樣的氣勢,已經在他之上了,他不知道為何這個和自己孫子同齡的少女會有這樣大的壓迫感,當初在知道自己的孫子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自己的孫子和孫女還對這個人另眼相待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派人去把這名少女的身家背景調查的徹徹底底了,可是,現在看看,除了那張臉長的一樣外哪裡還有和報告里一樣的地方,這樣的氣勢,沒有經過時間的洗禮是不可能有的。
忍足爺爺此時一方面為自家孫子的眼光之高而讚嘆不已,但另一方面卻是更加的憂心了,他承認,侑士很優秀,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少女更加的優秀且難以捉摸,而且侑士還有這麼多強大的對手,自家孫子想要成功的抱著美人歸的幾率不是很大。
算了,侑士應該知道自己該怎樣做的,他這個老人家就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去操心這些個事情了,想到這,忍足爺爺終於放鬆了神情,對著戀微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侑士就拜託了!」他的這個孫子啊,終於找到了世上最重要的牽絆,無論怎麼,這是他最大的幸運。
戀微也收斂了冷意,畢竟他是真的在關心侑士,點了點頭,權當回答。
忍足宅之行最終平靜的落幕,四天寶寺各自回家,青學眾人之後就回東京了,而戀微和樞自然是留下來和跡部還有忍足一起了,幾人吃了頓晚飯,在忍足優衣戀戀不捨的目光中離開,回到了東京的公寓。
之後的幾天,戀微就在冰帝和青學間走動,然後,回到了空町座的浦原商店。
晴空萬里,白雲朵朵,浦原商店破舊的紙門被唰的一下拉開了,店長心驚膽戰的回頭,心中的希冀在看到戀微的那一剎那破碎,瞬間擺上了苦瓜臉,嗚嗚~~,為什麼這個煞星又來了啊,他都已經關門不做生意了啦,為毛還是擺脫不掉這個人吶!
相對於浦原的苦瓜臉,戀微倒是笑意盈盈的,語氣輕柔有禮的詢問,「怎麼了,店長?難道店長不希望我來嗎?」
浦原聞言馬上搖頭,臉上堆滿了笑容,「怎麼會呢?戀微你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內心卻是淚流滿面:我敢說不歡迎嗎我,我估計我一說不歡迎的話不止是這家花費了他全部心血的點會被散掉,就連他也會被拆掉的,不是被戀微本身就是被那群妻控的男人!那些男人啊,一個個都不是好相處的主,可是到了戀微面前,一個個比貓咪還聽話,戀微還真是馴夫有方啊!
而鐵齋他們三人很明智的閉上了嘴,為戀微上茶,很乾脆的背叛了自己的店長,這些日子也夠他們看清楚了戀微和店長之間究竟誰佔上風。
戀微也沒在意浦原笑容下的辛酸,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的問道,「對了店長,夜一呢?難道夜一桑終於受不了你的庸碌無為一腳踹了你尋找第二春去了嗎?」
「……」浦原的臉上終於再也掛不住笑容的怒聲哀號,「我都說我和夜一不是這種關係啊啊啊!!!」
「真的嗎?」戀微不相信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浦原。
「當然是真的!」浦原迫不及待的點點頭,他和夜一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啊!!
