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個小姐而已
不知道苗羽然能做到什麽程度,所以秦筌影很有必要提前向她下警告。
先不說她能不能傷害到海瑟琳,但因為海瑟琳能掀起來的波瀾顯然是不可估量的。
鬧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一點,苗羽然當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先從秦筌影下手,作為事件的當事人,苗羽然知道秦筌影待在齊氏肯定是另有企圖。
“多些秦助提醒。”苗羽然眼神微眯,聲音聽上去卻和表情是那麽不相符。
秦筌影轉身離開,眸中皆是寒意。
她不喜歡愚笨的人,但也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
這一點,和韓凜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
回到韓宅,韓凜不在,也沒有看到徐管家的身影。
向後花園望去,隻有兩道身影在清理覆蓋在院子裏花上的雪。
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自己回來也已經一個月了。
轉眼,好像這一年就要過去了。
還正處於失神之際,大門處傳來熟悉的汽車聲,是韓凜回來了。
那天韓凜摔門而去後,就沒再回來過。
回來,應該也不是因為兩天沒回家的原因。
“上樓換衣服。”一進門,正好就看到秦筌影佇立在窗前的身影,直接沉聲吩咐道。
“去哪?”
“要我幫你換?”韓凜冷冷的話塞得秦筌影眉心一皺。
韓凜向身後的人望了一眼,隻見那人將手中的禮盒拿至她的跟前。
“十五分鍾。”韓凜在客廳裏坐下,修長的雙腿慵懶的交疊在一起,點燃一根雪茄。
秦筌影沉默著接過,上樓換上,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不由的笑了一聲。
緊身露背超短裙,絲滑布料鑲粉鑽,真是誘惑又精奢。
簡單的用了幾樣化妝品將臉色點綴了一下,挑了一個能配得上這條裙子的狂熱性感的口紅色號。
秦筌影的五官本來就精致,臉生的小巧動人,再加上她與生俱來的氣質,稍微打扮一下就能稱得上尤物。
韓凜給了她十分鍾,那她必定是要在十四分鍾之內出現在他的麵前。
下樓的時候,韓凜已經不在客廳,隻有等在樓梯口旁的保鏢。
“齊少已經在車上了。”表情冷漠的保鏢匯報著說道。
秦筌影會意,絲毫沒有因為踩了十公分高跟鞋的緣故而緩下了腳下的步伐,盡管上次的扭傷還隱隱泛著酸痛。
照韓凜的速度,是著急還是對她完全失去了耐心,秦筌影不想去琢磨。
進到車內,最先印入韓凜眼裏的是秦筌影那雙直直的毫無遮掩的長腿,韓凜的眼角閃過一絲諷意。
“果然很配你。”沒有一絲的溫度,如果非要找出點什麽情緒在裏麵的話,那就是,嘲諷。
秦筌影將頭扭開的動作,更加激發了韓凜口出厲詞的欲望。
“和坐台小姐很像。”
秦筌影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韓凜要帶她去哪?
上次把他惹怒了,他的氣應該還沒有消吧。
“你帶我去哪?”秦筌影強忍著內心的不安再次問道。
韓凜收回冷冷的視線,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到了酒店之後,才知道韓凜是帶她來陪上一次敲定的項目老總吃飯。
也就是,汪錚。
秦筌影最先看到的,是做嫵媚狀依偎在汪錚身邊的苗羽然。
韓凜的手禁錮在她的腰間,隨意的一搭就將她整個腰身收進了手裏,借著力道往前走著。
韓凜是桐市的頭號人物,任汪錚身後是有布朗集團撐腰,但還是要看著他的眼色行事。
汪錚笑著把韓凜迎上主座,視線不經意間打量在秦筌影的身上。
或許是她的穿扮太過輕浮,臉麵也不曾有過印象,但又是韓凜身邊的人,汪錚一時不知道該對她什麽臉色。
“這位小姐是?”汪錚勾起略帶混濁的笑,饒有深意的問道。
韓凜單手解開西裝前扣,似乎並不想回答汪錚的問題。
其實今天和汪錚這頓飯本來不用他親自來吃,但是一想到秦筌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離開自己,他的心裏就一通煩躁。
正好這次項目是也是她拿下來的,借這個機會好好拔拔她身上的刺。
最近,他的小貓是越來越敢惹他了。
汪錚略顯尷尬的收了收笑,在以為韓凜並不會回答的時候。
韓凜輕輕的揚了揚嘴角,風輕雲淡的說道:“正如你所說,一個小姐而已。”
韓凜的回答讓秦筌影背後一涼,同時也讓汪錚看她的眼神更加的明確起來。
於是汪錚就沒有讓她在韓凜的身邊坐下,而是徑直帶著他的女伴在另一邊坐下。
汪錚已經年過四十,有著中年男人通有的體態和世俗,但眉眼之間也透著不同常人的精明和狡詐。
他是堂堂布朗集團的在華執行總裁,現在屈尊在韓凜麵前賠笑附和,不僅僅是因為韓凜在桐市的地位,也因為他是海瑟琳的未婚夫。
說白了,以後布朗集團都有可能會是他的。
他又怎麽可能再端著平時外人眼裏高高在上的總裁架子。
豪華包廂裏,坐在奢華圓桌另一頭的女子低頭在汪錚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麽,汪錚點了點頭後又對秦筌影開口說道。
“那勞煩這位小姐為我們倒酒?”
畢竟是韓凜帶過來的人,汪錚也不敢太放肆的使喚,可他嘴裏這一句小姐像刺一般。
越是這樣的假惺惺,秦筌影就越是厭惡不已。
原來,韓凜今天帶她過來是想羞辱她,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就隻是一個小姐?
秦筌影的腳下像是灌注了鉛一般沉重,遲遲沒有動作。
汪錚麵露難堪之色望了一眼韓凜,韓凜眸中一沉,厲聲開口:“沒聽到?”
韓凜的聲音滲透力極強,像是冰柱一樣刺進秦筌影的體內。
秦筌影咬了咬牙,邁出了腳步。
沒什麽大不了的,驕傲這個東西又不值錢。
況且也沒用。
“哎呀。”一聲尖銳的女生在包廂裏突兀的響起,成功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都灑我一身了。”苗羽然嬌柔的抱怨道,一邊抽過桌上的紙擦拭著裙子。
秦筌影手中的動作一滯,冷眼對上苗羽然虛偽的麵孔。
她根本就沒碰到她,又怎麽會有灑她一身的可能。
明顯是苗羽然自己弄倒了紅酒杯。
“你……”汪錚見狀,指責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後又掃了一眼韓凜的神情,雖然麵無表情,但也不能表現的太難看。
於是語氣稍緩和了下來:“算了,還是叫服務員進來吧。”
“裙子都壞了。”苗羽然半倚靠在汪錚懷裏撒著嬌:“這條裙子可是你為我挑的。”
汪錚輕拍了拍苗羽然的背,沉著臉望了一眼秦筌影,不悅的說道:“倒酒不會,道歉也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