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135章 吹爆的屍體
「被掏空是什麼意思?」陸冬看了一眼宋之一和王大爺,他們倆也一頭霧水。
「也就是說,曾老師的屍體就好像是一個水球,裡面全是膿血,根本就沒有血肉和內髒了,當我把膿血沖洗乾淨,曾老師這顆人體水球也就癟下來了。
其實人正常腐爛也是從內臟開始向外慢慢擴散的,內臟腐爛會引起脹氣,脹氣達到一定程度,腹部就會和一個吹爆的氣球一樣破損,然後皮膚軟化,到最後全身都腐爛掉。」郭醫生說這個話的時候非但不覺得噁心,倒好像是很享受這整個過程一樣。
「但曾老師不一樣,她的身體並不像是潰爛造成的內臟流失,倒好像是,她的內臟被人吃掉了。」
陸冬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人吃掉?」
「對,而且並不打開曾老師的腹腔取出的內臟,因為那樣會在腹腔留下傷口,切痕之類的,曾老師的腹部完全是自然腐爛造成的潰爛點,一點切割的痕迹都不存在。
所以我才會覺得恐怖,就好像有人沒有切開曾老師的腹部,卻取走了她的內臟一樣,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郭醫生臉色發白。
陸冬胃裡一頓翻騰,難道過幾天自己就會和曾老師一樣,內臟一點點的消失,該不會自己現在的內臟就已經開始消失了吧,陸冬越來越覺得恐怖。
「之後呢?」宋之一問。
「之後學校低調處理了曾老師的死亡,具體怎麼處理,我一個小校醫就不清楚了,那都是學校高層領導需要頭疼的事情了,應該是賠了不少錢,撫恤金加封口費,諸如此類的。
學校對於教職員工的死亡有一系列的應急預案,其實老師也算是一個高危職業了,以前還行,現在也經常有學生打傷、打死老師的事情,這也不算稀奇了。
學校里對於這種突發事件有一筆專項資金,就是來進行賠付的。
反正這個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戚校長很痛心,畢竟這是他手下的優秀教師,我見他陰鬱了很長一段時間,臉色難看,走路也有些佝僂。
又過了倆禮拜,學校都風平浪靜的,曾老師的家長都在外地,不知道戚校長怎麼安撫的他們,竟然也沒有來學校鬧,倒是另一個人鬧到了校長室。」
「誰?」陸冬和王浩宇一起問。
王大爺倒是微微一笑:「這個事我倒是有所耳聞,但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貓膩。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現在咱們學校的校長,殷校長,只是當年,他還是個毛頭小子呢。」
「竟然是殷校長!」陸冬和王浩宇都不由得稱奇,平日里看殷校長老奸巨猾,沒想到也有毛頭小子的時候。
「其實他鬧也是情理之中。」王大爺冷冷一笑:「那時候,殷校長和曾老師關係好得很,成雙入對,雖然沒有確切公布,但也一定是情侶關係。」
「對,那時候殷校長也沒現在這麼禿,雖然還是小眼睛,但挺聚光的,口才也好,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博覽群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雞毛蒜皮,不少女老師都被他唬住了呢。」郭醫生倒是第一次附和王大爺。
「當時學校對外公布的是曾老師出國學習去了,確實當時曾老師一直想出國留學來著,當年也正好是出國熱,不少人前一天還在學生教書,第二天就連人帶鋪蓋一起飛去了美利堅,所以也沒什麼人覺得意外,唯獨殷校長。
這也不怪他,熱戀的女朋友一夜之間忽然消失,換了誰都會崩潰的。」郭醫生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何止是崩潰啊!」陸冬驚愕地發現,王大爺臉上居然也是一模一樣的幸災樂禍:「簡直就是發狂了,他就差喝點汽油在學校主樓門口自///焚了,只是他鬧了幾天,也沒有個說法,就算曾老師真的拋棄殷校長,大概學校老師也不一定會給殷校長更多的同情。
總之當時的殷校長就丟下一句狠話,他說,曾老師絕對不會不告而別的,這裡面一定有貓膩,他一定會找到真相的。」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最忐忑不安的應該是我。」郭醫生嘆了一口氣:「因為當時曾老師的屍體還在校醫院地下室里鎖著呢,地下室有一個冷庫,也不算特別冷,是保鮮的,裡面有不少疫苗還有胰島素什麼的。
我把曾老師的屍體用保鮮膜包上,裝在了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裡,藏在冷鮮冰庫的最裡面,這也只能是暫存,學校的意思是,等殷校長老實幾天之後再轉移曾老師的屍體。
學校也確實有考慮,那幾天殷校長正亢奮著呢,就差在學校攔截學生挨個盤問曾老師下落了。
學校當時也害怕,轉移曾老師遺體的時候,再讓當時年輕氣盛的殷校長堵個正著,別本來都沒啥大事了,再被他給鬧起來。」
王大爺哼了一聲:「他就算再鬧,不也鬧不出什麼理,一個大男人天天哭天抹淚的,像個什麼樣子。反正他被當時的戚校長狠狠訓了一頓,也算是和戚校長結下樑子了,總是有一臉的不共戴天之仇。」
郭醫生嘆了一口氣:「開始我們都以為殷校長鬧幾天就完事了,卻不想他足足鬧了一個月,這一個月,簡直就是雞犬不寧,全校老師看見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繞開。
眼看屍體要放不住了,我去找了幾次戚校長,我說你得儘快啊,要不屍體真就要藏不住了,趕緊想好,抓緊轉移啊,再不轉移,成一灘爛肉了,抬都抬不住。
戚校長也是個沒主意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曾老師的屍體,他說再等等,等我把殷波支出去的,殷校長的大名就叫殷波。」
「殷波?」王浩宇咧開嘴樂了:「超音速么?」
「我們那時候還叫他大波//波呢!」王大爺也嘻嘻哈哈起來:「因為他的胸跟女人一樣。」他比劃了兩下,就連宋之一也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