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壓抑後的表麵
從那天以後,布朗集團對HQ的施壓徹底消失了。
布朗老先生還是對海瑟琳讓了步,說是最後一次,而且是在她再三保證不論去哪都要有保鏢跟著不會再讓她有生命威脅的情況下。
但是布朗老先生怎麽也不肯答應重新和韓凜合作,海瑟琳適可而止,也知足了。
布朗老先生也有自己的原則,這一次他已經為她破了一次大例了。
接下來的幾天,海瑟琳每一天都去韓宅,替他照顧著這個家裏的一株一草。
海瑟琳也會想,自己為什麽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韓凜這麽執著。
也許是在見到他的第一麵。
也許是在第一次險些為他付出生命的那一天。
也許是因為某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裏他的一個表情,一句話……
愛一個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有理智,可慢慢的沉.淪到失去所有清醒的能力。
HQ。
韓凜看著眼前的飯盒,海瑟琳已經連續送來了好幾天。
他知道這次布朗老先生的決策一定是因為她的緣故。
韓凜並沒有希望過她做些什麽,恰恰相反的是,他把她推遠就是希望她不再做些什麽。
她的付出,沉重的壓在他的身上。
電話響起,韓凜將眼前的飯盒推開,走至窗邊接起電話。
那邊的回答依舊沒變,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快一個月了。
韓凜沉著臉掛斷電話,他額前的陰鷙這些天來從來都沒有化開過。
盡管他看上去很平靜,確是掩藏住深深壓抑後的表麵。
驟然響起一聲脆響,韓凜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的摔了出去,在地上分裂成兩半。
他點燃一根煙,狂吸一口,眸中的戾氣越來越深。
伸手將桌麵上的紅酒一飲而盡,仿佛才覺得慢慢冷靜回來。
助理進來送資料的時候,視線很快就定位到地麵上那個已剩殘骸的手機,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這樣的情形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剛開始的時候,辦公室裏能砸的東西都被韓凜砸過。
可是每當有人進去的時候,韓凜都是在平靜冷冽的神情,閉著眼依靠在座椅上抽煙。
仿佛眼前的淩亂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隻是經曆一場不被人察覺的颶風席卷而過。
助理掃了一眼桌麵上空了的酒瓶和連蓋子都沒被打開過的飯盒。
有過數次勸說無功的經驗之後,助理也已經聰明的學會了閉嘴。
將手中的文件遞放在辦公桌上,做了一番詳細的敘述之後她暗自歎了一口氣。
關於韓凜的事情,沒有人敢妄加猜測。
可是卻都又知道他的落寞,根源來自於誰。
助理正打算轉身出去,韓凜突然睜開眼睛,轉過椅子,漆黑不見底的眸子似是夜裏的一匹狼。
“等一下。”
助理有點慌亂:“怎麽了韓總?”
“當初是你跟在秦助身邊?”
韓凜的語氣冰冷,讓助理不寒而栗。
“是的。”
韓凜直直的看著她,眸中見不到一點的波瀾,聲線裏透有淺淺的酒後慵懶。
“她最後一次來公司也是你接待的?”
助理背後一涼,當初秦筌影從她手中拿走公司的重要文件後,讓她一度以為公司會對她嚴加處置,連最壞的結果坐牢她都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
可是沒有想到,韓凜事後對那件事情隻字未提。
更沒有想到的是,時隔快一個月了,這件事情終於還是被提出來了。
韓凜的視線平平的落在她身上,看她不敢回答,伸手撫上突然酸痛的太陽穴,開口說:“我隨便問,你隨便答。”
可即使是這樣,助理還是緊張到倒吸一口氣:“是……的。”
韓凜繼續揉著太陽穴,聲音一貫的低沉。
“把那天的詳細經過說一遍。”
小劉先是一愣,卻也不敢耽誤,稍作回憶了一下後,很快組織好語言,將那天秦筌影聯係她並來公司拿走文件的所有細節都絲毫不落的還原出來。
等她說完,辦公室裏陷入一陣沉默。
小劉小心翼翼的朝韓凜望去,他的手扶著額靜止在桌麵上,低著頭看不見任何的神情,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如果是她剛進來就是這幅場景的話,她會以為他睡著了過去。
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韓總?”
韓凜沒有抬頭,隻是動了動手指,示意她出去。
小劉納悶,內心的驚險也終於落地,原來並不是要追究她的過錯。
輕聲的關上門,小劉又偷偷的朝韓凜望去一眼,他還是維持著之前那個姿勢。
隻是,他模樣看上去為什麽會這麽的痛苦。
助理離開後,韓凜才慢慢把頭抬起來。
腥紅的眼眸中有著道不清的苦楚,他重新倒滿一杯酒,一口氣吞下。
“嗬。”他冷笑一聲,看著水中的空玻璃杯。
似是在自言自語:“不是說後果你會負責?”
“那你在哪?”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又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韓凜目光一閃,又將空酒杯扔了出去。
因為情緒的拉扯,太陽穴傳來更加腫脹的酸痛,韓凜擰了擰眉頭,拿過外套走出辦公室。
隻有把自己陷入無休止的忙碌之中,他才會暫且忘記她的消失。
而現在,HQ也正處於緊要的關頭。
布朗老先生的壓力抽走之後,HQ有著充裕的施展空間,也是再好不過的反擊節點。
他根本容不得自己有絲毫的鬆懈。
等到所有一切都處理完後,他自有將她找到的方式。
而布朗老先生的收手,在給韓凜帶來喘息空間的同時也讓齊銘不由得泛起了難題。
他手上已經沒有了能夠牽製韓凜的那些把柄,現在布朗老先生也宣布了要暫停合作,他又重新回到了和韓凜相同的水平線上。
而和韓凜爭,不占據絕對的優勢就是相當於處於劣勢。
再加上有段時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秦筌影下落上,他現在相當於單木倉匹馬的在和韓凜正麵對峙。
齊銘並不恐慌,相反的是他對這一天的來臨早就期待已久。
隻是現在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秦筌影。
而能夠找到秦筌影的可能性,全取決於苗羽然。
他始終堅定的覺得就是苗羽然抓走了秦筌影,可是苗羽然的牙關咬的緊緊的就是不肯泄露一個字。
她說:“你覺得是我,那就是我。可是你覺得我這樣做了之後我還會說嗎?”
苗羽然一度激怒齊銘,最後在他的逼問下,他得知道了道恩.霍爾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