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臉色陰沉,眉梢微皺,思索著應該如何應付這隻令人討厭的虎獅獸。就此罷手離開?這可不是他一貫的風格,既然惹惱了他,那就應該受到懲罰,否則,如何顯示他的威嚴,體現師門的尊嚴?
可誰能料到,事情卻出現了意外,原本這隻被他追得四處逃竄的虎獅獸居然施展出了克製他法術的本領,不就此罷手,那怎麽辦?照眼前這個情況來看,再打下去,自己似乎也討不了好處。
可是,這隻虎獅獸如今似乎也被自己給逼急了,就算自己想停手,估計它也不肯了,被自己追了兩天,如今才施展出這一神通,應該是到了狂怒的時刻。
不過,既然如今才施展出這一冰係神通,那麽很可能施展這一神通對於虎獅獸來說也是有著很大的副作用,如果自己能夠與之再行糾纏一段時間,說不定事情就會有另一番變化。
想到此處,白衣人臉色微喜,心中暗道:“畜生,我看你還有什麽本領,我就不信,我堂堂天道宗門人,還收拾不了你這麽一頭畜生。”
白衣人將紅色的法器收入儲物袋,拿出一把三尺大小的銀白色靈劍。卻是一把中級法器。右手持劍豎於胸前,左手無名指與小指彎曲,拇指豎起,食指與中指伸直,捏成一個奇怪的劍訣。
四周的天地靈氣忽然間似乎有些波動起來,朝著白衣人手中的靈劍匯聚而去,很快便聚集了一股強大的靈力,其產生的靈壓將白衣人周圍的草木盡皆壓得向後傾倒。
虎獅獸施展完威力強大的冰凍術後,見白衣人隻是靈劍受到影響,本身並未受到傷害,隻是又換了把武器,再度施展法術,也是暴怒無比。一聲狂吼,並未如何作勢,突然之間便朝著白衣人狂奔而去。
這一次的速度比起以前更加快捷,杜風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一閃而過,緊接著便看到那虎獅獸已然出現在白衣人身前五十丈遠的地方,再一閃,就出現白衣人身前。
這個速度太可怕了,就算是宗門裏那些戰士境師叔們也沒有這樣的速度啊,杜風嚇了一跳,如果是自己麵對這虎獅獸的話,肯定來不及反應。
那白衣人見到虎獅獸如此快速的身法,也是一驚,眉梢一跳,立即加大了手中靈劍對天地靈氣的吸收,在虎獅獸堪堪到達自己身前時,右手靈劍自上而下的一劃。
挾著強大的靈力,銀白色的長劍在下砍過程中,將四周空氣緊緊地壓縮,產生了刺耳的破空之聲,杜風甚至有一種虛空都被劍砍斷的錯覺。
虎獅獸龐大的身軀一閃,居然靈活無比,避開了這威力巨大的一劍,碩大的腦袋微微一低,頭上剩餘的那根尖角直直地朝著白衣人胸口刺去。
白衣人見狀,大驚失色,立即後退,同時左腳迅速抬起,對著正麵而來的虎獅獸頭顱用力踢去。
虎獅獸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致於白衣人左腳剛剛抬起,虎獅獸頭上的長角已然刺入其胸口,“噗哧”一聲,長角穿過白衣人的胸部,在背後透體而出。
與此同時,白衣人踢出的左腳也印在了虎獅獸的頭上,虎獅獸一聲痛苦的低吼,身體在白衣人左腳強大的攻擊之下,蹬蹬蹬後退,一直退到十多丈外,方才停住。
嘴角一絲鮮紅的血絲緩緩地淌著,一滴接一滴地落於地上,虎獅獸的神情有些獰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時地發出一聲聲低吼。雙眼憤怒的看著白衣人。
白衣人此時異常狼狽,胸部被虎獅獸的長角穿透,鮮血直冒,雖然自己及時吞下療傷丹藥,止住了血,但傷勢卻是極重,已經發揮不出一半的實力。身上的白色長衫已經被鮮血染紅,呈現出一種強烈的顏色對比。
雙腿微有些顫抖,白衣人隻覺全身靈力都快消耗一空,居然連站立都快支撐不住,他陰冷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虎獅獸,恨不得將之抽筋扒皮,以消心頭之恨。在他數十年的修煉生涯中,還從來沒被傷得如此之重,如此之狼狽。這要是被宗門裏平時就忌恨自己的那些家夥知道,還不得被嘲笑死。
白衣人右手持劍立於地上,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陣空虛和無力的感覺突然降臨,他知道是自己用力過猛,真氣耗盡的結果。他趕緊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三粒丹藥,一口服下,努力恢複著真氣。
虎獅獸的此時情況也是不妙。正如白衣人所想,施展出那個冰凍術後,虎獅獸在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的實力降低,從五階降為四階,必須要經過至少三個月的休息才能恢複。
實力跌落之後,再受白衣人左腳全力一擊,饒是以虎獅獸龐大的身軀,此時體內也是受了重傷,這個人類逼得自己施展出冰凍術,還讓自己受了重傷,說什麽也不能輕饒,還好挨了自己一下,胸部刺透,看樣子情況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虎獅獸昂地一聲怒吼,四蹄一揚,便是朝著白衣人再度衝來,頭顱微低,竟是準備再度以頭上的長角攻擊白衣人。
白衣人臉色一變,此時體內真氣不多,根本無法擋住虎獅獸一撞之力。長劍一甩,向著虎獅獸快速飛去。同時身體後退,避開虎獅獸的撞擊。
虎獅獸身體微微一閃,避過飛劍,繼續朝著白衣人而來。白衣人臉色森冷、蒼白,無奈之下,雙手一抬,迎向衝來的虎獅獸,掌心一吐,全身僅餘的真氣沿著經脈,從掌心噴湧而出,擊向虎獅獸。
轟地一聲低沉的爆響,虎獅獸與白衣人各自後退,不過,虎獅獸退後三步但停了下來,隻是嘴角的血絲卻滴得更快了。而白衣人卻是連退七八步,終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同時,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臉色更加蒼白。
杜風見得場上的一番惡鬥,不禁也是一陣心驚,這便是戰士境高手的實力嗎?果然與煉氣期不可同日而語,他自覺收獲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