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30章 上身
馬斌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在在告訴他們王錚生辰八字和籍貫的同時,他也帶來了一個令人憤怒的消息。
按察司剛剛宣布,由於真正的犯人自首,對西庄地塊系列事件取得了大量新的證據,案情已經有了重大進展。此前對白山建築法人李輝提起公訴的證據不足,同時,認為白山建築此前系列行為違法的指控證據不足,決定不予立案。
現在這個時候,李輝應該已經從看守所出來了。
呂小玲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真是可惡!」
「這就是現實。」馬斌在電話里說道。「我早告訴過你們,黑水幫背後的來頭很大。」
「來頭再大也不能這樣!」呂小玲叫道。
「呵呵,但現實就是如此。」馬斌說道。「我以前想的也像你一樣簡單,我也認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切罪惡都應該被清除。但這個世界上,公理永遠都只由強權者解釋,我只能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總有一些人比其他人更平等。而這都是那些位高權重者的遊戲,與我們這樣的人永遠無關。」
他的話里有著很多無奈,孫陽也知道他所說的是肺腑之言,但還是有一股抑鬱之氣在他的心裡盤旋著,讓他感到難受極了。
「難道他們這樣的人就可以逍遙法外?我不信!」呂小玲仍然堅持道,但她的聲音不知不覺地小了。
人人平等在大夏本身就只是民主派喊了許多年的口號,別的不說,皇族、功勛貴族和議員們本身就有著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權力,他們的任何違法行為都是由帝國紋章院來進行審理,而不是帝國法院,並且從不公布結果。即便是近十年來特權階級所擁有的權力在民主派的不斷努力下一點點被削減,無可否認的一點就是,他們仍然是「比別人更平等」的階層。
但無論如何,一個黑幫頭子也能夠這樣覆手為雨翻手為雲,這還是讓他們都感到很憤慨。
呂小玲看了看孫陽,孫陽很清楚她的意思,但那對於天師來說是不能說出口的。
「黑水幫那些人總會有報應的,但我們只能先把我們份內的事情做好。別再想這個了,呂小玲,別做傻事。」馬斌說道,隨後掛掉了電話。
「孫陽。」呂小玲說道,她雙目炯炯地看著孫陽。
「那樣不行。」孫陽認真地對呂小玲說道。「即使是我們放過了它,只要它再有過分的舉動,一定會有其他人來對付它!那時候也許就是魂飛魄散這樣的結果了!」
「好人替自己報仇就不行!那些真正的壞人卻可以為所欲為?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們是天師……我們不能放縱怨靈去殺害其他人,哪怕那些人……」孫陽說著說著突然說不下去了。「你想過沒有?如果它徹底失控呢?如果它徹底變成一個惡靈,開始毫無選擇的殺人呢?」
「我們可以和它談談。」呂小玲說道。「它已經殺了十八個人……十八個壞人!但它並沒有失控變成惡靈!如果它能夠控制自己呢?如果它能夠把整個黑水幫一掃而空,為那些被欺凌被壓迫的人……」
「這樣不行……」孫陽說道。
「你怎麼知道?並不是每個怨靈都會變成惡靈,如果它的怨念就是那些黑水幫的惡棍,那殺死他們恰恰能夠平息它的憤怒,讓它的怨念得到滿足讓它安息,這有什麼不好?」
孫陽不得不承認,呂小玲的話對他來說很有吸引力。在王錚的家見過他的母親,近距離地體會了黑水幫那些人所做的事情,然後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無罪釋放之後,一種強烈的不滿和憤怒也在他的心裡孕育著。呂小玲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認可,但他就是沒有辦法跨過那道坎。
天師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鬼物去殺人,更不能變相地鼓勵它們去這麼做。
但是,真的不能破例嗎?
「不管怎麼說,我們得先和它談談。」呂小玲說道。
孫陽於是把王錚的名字、生辰八字和籍貫寫在了搜魂符的背後,然後開始念咒做法。
符灰化成的灰黑色光圈在半空中不斷地收縮擴張,似乎是在與另一個空間的某個東西角力,但幾分鐘后,光圈的力量突然消散,那些符灰還沒有落地,就被一陣狂風捲走了。
狂風?
孫陽猛地驚醒起來,他們在移動警務亭里,門窗都關得緊緊的,怎麼可能有狂風吹過!
天眼開!
一團黑影向他直衝過來!
孫陽僅僅來得及把護身符的咒語念完。
「清風護體,百邪不侵,開!」
一團亮光猛然從他胸前炸開,那團黑影被光線刺激了一下,向著呂小玲沖了過去。
「盪礪乾坤,萬邪碎滅!叱!」這麼緩了一緩,呂小玲也及時做出了反應,符咒在她面前炸開,那團黑氣被猛地炸散,但僅僅是一瞬間,它便重新聚攏,並且從移動警務亭的門縫裡鑽了出去。
「快!」呂小玲反應很快,馬上追了出去,但門卻從外面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旁邊突然一聲巨響,一輛正常在馬路上行駛的卡車撞開了路邊的隔離欄,向著警務亭直衝了過來!
「小玲!」孫陽一把將呂小玲從門邊扯了過來,避開那些尖銳和易碎的物體,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體後面。
轟!
一陣天旋地轉,移動警務亭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足足飛出去了十幾米遠!
好在移動警務亭的門窗和透明外壁都是有機玻璃製成的,雖然出現了許多裂紋,卻並沒有像玻璃那樣碎裂,只是被撞得凹進去了一大塊,將孫陽和呂小玲卡在了裡面。
卡車撞在路邊的花台上停了下來,車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拿著一把長刀從上面跳下來,向著他們這邊直衝了過來。
「快!」呂小玲大聲叫道。
孫陽用力地搖了搖頭,和她一起用腳狠命地蹬著一塊已經有了很多條裂紋的透明外壁,終於在他衝過來之前從警務亭裡面逃了出來。
「王錚!你不要衝動!這個人是無辜的!」孫陽大聲地說道。
但那個男人卻一聲不吭,直接衝過來就是狠狠地一刀砍下來。孫陽和呂小玲迅速分開,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擊。
「放下刀!」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大叫了起來。
一個年輕的軍裝警察雙手持槍,滿頭大汗地對著手拿砍刀的男人:「我警告你!我要開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