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場平等交易
韓凜故意要挑起齊銘的憤怒,然後破口大罵還是摔門而去,看到他想要的醜態。
齊銘也知道韓凜的目的所在,所以並不會如他所願。
解開裁剪整齊的藏藍色西裝紐扣,似是把玩般的翻轉著桌上的鋼筆。
等一陣沉默把韓凜剛剛挑起的喧囂吹散,這才慢悠悠把手中的文件推至到自己和韓凜之間:“這樣東西我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
韓凜眉峰輕挑,視線輕漫的從黃色包裝皮上掃過,沒有要多停留一眼的意思。
也並沒有出齊銘的意料,伸手將文件打開,攤至在韓凜的麵前。
文件上的字清晰的傳進韓凜的眼中,瞳孔逐漸收縮,拿起那份文件,眼神變得越來越凜冽。
齊銘的眼角掃起一抹得意。
韓凜抬眸望向他,看懂他眸中鋒利的質問,他不直答反問:“這筆交易韓總有興趣了?”
韓凜將文件原路扔回,與桌麵發出啪的一聲聲響。
“你以為我會屑於專門製造一份假的來?”齊銘先一步開口,切斷他的質疑。
韓凜冷冷的抽了一下嘴角,原來他對在他麵前的可信度也有自知之明。
“我自然不會那麽無聊,你要的證據我都有。”
“證據?”
齊銘不慌不忙,從文件中抽出一頁,展開在韓凜的眼前。
“不知道這張遺體采樣的親子鑒定算不算是證據。”
韓凜的臉沉下來,就連空氣也變得陰冷。
“你怎麽找到的?”
“怎麽找到的自然不方便透露,看韓總的態度,這筆交易是感興趣了?”
韓凜沉默,冷冽的眼神似乎要把齊銘劃開。
齊銘繼續說:“一樣的東西相換,我想這不是一樁不平等的交易。”
這些證據和資料他動用了四麵八方的關係,最後居然還是在齊軍的提示下找到韓磊的屍骨。
要說當年秦韓兩家的恩怨還有誰知曉或者能有所聯係的人話,除了齊軍也沒有別人了。
齊軍從來沒想過要把這些告訴給齊銘,但是齊銘卻用整個齊氏為籌碼在冒險,他不能不管。
他也沒有想到會被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威脅到說出韓磊屍骨的下落。
這無疑也是暴露了他當年參與了兩家恩怨之中的蛛絲馬跡。
“我問你怎麽找到的?”韓凜厲聲重複。
齊銘淡然一笑,無可奉告。
收回被他攤開的文件,一張一張疊好裝回文件袋。
“我的意思很簡單,也表達的很清楚。”齊銘頓了頓:“明天早上,我希望我能看到韓總帶著同樣貴重的東西出現在齊氏。”
齊銘注視著韓凜,起身,言語神色中都沒有任何的低順。
“對了,以示誠意,兩年前那些芝麻蒜皮的文件我會送還。”齊銘扣緊西裝,筆直的轉身離開。
韓凜的臉色已經告訴了他,韓凜會在第二天出現在齊氏。
齊銘走後,韓凜立馬叫人查明了他帶來文件內容的真假。
那個地址,那塊土壤,那一連串能夠解釋的清楚的痕跡。
他的父親,屍骨還在。
還能找到。
心猛然一擊,這筆交易他必須做。
第二天,韓凜果真帶著秦振飛的骨灰來到齊氏。
齊銘在辦公室門口接他,給夠了他麵子,也讓自己的得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韓凜的視線掃在了直直站立在辦公室一旁的侵權影身上。
她正盯著他身後保鏢手上的骨灰盒,胸口明顯不尋常的起伏顯露出她不安的情緒。
無論過去多久,受過多少教訓,她不會藏情緒的毛病怎麽也改不了。
不知道到底是在他眼皮底下改不了,還是一貫如此,韓凜無心想,閃過一絲冷笑。
他的小貓,站錯了邊。
“坐。”齊銘做了個請的姿態,在韓凜的麵前他從來不會吝嗇於自己的惺惺作態。
齊銘在韓凜坐下後,在他對麵坐下,閑適的泡著茶。
“韓總又有證據證明這確實就是秦老先生的骨灰?”齊銘問,動作流暢的進行著,問題像是被自然而然引發出來。
韓凜向站在他身後的保鏢攤開了手,立馬有一份文件送在了他手上。
韓凜扔在齊銘的麵前,眼神深沉,沒有一絲溫度。
齊銘停下動作,翻開文件,迅速抓住重點看完,然後似是滿意般的遞給身後的專業人員審查。
在這一段沒有任何交流的時間裏,韓凜和齊銘的臉上嚴峻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緩和。
秦筌影的視線緊緊的跟在辦公室裏活動的人員身上,這麽重要的時刻她不可能不來,正如齊銘所希望的,她能夠是第一個接過秦振飛骨灰的人。
他答應過她會幫她,雖然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能夠實現。
此時她的眼神比審查人員還要謹慎和小心翼翼。
等到工作人員結束檢驗和辯偽後,第一時間是覆在齊銘的耳邊匯報著結果。
韓凜的視線落在光滑明淨的地板上,眉眼宛如雕塑般肅穆。
聽了後,齊銘的嘴角輕輕上提,交織在胸前的雙手鬆開。
這才將已經煮好的茶倒給韓凜,輕吐一句:“合作愉快。”
韓凜神色未變,掀了掀眼簾,示意齊銘交東西。
齊銘向身後的人做了一個手勢,捧出一個四四方方不小的深灰色青花陶瓷罐子。
韓凜身後的人接過,進行同樣一番檢審之後,韓凜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
這樣東西,在韓家已經缺席了十多年。
靜安園裏的墓碑高雅冰冷,不為人知的是裏麵卻是空的,沒有殘骸,也沒有骨灰。
而在那座空墓旁邊的那座,卻像是被懲罰一般沒有留名。
一座空墓,一座無名碑,在空寂的園子裏如同虛設一般,卻也是活人最後的念想。
秦筌影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背後的原因是什麽她無從知道,齊銘查不出,齊軍也閉口不提。
當年的恩怨當年了,後來的人放不放得下那就是後來人的事情了。
再提起,掀起腥風血雨的話,罪魁禍首必然是那個透露最多的那個人。
齊軍熟知生存之道,懂得怎麽自保,不然論當年的情況齊家也會是犧牲品。
好說歹說其中的利害關係,齊軍和齊銘之間才達成協議,韓振飛的下落他能提供線索,但是當年的恩怨一定不能挑起。
韓家的手段從韓振飛開始就陰狠決絕,置人於死地的時候就連自己都不留後路。
韓凜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