浦原的保證一說完,戀微投在浦原身上的目光就開始忘詭異方向發展了,然後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把浦原拉了下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偷偷的問道,「店長,你和夜一桑同居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生什麼,你不是那裡有什麼問題吧?」說完,還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下浦原的下半身。
浦原暴怒,腦袋中的那根理智的弦終於崢的一聲斷了,雙手抓著戀微的雙臂,「你說誰有問題誰有問題,啊?」
但是,很快的,浦原的理智就恢復了過來,是被身後傳來的一陣陣殺氣給凍醒的,清醒后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不妥,本來就因為戀微剛剛說話的緣故而使的兩人之間非常的近,現在,又因為自己抓著戀微的肩膀,使得戀微差不多被自己圈進了懷裡,他相信,從背後看,就完全是自己抱著戀微了,本來嘛,這也只是姿勢的問題,自己放開手就好了,他不會去在意,戀微這個情商為負的人更加不會去在意,但是,現在要命的是,戀微的男人此時就在他們的身後對著自己發射著死亡視線,他一點都不懷疑,他今天會被這些醋勁十足的男人給肢解了,所以,現在他唯一的自救辦法就是逃,他可不認為戀微會幫他解釋。
浦原顫巍巍的回頭,看見了對著他笑啊笑,笑的讓他渾身發毛的藍染,「喲,是藍染啊,你好啊!」然後一個瞬身就很不華麗的逃跑了,雖然實力及不上藍染,但是論逃跑的功夫的話他還是有些自信的,飛速打開了穿界門,也不管那些什麼近鄉情怯的複雜的心思頭也不回的沖了進去,他相信,藍染還不會馬上追到尸魂界去,而到了尸魂界,他就有時間想辦法來躲掉尸魂界的三人了。
藍染對著逃的沒影的浦原笑的愈發的燦爛,心底暗自咬牙,哼,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戀微倒是一點都不知道為何浦原會一看見藍染就逃跑,不過,她也不會太在意就是了。她現在感興趣的是為何此時藍染回來,他不是一直在研究碎夜嗎?要知道,他可是研究中心的主力股,所以最近他都沒有時間過來,現在這樣,是不是說明他們終於有了眉目?
藍染回頭,臉上陰森森的笑容馬上被溫柔所替代,他從腰間解下了一把刀遞給戀微,戀微接過,是碎夜。
戀微一接觸到碎夜就感受到了從碎夜那裡傳來的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然,不由得失笑,看樣子這些天那些人沒少折騰碎夜,讓一直都盡量保持著冰山狀態的碎夜連掩飾都做不到了。
「惣右介,你們研究好了?」
戀微的話中帶著笑意,不過,這句話其實也只是形式性的問問而已,她可不認為碎夜的能力是這麼容易就複製和控制的。
藍染的笑僵了一下,視線狀似不經意的掃向了戀微手中的碎夜,「啊,研究好了!」其實這麼多天這麼多人,才研究了一點點頭緒,不愧是最強之刃,就算是知道了他的能力還是無法窺視到更多,不過,他們也都警告了一番,預防什麼時候這把斬魄刀又抽風讓戀微一個人流露異界,他相信,對已這個警告,那把斬魄刀絕對會印象深刻的。
「戀微要去虛圈嗎?」藍染有些期待的看著戀微,他不想離戀微太遠,但他必須要回虛圈繼續研究,爭取早日可以研究出成果來,這樣,他們就不會處於太過被動的局面了,不會在戀微消失的時候除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了,他們最想要的是和戀微一起,無論在哪個世界!
戀微想想自己本就沒什麼事情,去虛圈就去虛圈吧,難得惣右介會露出這種期待的表情,她不想讓他失望。
到了虛圈,戀微就讓藍染自己去忙了,藍染也沒有拒絕,雖然很希望陪著戀微,但為了更長久的未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研究。
藍染走後,戀微回到了她在虛圈的房間,推開房門,還是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一塵不染,隨意的把自己拋在了沙發上,戀微開始了和碎夜的溝通之旅。
「碎夜?」戀微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叫著鬧著彆扭的半身。
「……」沉默了一會兒,碎夜還是開口了,聲音委委屈屈的,「主人~~」
「碎夜,沒事吧?」聽上去完全就是一副擔心他的好主人樣。
碎夜也是一單純的孩子,被戀微這樣一句看似很擔心的話一問就馬上覺得他家主人對他好好啊,完全就忘記了當初戀微把他交出去時的乾脆,他宣洩似的說道,「主人,他們好壞啊~~」居然威脅他,哼,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他可是最強的斬魄刀,若是隨隨便便就能威脅到他的話,他就不配成為主人的斬魄刀了。
「主人!」碎夜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卻已經失去了剛剛的委屈和憤怒,而是帶著些不懷好意的誘拐。
戀微暗自一笑,有些心知肚明的問了下去,「怎麼了,碎夜?」
「主人覺不覺的現在的日子很無聊?」哼,敢威脅他?以為他會就這樣屈服嗎?以為利用崩玉來仿製他的靈壓就可以自由穿越嗎?想的太簡單了!崩玉里的靈壓最多就只能夠帶上兩人穿越,而且,要達到能夠穿越的標準,還需要等上好一段時間呢!
