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齊銘手中的動作停下,視線落在方向盤上沒動。
“我知道這件事情和齊總沒有關係,隻是我….有點擔心她會….”苗羽然欲言又止,沒有把話說的太直接,卻也把意思表達的很完善了。
她在害怕秦筌影會對她動手。
車內沒有開燈,齊銘臉上是什麽神情並不能看的很真切,能夠聽到他開口的聲音一貫的沒有溫度:“所以呢?”
他側過臉來望向她,臉上是刻意的裝不明白:“苗助理在害怕,還是說需要我做點什麽?”
苗羽然一臉煞白,沒想到汪錚的囑托並沒有起到作用。
垂眸放棄了能夠得到他幫助的可能,略表失望的搖頭嘴上是強裝出來的輕鬆:“沒有,我隻是一時亂了分寸,不該和齊總說這些的。”
“謝謝齊總送我回來,開車注意安全。”苗羽然的聲音黯淡,下車。
齊銘冷冷的看著她關上車門,在昏暗的夜中環抱著雙臂朝公寓走去。
平靜的某種沒有絲毫的感情起伏,有的話也隻會是對那一晚上的厭惡。
車子快速行駛而去的聲音在苗羽然的身後響起,她能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
也能感受到他的厭惡。
齊銘的態度讓苗羽然的計劃受挫,這樣下去會對她的處境造成不利。
秦筌影的身後有韓凜,她的身後僅僅隻有汪錚不足夠的。
低落的情緒一直伴隨著她到第二天,整整一天都宛如心不在焉般。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齊銘眯著眸子注視著她。
她反應過來:“齊總,怎麽了嗎?”
“我叫了你兩遍了。”齊銘的言語中沒有絲毫的不悅,她的失神他看不出來端倪。
也知道其中的緣故,但是他就是視而不見。
汪錚的囑咐,於他沒有任何的作用。
能讓他改變主意的,是因為苗羽然要去見的那個人是秦筌影。
他似是不經意的問道:“今晚幾點見麵?”
苗羽然沒有想到齊銘會突然問起這個,有點意外:“七點。”
隨即又補充說:“MAC餐廳。”
齊銘一邊翻看著手邊資料一邊問:“她約的你?”
“是。”
他手中的動作微停,想起她在醫院時的蒼白麵孔。
他不去探究苗羽然話中的真假:“因為什麽事情?”
“沒有說。”
“那你要去?”
苗羽然微愣,言辭中帶著閃爍:“我不敢…不去。”
齊銘冷眼掃了她一眼,不敢這個借口聽起來實在是拗口。
似是聽到一個笑話般的輕嗤一聲:“不敢不去,所以苗助理的意思是你敢去?”
苗羽然的聲音又低了下來:“她是韓總身邊的人…..”
所以她才不敢不去,即使是不敢去。
齊銘嘴角的笑瞬間僵住,眼底覆上一層寒意。
好一會後,才如恩賜般的開口:“晚上我帶你過去。”
苗羽然驚訝:“真的…嗎?”
後又覺得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的太明顯,又故作推辭:“這樣是不是太麻煩齊總了?”
齊銘合上手中的文件,言語生冷:“麻煩?”
苗羽然看著他涼薄的眉眼,這是他第二次強調麻煩這個詞。
諷刺意味濃重。
他把她的存在當成了麻煩。
齊銘也沒有繼續延伸的意思,又說:“我看秦助理也不是不好意思的人,以後客套的話就免了?”
這是一個問句,齊銘變相的撕開了她的表象。
她嘴角微愣,最好正好不自然的笑著回答說:“好…..還是謝謝齊總。”
齊銘微勾起嘴角,想起汪錚求他幫的忙。
現在看來,還真的是很巧合的先見之明。
醫院內。
秦筌影在昏昏沉沉中醒來,牆麵上的時鍾提醒她是臨近中午了。
就連頭頂上的藥水換了兩次她都沒有察覺,醫院果然是讓病人肆意脆弱的地方。
病房內一片寂靜,她以為會沒有人。
一旁的沙發處傳來臨近的腳步聲,她側過臉看到韓凜略顯的疲憊的臉。
他在這待了一夜,還是剛來?
他的目光幽深,與她的虛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什麽感覺?”
不久前醫生才給她進行完一番治療,說是等麻醉褪去之後就能醒過來。
沒想到,一等就是五個小時。
昨天晚上他在布朗老先生那待到淩晨在回來,斷斷續續在外側房間裏處理完一些事情也都到四點。
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後,傑克醫生又到點進來給她檢查身體,確定各項指數都正常之後,又做了一些身體上的後續治療。
一切結束後,韓凜依舊在沙發上坐著,聽著病房裏的儀器跳動竟讓他無法再閉眼。
於是他又開始新的一番忙碌,看著時間等她醒過來。
她身體的虛弱程度,讓他充分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直到她真的醒了過來,韓凜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腳下的步伐有多匆忙。
秦筌影搖頭,表示沒事。
她隻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昏沉沉的。
感覺睡了很久,無夢。
像是脫離可這個世界整整一個世紀般。
“搖頭是什麽意思?”韓凜微微皺眉。
是不好受,還是不說。
“沒事。”她喑啞的開口,搖頭不想說話僅僅隻是因為還沒有從冗長的睡眠中清醒過來。
韓凜摁了床頭的鈴後在一旁坐下,很快就有護士送早就準備好的營養餐進來。
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來的狀態還是渾渾噩噩的,秦筌影並沒有想吃飯的欲.望。
她看著韓凜的動作,這樣的場麵並不陌生,讓她心下一顫。
在韓凜把飯乘好之前,她斂住鼻息開口:“我…..現在還不餓。”
韓凜手中的動作微停,並沒有放下,側過冷冷的視線望向她。
她垂眸,啟齒艱辛:“我……想去廁所。”
韓凜眸中的視線瞬間軟了下來,手中的碗也放下,起身將她頭頂上的吊瓶取下。
秦筌影皺眉,抬手想要拔掉手上的針頭。
“別動。”韓凜沉聲打斷她的動作。
她無奈,隻好收回手:“我可以自己去。”
韓凜沒理會,將輸液線管撈在自己的手上:“下床。”
她隻好下床,她察覺到的不自然在韓凜身上一點沒有存在的痕跡。
一切就仿佛是情理之中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