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齊銘從病房出來的那一刻起,臉上的得意就換上了一層厚厚的凝重。
他親手把她置於讓韓凜誤會的風頭浪尖上,原來也不是這麽難。
他苦笑一聲,比起之前她用著他的相信殺他,他做的也不算過分。
隻是,這卻並非是他的本意。
車快速的開走,似乎離開能撇清自己的不安分情緒。
韓凜和齊銘離開後,病房內陷入一陣忙亂,傑克醫生帶著人給秦筌影做著各種檢查。
她都配合著,卻又更像是被他們擺布著。
雙眼凝聚在地板上,思緒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傑克醫生皺眉欲言又止,他覺得自己應該很有必要讓她本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後多加注意。
如他所想的打斷了秦筌影的沉思,連叫了兩聲後,秦筌影才回過神來聽他說話。
“秦小姐,你現在身體狀況很不好。”傑克醫生語重心長的態度充分的顯示出嚴重性。
不過她的態度依舊很淡,她知道。
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
隻是她沒有想到的是……
“作為一位女性,不能生育的影響是很大的,以前的受傷你不在意,胃病不在意,可是這,,,,關乎下一代生命的事情,不能再不在意。”傑克醫生不加渲染的敘述著病情,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的暗沉下去,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現在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再生育,隻是可能性不高,需要引起你的注意,平時不能再這麽,,,,,沒有節製。”
雖然知道最關鍵的原因是來自於韓凜,但傑克醫生還是有所忌憚。
“這個問題很嚴重,你們還年輕,現在不重視的話,將來肯定是會後悔的。”傑克醫生斂去了官腔,勸說道。
見她眼神空泛,顯然是被他的話震驚道了。
“也不用太擔心,現在醫學這麽發達,隻要配合治療的話,情況會有所好轉的。”
秦筌影依舊愣怔在床上,一旁的護士在她的手臂上插著針頭,她臉眉頭都沒有皺動一下。
傑克醫生知道這個消息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能夠簡單接受得了的,即使是一向對自己病情都漠不關心的秦筌影,畢竟人都是有血有肉的。
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麽勸慰的話時,她突然收回了視線,眼眸逐漸清晰了起來。
聲音依舊喑啞不堪:“不治的話,是不是以後就一定不能再生育?”
傑克醫生點頭,這是毋庸置疑的回答,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所以建議…..”
她打斷他善意的苦口婆心:“我知道了。”
傑克醫生滿意的點了點頭,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
沒有什麽比燃起一個消極的患者的希望更讓他開心和自豪的了。
“我不治療。”
傑克醫生的嘴角還未上揚,就因為她脫口而出卻滿含堅定的四個字生生僵硬住。
“什….麽?”他幾乎不敢相信。
一個人會對自己狠心到這種地步。
她的眼中和臉上異常的冷靜,重複道:“我不治療。”
傑克醫生擰緊了眉頭:“秦小姐….”
“請傑克醫生治好我身體上其他的毛病,那項不需要治療。”
傑克醫生好一會都沒有說出話來。
被她的決定驚嚇在原地。
就連一旁的護士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秦筌影閉上了眼睛,輕靠在病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似乎剛剛的決定於她隻是任何一個無關痛癢的小事情。
隻有她自己知道,左心房的胸口處有多疼痛。
閉上眼睛,隻是不想讓她泛紅的眼眶被其他人察覺出來。
生育,對她來說是一個多麽遙遠的事情,她還沒有過這樣的經曆,就要麵臨不能生育的情況。
不能生育的原因,她不想知道,也不難猜到。
當不能生育這四個字從傑克醫生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大腦中一片空白。
宛如被人扔棄到了一個陌生的沼澤裏,慌亂和無措。
她想到和生育有關的所有環節,懷孕,生孩子,當母親,組建新的家庭。
光是想想,就夠可怕的了。
生誰的孩子,她要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孩子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會是怎樣的不幸….
這任何一項,都不該發生在她的身上。
或許,不能生育於她,是最好的安排。
嘴角輕輕的揚起一個弧度,扯得嘴角疼痛,連同心髒也顫抖。
傑克醫生替她檢查完之後,又囑咐了一句,她什麽也沒有聽進去。
直到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她才重新睜開眼睛。
眼前恢複至一片光亮,白色的牆麵,白色的床單,什麽都是充滿希望的純淨色。
可又是那麽的蒼白,無力,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窒息感。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自己的小腹……
她堅信,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柔和的視線逐漸冰冷,她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情。
望著潔白的床單出神許久之後,她才又沉沉的睡去。
韓凜回到公司等待手下的搜尋消息,並把調用了所有的關係限製住了齊氏的行動。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本來以為能從齊銘手中帶回海瑟琳,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空手而歸。
海瑟琳不在他的手上。
所有能夠搜查的地方都闖了,就連齊軍都很配合的讓步搜他的私人房宅。
韓凜近乎要和齊銘撕破臉。
齊軍把韓夫人搬出來才沒讓現場的局麵太難看。
“我說了,人不在我這裏。”齊銘冷著臉,也有要和韓凜動手的架勢。
韓凜沉著臉,一言不發將木倉從一旁保鏢手裏奪了過來,對準了齊銘。
“韓凜。”齊軍不容韓凜放肆:“點到為止!”
韓凜充耳未聞,一步一步逼近齊銘,言語狠厲:“人不在你這裏的話,那你去醫院找我的女人談情說愛?”
齊銘低笑一聲,冷冷的諷刺:“看來,韓總不是來問我要人啊,是來討伐我去醫院看了秦筌影?”
齊銘又笑:“這是吃醋了還是嫉妒了?”
話一說完,韓凜手中的木倉反向砸向齊銘的肩上,齊銘來不及閃躲,重重的吃了一記。
卻也沒有哼出聲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