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是不是上過了
秦筌影被徐管家安排在韓凜名下另一幢別墅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久沒有人居住的原因,華麗卻空蕩蕩的房子裏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她的四肢都被緊緊的綁住,往窗戶望去隻有隔絕了視線的厚厚窗簾。
門被打開的時候,站在屋裏看守她的保鏢這才走出去。
熟悉的腳步聲,她看著一步一步趨近自己的韓凜。
他身上還是穿著那套血跡斑斑的西裝,隻是鮮血已經幹成了深紅色,和他陰鷙的麵孔一起混入昏暗中。
韓凜在她身前停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沒殺死我,是不是很遺憾?”
她抬眸,臉頰上還留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卻依舊執拗:“是。”
韓凜扼住她的喉嚨:“你說我該誇你聰明還是該說你愚蠢好?”
瞳孔驟然收縮,收緊了手中的力度,冷冷的繼續說道:“愛上齊銘?秦筌影,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這是韓凜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
她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原來,你還記得我姓秦。”
韓凜根本沒有耐心去思索她的話,還有她話裏的苦澀。
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
他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呼吸徹底被抽空,她的臉瞬間被憋成血紅色。
她的整個人重心不穩,在韓凜的拉力下,如同被拖進了車裏。
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音似要震破她的耳膜。
韓凜快速發動車子,她的手腳被綁住,整個身體向前撞去,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韓凜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秦筌影緊緊的咬住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點痛呼聲,堅持著她最後的倔強。
車子很快停下,她又被韓凜蠻力的從車裏拽出來。
從車裏出來,她才察覺到外麵的空氣多麽清晰。
車內狹窄封閉的空間裏,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不知道是韓凜身上的,還是她身上的。
右手上被徐管家打中的那一槍,她早就無暇去顧及。
她對自己,似乎從來都不曾有意的去憐惜。
韓凜從褲腿裏抽出一把閃著銀光的尖刀,一揮把綁住她腿的繩子割斷。
還沒站穩,韓凜抓住她的頭發往裏走去。
迎麵撲鼻而來的味道似曾相識。
模糊的視線得以看清眼前的場景,曾經發生過的場景突然重現在自己眼前一般。
韓凜把她帶來了地下組織關押人的地下室。
曾經,他當著她的麵殺了她的人。
還是他逼她下的命令。
韓凜湊到她的耳邊:“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
他沒等她回答,將她扔到地上,如同扔棄一樣垃圾。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剛抬起頭想要狠狠還擊嘲諷回去的時候,韓凜一腳踢在她的小腿上。
用盡了氣力,隱約中仿佛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她擰著眉頭重新摔回地麵。
韓凜冷眼看她:“你要知道,早在十年前你就沒有了站在我麵前的資格。”
嘴唇被咬破,強忍著疼痛,不讓自己的軟弱流露半分半毫。
“你以為,我如果早知道.……我.……寧願死。”
寧願死,也好過在他手下苟活。
韓凜冷笑,拽住她的長發,揚起她的慘白不堪的臉:“那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她也笑:“生不如死嗎?在你身邊,一直都是。”
一句話讓本就被憤怒填滿的韓凜,再沒有半分的耐心繼續和她說下去。
他要她後悔她所做出的選擇,哭著在他腳下懺悔。
生不如死嗎?
很好。
韓凜將她扔出去,羸瘦的身體撞向幾米外冰冷堅硬的牆麵。
秦筌影胸腔立馬湧上一股悶熱的血腥味,大吐了一口血水。
她身上的血漬越染越多。
此時身上的感官似乎在一瞬間被打開,手臂上,小腿上,胸腔連同骨頭都如同啃噬般的疼痛。
頭部的陣痛再次傳來,這一次比以往都來得更為劇烈。
不是一點一點的滲入她的意識,而是一湧而上的要把她吞噬一般。
動了動身體,嘴裏又流出鮮紅的血。
“殺了我吧。”她沉著聲音說,細微的音量隻在她的耳邊環繞,根本傳不進韓凜的耳朵。
韓凜喊了一聲,門外迅速進來一個人,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全身上下的力氣都不足以站立,她幾乎是被架著挪動著的。
雙手被解開,可又在下一秒被重新覆上新的鎖鏈。
她被置身在一個鐵質座椅裏,上麵連著數根細小的導線。
是電流。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詫,頭部快要炸裂開來的疼痛深深提醒著她那被電流竄過四肢的感覺。
直到那個人把她完全綁好,韓凜才走近她。
抓起她的頭發,抬起她滿臉是血的麵孔,陰沉著開口:“這種感覺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明明想要說的風輕雲淡,可是話一出口還是恨的咬牙切齒。
她為了騙他,自導自演了一出戲。
可還他還是心軟了。
信她了。
直到她把刀插進他胸腔裏的最後一秒,他還說信她。
“動手!”韓凜扔開她,對旁邊的人下著命令。
下一秒,電流席卷她的全身。
電流急促猛烈的鑽進她的身體,她整個人顫抖起來。
電流奪去她的意識,聽不清韓凜正在質問她些什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你身上裝的芯片,所以才自導自演一出電擊的戲,破壞芯片的正常運作。”
“是不是和齊銘商量好的?”韓凜又攥起她的頭,狠厲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然後嚼得連骨頭都不剩。
“然後再到我的麵前上演一出可憐的戲碼?”韓凜一邊猜測著她的所有隱瞞,一邊十分篤定她的背叛。
“演戲的時候那麽逼真,那麽現在真實體驗的時候也別有一番風味吧?”
越懷疑下去,韓凜就越失去理智,一再讓手下加重著電流的強度。
最高拿捏在不讓她暈死過去的電流強度,即使暈過去,韓凜也有辦法讓她痛著醒過來。
眼睛一點一點的張開,看著韓凜陰鷙的臉,模糊不定。
但卻依舊堅持的在問:“你和齊銘是不是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