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可悲的獨角戲
所有的消息像是驚天霹靂般撲麵而來。
秦筌影的耳邊充斥著新聞裏機械而專業的主持人說不停的話,內心糾成一片。
事情居然鬧成這麽大,也還正在以更惡劣的速度繼續擴散。
她找到手機,按出那一串熟悉的數字撥出。
那邊依舊是沒人接聽。
其實她也不確定電話接通之後,要和韓凜說什麽。
隻是她想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又或者是事情到底嚴重到了什麽地步。
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她猜不出韓凜現在麵臨的是怎麽樣的處境,就像她沒有想到苗羽然會出現在韓宅一樣。
保姆上樓來敲響她的門,說樓下有人來找她。
能來韓宅找她的人,屈指可數。
下樓看到苗羽然身影的時候證實了她的猜想。
但是她還是不由的一怔,苗羽然居然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韓宅。
上一次事情之後,她居然還有這個膽子。
秦筌影直直的看著苗羽然,視線裏全是警戒和質問。
即使不用開口,她要表達的情緒也都浮現在了眼眸中。
苗羽然揚起她那依舊看上去無害的笑臉,衝她搖了搖手:“好久不見。”
四個字裏充滿了深深的挑釁。
秦筌影從樓梯口一步步走近至苗羽然的麵前,視線寒冷,也如她開口的嗓音一樣:“你來這裏幹什麽?”
她的慍怒,是苗羽然最想看到的。
苗羽然就連眼角都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怎麽不歡迎我嗎?”
秦筌影最討厭和別人兜圈子,而苗羽然恰恰是最喜歡這麽做。
“有話直說。”她的聲音冰冷,視線像是要將苗羽然生生分開一般狠厲。
如果不是她製造出那天晚上的事情,徐管家也不至於…..
苗羽然輕聲冷笑一聲:“好歹我也是個客人,難道韓總帶出來的人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她越是著急,苗羽然就越是不肯進入正題。
像是欣賞般的看著她臉上的陰霾和無能為力。
秦筌影眼底一沉,伸手揪住苗羽然的衣襟,用力一提,聲音徹底沉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別逼我。”
苗羽然故作惶恐的皺了皺眉頭,但卻僅此一秒,又重新揚起了得逞的笑,不慌不忙的開口:“就算逼你又怎麽樣?”
她能出現在這裏,自然不會傻到什麽準備也不做,任由宰割。
秦筌影眯了眯眸子,瞳孔了都是寒霜,盯著苗羽然賣弄的麵孔數秒後,才憤憤的扔開她的衣襟。
是她失控了,讓苗羽然鑽了空子。
她很快調整過來自己的情緒,恢複至冰一般的冷漠:“我想你不僅僅隻是來喝茶這麽簡單?”
視線往門口望去,門口處果然站著苗羽然帶來的陌生麵孔。
突然的一愣,她緊緊的盯著門口的那幾張麵孔,裏麵有一張是她認識的麵孔。
她的記性不差,尤其在對人的識記上。
那個人,是齊銘身邊的人。
她又將視線落在已經自顧自在一旁沙發上坐下的苗羽然身上,眉心緊緊的深陷下去。
齊銘和苗羽然果然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她不由的勾起一抹譏笑。
不知道是在嘲笑齊銘還是她自己。
“秦小姐,最近身體養的可還好?”苗羽然從沙發裏懶懶的望向她。
她隻覺得這道目光像刺一樣,讓她想要拔掉。
她陰沉著臉不答,等苗羽然進入主題。
她不答話,卻也不影響苗羽然的自唱自演。
“不知道秦小姐知不知道這些天裏桐市都發生了些什麽?”
“我相信你也有所耳聞吧。”
“我想你肯定好奇,為什麽今天我會出現在這裏。”
秦筌影抬頭,視線冷冷的和苗羽然相視。
苗羽然嘴角依然揚著笑:“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完成。”
她盯著苗羽然一張一合的紅唇。
她說的是需要你替我完成。
不是在征求她是否願意幫她這個忙。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秦筌影反問。
苗羽然似乎是早有預料她會這樣回答,嘴角又向上提了提。
秦筌影緊緊的攛住手心,苗羽然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讓她全身緊繃。
苗羽然身上的勝券在握,她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
她騙不了自己,她在擔心從苗羽然口中說出來的話會糟糕到什麽程度。
光從苗羽然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就說明韓凜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不然,她絕對沒有這麽膽子和本事。
即使門口站著訓練有素的保鏢,即使她背後站著的是齊銘。
苗羽然依舊不急,雙腿交疊在沙發前,緩緩的開口:“你都不好奇我說的是什麽事情?”
濃烈的危險氣息,秦筌影察覺到一股厚重的壓迫力度正在向她靠近。
她的嘴唇在輕顫,以不能察覺出來的幅度。
她想問的是:韓凜怎麽了?
HQ怎麽了?
你們做了些什麽?
話在她的嘴邊徘徊,被她死死的抿緊,咽回肚子裏。
她不能亂,不能讓苗羽然得逞。
她緊緊的拽住身側的衣角,視線冰冷的直瞪著苗羽然。
她不問。
她等著苗羽然自己按奈不住。
果然,苗羽然不再等她配合著開口。
自顧自的說:“我要你從韓凜那裏拿到上次和布朗集團合作項目方案的所有細節。”
冰冷的空氣裏,秦筌影還是那一句話:
“憑什麽?”
她現在想知道的是韓凜….HQ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她在這裏這麽的猖狂。
到底苗羽然手上的籌謀是什麽,她需要知道。
“憑什麽?”苗羽然冷著腔調重複一遍。
“憑你現在什麽也沒有可以和我鬥的了。”
苗羽然斂去了笑意,眸中終於露出她原本的恨意。
她勾起嘴角,無聲的笑了。
苗羽然擰眉,臉色驟然變得很不好看:“你笑什麽?”
看,越是沒有底氣的人,還是最在意被人的態度。
她收起對苗羽然露出的唯一一個表情。
一步一步的朝苗羽然走近,聲音寒的像是十二月份的破冰:
“我笑,你在演一場可悲的獨角戲。”
她的話,讓苗羽然臉上的神情徹底僵硬,就數秒後才緩和過來。
秦筌影從來沒有想過和她鬥,也沒有和她鬥過。
所以說,她才會笑。
笑她臆想中的那場戰.爭,從頭到尾都隻有她自己而已。
苗羽然驟然從沙發裏起身,眼眸裏皆是燃燒著的憤怒。
她也終於不再繞彎子,聲線陰鷙:“如果你沒有成功的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秦筌影,我保證明天你會看到韓.凜入獄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