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要興師問罪嗎
“苗小姐,酒量已經沒有這麽差吧?是不是不想跟我喝了?”海瑟琳將新的一杯酒轉到苗羽然的麵前,見她好半天沒有接過,麵露不悅的嘀咕了一句。
汪錚眼看苗羽然的狀態確實不好,手背抵在額頭上遲遲沒有抬起頭,於是將那杯酒端了起來:“布朗小姐這杯我替喝了,羽然酒量確實不好,別為難了。”
海瑟琳蹙了蹙眉,她也並不是真的對苗羽然有什麽恨意,隻是上次見麵的不快也確實讓她耿耿於懷,想想是自己理虧在先,她也沒道理繼續強人所難,於是擺了擺手作罷:“不喝了,今天的酒欠點口感。”
汪錚笑了笑,又望了眼苗羽然:“我先找人把你送回去。”
韓凜舉了舉酒杯,打斷了汪錚:“上次和汪總說的事情不知道考慮的怎麽樣了?”
汪錚臉上的表情微怔,拿起麵前的酒杯和韓凜碰了碰。
韓凜勾了勾嘴角,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很快就結束了晚餐。
幾杯紅酒下肚,苗羽然已經恍惚到連路都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汪錚將她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正要走出包廂,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
汪錚皺了皺眉頭,將苗羽然又放回椅子上,接起電話。
韓凜不著急離開,優雅的用餐巾擦著嘴角,海瑟琳無聊的拿出鏡子檢查著妝容。
眼看汪錚本就因為這個不及時的電影而不耐煩的時候,電話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他額間的褶皺越陷越深。
掛斷電話時口氣中的不悅清晰可辨:“好了,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韓凜起身,眉眼不經意的從他們身上滑過:“有事?”
汪錚擰眉,看了一眼此時醉的不省人事的苗羽然,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什麽大事,但是煩躁的情緒還是顯露出來:“布朗老先生臨時要開視頻會議,需要回公司一趟。”
韓凜臉上沒多大表情,望了苗羽然一眼,似乎是剛剛有過合作愉快的表態之後,韓凜對汪錚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好轉。
“不方便?”
汪錚搖頭:“韓總不用關心了,我叫人來。”說著就點亮手機打電話。
韓凜望向海瑟琳,海瑟琳以為是要準備走了,正要抬手覆上他的手腕時,韓凜的話讓她驟然一愣。
“海瑟琳或許可以幫你解決。”
海瑟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韓凜是在幫汪錚照顧苗羽然?
“我….”海瑟琳張了張嘴,看韓凜沒有一絲客套和開玩笑的模樣,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
海瑟琳緊皺眉頭,看著韓凜平淡的神情,艱難的說出:“….嗯,把她交給我吧。”
汪錚也沒再堅持,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韓凜還難得開口。
“那謝過韓總和布朗小姐了。”
汪錚走後,海瑟琳臉上的表情再也藏不住了。
“凜,你…”海瑟琳指了指苗羽然,不可思議般的開口:“讓我照顧她?”
語氣裏大寫著滿滿的不可能,我做不到的意思。
韓凜的視線冷冷的掃了一眼苗羽然,沒有直接回答海瑟琳。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沒有直接回答海瑟琳的問題:“弄醒她。”
海瑟琳有點懵,但也很快反應過來韓凜留下苗羽然是別有用處。
弄醒一個已經醉的昏沉的人實屬不易,海瑟琳推搡了她半天才把她弄醒。
醒來之後也隻是眼神迷離,視線模糊的狀態。
“凜,你要幹什麽?”海瑟琳問。
“解疑。”
“.….什麽疑啊?”
“把她弄清醒。”韓凜沒有了耐心,又看海瑟琳一臉的無計可施,於是也就沒有對她抱有期望,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門外進來服務員,手上端著冰塊和一杯專門用來快速解酒的特調茶。
苗羽然逐漸清醒過來,頭部的沉重還是異常的清晰。
看到眼前的韓凜和海瑟琳,再又環顧了包廂並沒有汪錚的身影,眼眸中瞬間爬上不安的神情。
這個反應,是清醒過來了。
“上次綁架秦筌影是你做的?”韓凜點燃一根煙,橫刀直入的問。
苗羽然沒有反應過來,對於韓凜突如其來的質問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海瑟琳狐疑,也沒有插口,靜靜看著韓凜是要問些什麽。
一聽是關於秦筌影,她也打起了多一分的聚精會神。
“問你話呢。”見苗羽然遲遲沒有回答,海瑟琳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苗羽然揉了揉太陽穴,意識還算清楚:“我不知道韓總在問什麽。”
一個經曆過生死裂肺的生離死別後,是不會再懼怕一切威脅的。
那場終結,扼殺的是從前那個懦弱的苗羽然。
現在的她,被仇恨壯大,不會輕易後退。
“要我幫你回憶?”韓凜的聲音陰冷的刺骨,鑽進皮膚下的血管裏,讓人不寒而栗。
苗羽然沒有經過訓練,在麵對韓凜這樣的一麵,已經是不同常人的鎮定了。
“我勸你直說,少吃苦頭。”韓凜不經意的翻轉著手掌,把威脅說的沒有一點危險性。
苗羽然認清了現在的處境,汪錚不在,她現在是韓凜手中待宰的羔羊。
雖然韓凜在桐市可以隻手遮天,但畢竟她是汪錚的人,汪錚是布朗老先生的人,這層關係下他不能明目張膽的對她做些什麽。
苗羽然突然嗤笑一聲,從手臂裏抬頭望向韓凜:“如果我說是的話,韓總是要興師問罪嗎?”
“問是問,但卻不是問罪。”
韓凜頓了頓,視線沒有溫度的落在純白色的桌布上,淡淡的開口:“你身後的人是誰?”
苗羽然一愣,看著韓凜似乎洞察著一切的神情,她感覺在一時間空氣被全部抽走。
好一會兒才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韓總在說些什麽。”
當一個人越是想要掩飾的時候,就越是逃避。
沒有過多的技巧和偽裝,隻能期盼裝傻能夠蒙混過關。
韓凜也沒有不悅,臉上的淡漠始終沒變,似乎這個問題的回答對他來說像是重要的又像是不重要的。
一旁的海瑟琳聽的雲裏霧裏,她向來不插手這種事情。
隻是現在看來,這種什麽都不知道做個局外人的感受不太舒暢。
韓凜從椅子裏起身,沒有追問苗羽然的回答。
海瑟琳立馬跟上韓凜的腳步,問道:“不問了嗎?”
“問。”
“嗯?”海瑟琳不明白:“那我們就這樣走了啊?”
話剛剛說出口,包廂的門被打開,看到進來的黑衣人把苗羽然架了起來,海瑟琳瞬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