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所關心的事
韓凜暈過去以後,道恩.霍爾還並沒有想要停手的意思。
“道恩。”秦筌影叫住道恩的動作,手中的木倉已經滑落,她的雙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她曾經有過殺他的念頭,也不是第一次對他開木倉。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的難。
她不再去思考這個問題,視線緊緊的落在韓凜及時暈過去也緊鎖著的眉心上,開口的聲音在顫抖:
“快走。”
僅僅兩個字就好像要抽幹她體內身.下的所有力氣。
道恩.霍爾適時收回憤怒,將秦筌影從地上抱起。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輕顫的幅度,隻是他的眼底依舊一片暗沉,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另外有人已經把瑞秋扶了起來,在道恩.霍爾的帶領下很快就從現場離開。
正好在離開的時候,韓凜的手下趕到。
韓凜的親信身上也帶著傷,還不明確屋內情況,沒有讓人去追,立馬去查看韓凜的情況。
房間裏麵一片淩亂,這是他看過韓凜最狼狽的模樣。
渾身沾有血漬,躺在雜亂的地板上,如果不走近看的話,給人一種和這件荒廢酒店的一樣的荒涼。
親信不敢耽誤,隻是稍作愣了兩秒,隨即快速蹲身將韓凜扶起,試了一下他的鼻息,一邊單手將韓凜架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對身後的人吼道:
“一半人跟著撤,一半人留下來守著貨。”
然後快速的架著韓凜走出快捷酒店,車子急速往市內開去。
似是察覺到異樣,韓凜在車內已經有了意識的恢複。
他扶著脹痛的額頭,緊揪著眉心,模糊的視線掃在一旁開車人的身上,確認了是自己的親信之後又沉沉的閉眼,將頭重重的靠在靠墊上。
“人呢?”狀態還未完全恢複,他率先開口問道。
親信擔心的擰眉,視線在韓凜蒼白的臉上遊走,正要開口說的時候。
韓凜吃力的提高音量:“我問你人呢?”
親信收緊了手中的力度,盡管如此還是加快了速度,當務之急是將韓凜送去醫院。
即使是再強悍的人,身中兩木倉也不是能夠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
更何況剛剛韓凜的模樣,讓他稍作回想都不由的冒冷汗。
對於韓凜的問題,顯然他自己已經是知道了答案,而隻是想要再次從他嘴裏聽到一次,才肯認清現實。
“走了。”
韓凜猛然睜開雙眸,裏麵充滿了紅色的血絲,臉上皆是疲憊和強撐。
韓凜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車內狹小空間的血腥味讓他透不過氣。
大大的打開車窗。
沒多做猶豫的開口:“回去追。”
親信皺眉,回去追已經是不可能追的上了。
“韓少,你的傷勢不輕,先去醫院…..”
韓凜冷聲打斷他還沒說完的建議:“我讓你…咳咳。”
情緒的激動牽起幾胸口的疼痛,他抬手覆上胸口,依舊咬著牙重複:
“我讓你回去追。”
短短的一句話,把每一個字連起來對此時的韓凜來說卻很吃力。
親信的勸說沒有任何的結果,現在回去追的結果韓凜不是不知道,他隻是咬著一口氣,不肯罷休。
於是他隻好掉頭,車子還是之前的速度。
閉眼在靠墊上養神的韓凜卻覺得不夠,沙啞的聲音此時顯得有幾分脆弱:
“開快點。”
親信重重的踩下油門,風大力的從車窗刮進來,刮得臉生痛。
韓凜將還在流血的胳膊覆在額頭上,閉著眼睛毫無察覺一般。
車子很快就又重新回到了港口,親信內心不情願卻又不得不照做停下。
“韓少,到了。”
車內一片安靜,除了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散。
“韓少?”
依舊是沒有回應。
親信蹙著眉頭,重新啟動車子,用著之前更快的速度往來時的路上回去。
他跟在韓凜身邊已經快五年了,這是他頭一回自作主張。
但是他相信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的職責從來都是保護韓凜的安全。
別的他不管,例如韓凜所關心的秦筌影的下落。
忠心,對他來說定義就是這麽簡單。
留在港口的手下看到他停下的車,打電話來詢問。
他熟練的下達命令:“你們隻管守住貨物,道恩.霍爾那一夥人別管,齊銘那邊應該也不會再回去了,先讓人把港口封死。”
說完,他又強調了一句:“現在貨是最重要的。”
掛斷電話,將車子快速往醫院方向開去。
傑克醫生從親信手中接過韓凜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了。
傑克醫生嚇了一跳,這也是他第一次目睹韓凜這番模樣。
驚訝的張嘴,還沒問出來親信就率先打斷他:“沒死。”
傑克醫生這才放心,一邊說著那就好,一邊立馬帶著別的醫生把韓凜往急診室裏送。
……..
“BOSS,最早的飛機是今晚淩晨一點。”
手下打電話查好回紐約的飛機票,詢問道恩.霍爾要不要的情況。
道恩.霍爾在給瑞秋的手接骨,車子正在從桐市開往陽市的路上,桐市容不得他們多做停留,於是道恩.霍爾把人手分成了好幾批,分開行動。
“——哢”清脆一聲骨頭接回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內響起。
秦筌影從上車那一刻起就死死的將雙手握緊,指甲陷進肉裏,掐出一道紅色的小印記。
瑞秋死死的咬住嘴角,從頭到尾沒有哼出一聲。
緊接著,同樣的響聲再次響起。
瑞秋的眉心深陷下去,道恩.霍爾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在做好最後一步動作後,他把一旁的水遞給她後才回到手下剛剛說的話:
“買最近時間的票。”
“好。”
瑞秋喝了一口水後,道恩.霍爾接過放在一邊,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瑞秋鬆開了咬緊的牙關,注意到他虎口上的傷。
那裏被鮮血覆蓋住,可見下手的人用的力度有多狠厲。
傷口被道恩.霍爾刻意的忽略掉。
傷在那個地方的原因可想而知,於是她也就沒有開口問。
視線落在一旁角落裏的秦筌影身上。
她的臉上慘白一片,死死的掐著手背上的肉才得意沒讓手顫抖。
瑞秋扶著手臂,忍著痛:“影…..”
侵權用驟然抬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狼狽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