戀微的笑意更深了,只不過單純的碎夜根本就看不到,「是啊,碎夜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碎夜聞言更加興奮了,聲音中滿是蠱惑,「主人不想去見見其他世界的美景嗎?不想去見見異域風光嗎?還有那些不一樣的種族,主人,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嗎?」
戀微完全能夠想象得到,若碎夜實體化的話,剛剛的眼睛都會放光了,不過,戀微雖然心中笑意滿滿,開口的時候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
「可是……」
「主人,反正現在沒什麼事情,去別的世界玩玩不是很好嗎?」他才不要把主人讓給那群男人呢!
「好吧!」戀微狀似被碎夜說動了,難為其難的同意了,「那我去跟他們說一下!」
「不行!」沒聽出戀微話中深藏的戲謔碎夜激動的大喊著阻止戀微,若讓主人去說了那他的計劃不都泡湯了,「主人,你忘了上一個世界的事情了嗎?你不是說下一次穿越不想再帶上一大串人了嗎?」
「那怎麼辦呢?我不能不留下隻言片語就離開,他們會擔心的!」戀微特意咬重了隻言片語四個字,她相信,碎夜不會讓她失望的,果然,聽見了碎夜用一種靈光一閃的語氣建議到,「主人可以留下一份信啊,那樣就不用去告訴他們也不會讓他們擔心了啊!」當然,碎夜的重點是前半句,後半句說的不情不願的。
「碎夜的辦法很好呢!那我馬上就寫。」好的主人要適時的為自家斬魄刀的建議贊個賞,這樣才能提高斬魄刀的積極性。
然後,等到虛圈的那群人還有尸魂界和現世的幾人來到戀微的房間找戀微的時候,就只看見了空蕩蕩的房間和孤零零的留在了桌子上的一封留書,眾人壓下了不好的預感,離的最近的藍染拿起了那張紙讀了出來:
大家,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了(戀微,為毛這句話那麼像遺書?),因為著實無聊,你們又一直很忙(其實這只是借口吧!),就應碎夜的建議去別的世界逛逛,至於去哪個世界,純粹就是隨機了啦,歸期嘛,當然也是隨機啦,不過不用擔心,不會太久的,就這樣,拜~~
ps。因為碎夜說人多了就不好玩了,所以碎夜直接幫我把靈力啊什麼的都給隔絕了,當然也包括了賽巴斯的契約了。
「哧啦——」留書被藍染扯成兩半,眾人身後冒起了熊熊烈火,那都是針對碎夜的滔天怒火,在他們心裡,碎夜完全就成了拐帶他們戀人的惡人,而戀微,一定不會有錯的,錯的一定是那個「慫恿」戀微出走的破刀子!
「碎—夜—破—空—」
衝天的怨氣升騰而起,眾男人吼著那個「罪魁禍首」的名字,怨男一聲吼,地球有沒有抖三抖是不知道啦,不過,堅固的虛夜宮卻是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震動。
眾破面面面相覷,然後就各回各家去了,反正從戀微大人帶來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之後,虛夜宮一直都這樣搖搖欲墜的了,他們相信,以虛夜宮的堅固程度,一定也能在今天撐住不倒的!
虛圈的沙還是慘白慘白的,風呼嘯,拉起了一層層白色的迷霧,更添幾分凄迷,沒有月亮的夜空繼續無語,承載著那些男人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