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韓凜一直都懷疑在秦筌影的身後一定還有其他的人,隻是他暫時找不出來痕跡。


  再加上國內的事情繁多,他也就將調查的事情擱淺到了一邊。


  現在想想,當初在美.國剛找到她的時候就應該徹徹底底的調查清楚。


  道恩.霍爾。


  很好,她居然藏了這麽大的一個秘密。


  幾乎是用了捏碎她下巴的力度,韓凜收緊虎口,狠狠的鉗製住她。


  發狠的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瞞了我什麽。”


  她的下巴在他的手中近乎錯位,痛感全部體現在緊皺的眉心之間。


  他突如其來的憤怒和恨意,讓她猝不及防。


  “怎麽了?”她費勁力氣從口中擠出一句。


  感覺下巴快不是自己的了。


  韓凜勾起嗜血的嘴角,陰戾的重複一遍:“怎麽了?”


  韓凜突然鬆開了她的下巴,就在她以為得到自由的時候,他的手驟然襲上了她的脖子,用著同樣的狠厲收縮。


  “回答我的問題。”他眼中的憤怒已經失控。


  她找不到緣由。


  猜,風險太大,她不能冒險。


  “沒….有。”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韓凜手下的力度沒再留有餘地,緊緊的握住她纖細的脖頸。


  仿佛要就此殺了她一般不留情。


  呼吸被驟然抽走,她的臉色瞬間漲紅。


  說話和呼吸的權力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掠奪。


  韓凜就著她的身體一直倒退,直到抵至牆麵後退無可退。


  他手中的力度未減,她的意識徹底混淆。


  他貫耳的質問依舊還能在耳邊響起:“說啊,是不敢還是不想?”


  他的憤怒,在房間裏不加遮掩的響起,也在她的脖間充分體現。


  他早就不記得此時眼前的秦筌影已經是聽不見了。


  他問了一遍又一遍。


  手下的力度不斷的加重。


  她痛苦的合上了眼睛,不是聽不見他的質問,而是回答的話根本傳不出她的喉間。


  氧氣從大腦抽離,除了他加重在她身上的力度,她別無所感。


  就在她以為會就此失去意識的時候,整個人被一道力度狠狠的甩了出去。


  單薄的身體與生硬的地板傳出咚的一聲,震的她整個人仿佛肝髒都在顫抖。


  得到呼吸的自由,秦筌影匍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隔著冰冷的地麵,她能夠清楚的聽到正在朝她一步又一步走近的腳步聲。


  微微睜開眼睛,全身上下被疼痛包裹著。


  韓凜單膝蹲下在她麵前,俯身看著她。


  聲音宛如來自修羅地獄一般:“我的小貓,非要我這麽對你?”


  話音微停,韓凜隻手拽起她的頭發,連著她的上半身拖至自己的跟前:“還是說,即使是這樣你還是不肯老實?”


  見她沒有反應,韓凜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嗯?”


  “嗯….”破碎的痛呼聲從唇間溜出。


  韓凜的手下,從來都沒有留情可言。


  秦筌影的嘴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溢滿了鮮血的味道,腥紅的那抹色彩和他眼中的憤怒尤其相似。


  也更勾起他嗜血的因子。


  “還是不說?”韓凜眯起眸子似乎在欣賞著她此時無用的掙紮和堅持。


  她看著他陰鷙的臉,渾身輕顫。


  隻是她不能退縮,她告訴自己,要冷靜。


  對,冷靜。


  每個人都有弱點,而韓凜的弱點他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她閉上了眼睛,忍著頭皮傳來被拉扯的痛。


  突然失力,頭在韓凜手中無力的垂落。


  韓凜眉頭緊皺,將她的頭揚起,已經暈過去了。


  有過幾秒的愣怔之後,韓凜這才鬆開了手,憤怒被原路打回。


  手收緊成拳頭,他又失控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又騙他。


  他從地上起身,冷眼打量著暈躺在地上的秦筌影,像是事不關己及,像是冷眼旁觀,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點燃煙,算是有了半分安靜。


  重重的呼出一口煙,被強忍下去的憤怒依舊在胸口徘徊。


  那隻夾著煙的修長手指,在微弱的顫抖。


  就連韓凜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沒有真的暈過去,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韓凜沒有離開房間。


  她聞到了煙草味,聽到了他吐煙圈的重重呼吸聲。


  他沒有把傑克醫生叫來,甚至都沒有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難道是她賭錯了?

  很快,她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她真的猜錯了的話,韓凜不會停手。


  不會歎息。


  她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後,意識竟真的變的模糊了起來。


  盡管她想讓自己保持著所有的感知和警覺,隻是疲憊和無力一點一點的侵蝕著她,終於帶走她最後一點清醒。


  最後醒來的時候,她還在冷冷的地板上。


  房間裏已經沒有了韓凜的身影。


  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如果不是地麵上還殘留著他扔下的滿地煙蒂和他留在她身上的傷。


  秦筌影掙紮著從地上起身,半邊身體與地麵撞擊到有幾分麻木,她咬著牙輕柔了兩下,抬頭往牆麵上的鍾望去。


  淩晨二點。


  全身酸痛,嘴角的血漬泛著腥味。


  她勾起淡淡的嘴角,無聲的望著鍾麵笑了一聲。


  真是特殊至極的生日。


  隻是她現在更奇怪的韓凜突如其來的憤怒是從何而來?


  他是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她今天萬般小心的確認過沒有人跟著她。


  布朗老先生也不可能會言而無信。


  她挪動的腳步,每走一步都拉扯著身上的疼痛,鑽進骨子般。


  這個時候,她沒有人要聯係,也不可能向布朗老先生確認。


  她能做的,隻有等。


  等韓凜回來。


  等布朗老先生的消息。


  她邁著困難的腳步來到低矮的水晶桌前,正要俯下神去取出藥箱,一個力度不穩,整個人雙膝朝地麵上跪去。


  她咬緊了嘴唇,無聲的倒吸了一口氣。


  嘴角的血腥味重新撲鼻而來。


  她單手撐在桌麵,用另外一隻傷勢較輕的手拿出醫藥箱。


  她必須把自己的狀態維持在可掌控的範圍中,今天的昏厥已經是她身體的一個惡性信號。


  手臂用力,撐起身體在沙發上坐下,翻找著醫藥箱裏藥膏,試了好幾次才擰開蓋子,擦拭在可見的外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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