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虐心誰占上風
韓凜啪的一聲將電腦關上,他已經看夠了今天晚上韓夫人故意給秦筌影的臉色。
現在又突然提起和海瑟琳的婚事,韓凜當然明白韓夫人的意思。
當初和海瑟琳訂婚這件事情,本來也隻是穩住業界地位的權衡之計,先不說以後這種表麵上的關係是否還有維持的必要,在韓凜看來結婚本身就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還是和海瑟琳。
而韓夫人提起這件事情,無非就是想要試探和暗示秦筌影。
在韓家,她的存在很多餘。
這些,秦筌影當然也知道。
“我先上樓了。”韓凜起身,不願再旁聽於母親的話裏藏話。
路過秦筌影的時候,韓凜自然而然的說了一句:“幫我倒杯茶上來。”
秦筌影終於得到可以離開的理由,於是立馬挪動腳步。
“怎麽都走了?”海瑟琳嘀咕了一句,但是韓夫人還坐在自己身邊也不能不顧及,於是繼續和韓夫人聊天。
韓凜的書房還是一貫的黑暗,敲門進去韓凜正在擰眉認真閱讀文件的模樣落入秦筌影的眼簾。
秦筌影將茶放在韓凜的桌上,轉身正欲出去。
韓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次布朗的項目,你知道了多少?”
秦筌影停下腳步,並沒有轉身:“隻知道它的存在。”
顯然韓凜不是向她詢問項目細節的,話題一轉又明知故問道:“上次海瑟琳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幫她?”
說到幫她這兩個字的時候,韓凜語氣中閃過一抹明顯的譏諷。
“三百萬。”秦筌影輕緩的回答,一邊猜測著韓凜的意思。
“我給你五百萬,拿下這個項目。”韓凜平靜淡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在僅有一盞古味台燈的照明下,韓凜的眼角在昏暗中銜起一股寒意。
他的小貓不是要錢嗎?他又怎麽會袖手旁觀?
秦筌影的背影一愣,想不明白韓凜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但是她明白上次的事已經是鋌而走險了,再在齊氏動什麽手腳的話,她肯定會徹底失去能夠殺了齊銘的機會。
於是並沒有做過多的思考就拒絕:“不。”
韓凜將手中的文件放至在桌上,帶著一身寒氣緩步走到秦筌影的麵前,目意輕蔑的開口:“你不是要錢嗎?現在我給你機會了。”
秦筌影皺眉,原來韓凜還在為自己拿了海瑟琳三百萬生氣?
秦筌影強作鎮定的回答:“謝謝少爺,這個機會風險太大,我擔不起。”
韓凜冷笑一聲:“原來你還害怕承擔風險啊?”
隨即眸中一沉,鉗起秦筌影的下巴:“給你兩個選擇。”
秦筌影抬頭對上韓凜幽深的眸子,看到裏麵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一,我給你五百萬拿下這個項目。二,離開齊氏。”
秦筌影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霜,像是長期以來的不滿和憤怒已經忍不可忍般的憤憤道:“當初殺齊銘是你提出來的,我去齊氏也是你同意的,現在又拿離開齊氏來做威脅,我不明白少爺你的用意究竟何在?”
韓凜俯身的靠近在秦筌影的耳邊,邪魅的開口:“我的用意,你想知道?”
秦筌影不安的蹙眉,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意思,無非是和兩年前自己的逃離有關。
兩年前發生過什麽,這些天她也調查過,但是那件事情好像被風吹散了的煙一般,毫無蹤跡。
秦筌影伸手抵上韓凜的胸膛,臉上回歸至平波無瀾的模樣:“我隻知道我沒的選擇。”
韓凜滿意的將頭從秦筌影頸邊縮回,並不惱怒於她的答非所問:“很好。”
“下個月七號之前,我要看到結果。”韓凜邁著欣長的腿再次在書桌前優雅的坐下。
他口中聽上去沒有任何沉重口吻的話,像塊巨石壓在了秦筌影的心上。
轉眼就是月初,韓凜這是逼她在一周之內就把這件事情完成。
秦筌影閉上了眼睛後又睜開:“如果我不能完成呢?”
韓凜故作思考般的品了一口茶:“那我就當做你默選第二條。”
秦筌影終於轉過身來,望著半隱於昏暗中的韓凜:“僅僅是因為我拿了海瑟琳的三百萬?”
韓凜的眸子一沉,並沒有回答秦筌影的問題,仍是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抬眼望著此時因為緊張和憤怒而隱忍著的她。
“如果你現在想反悔也可以,機會隻有一次。”韓凜說。
秦筌影的神經在韓凜的操控下已經崩成了一根緊弦,她搖頭:“沒有反悔。”
難道這就是韓凜所說過的背叛的懲罰?
還是說這次是韓凜故意讓她接近齊銘,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的今天,再次潛伏在他的身邊,而殺了他就能換得自由隻是一個幌子?
秦筌影僵立在原地,腦子中完全是一片混亂。
韓凜滿意的揚了揚眉,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秦筌影再次開口:“我可以用五百萬換一個許可嗎?”
“不可以。”韓凜聽都沒有聽秦筌影說許可什麽,就立馬否決了她的心思。
秦筌影泛起一分苦澀,也許是崩的太久了會讓人莫名的增加一股勇氣,於是又自顧自的說道:“我想搬出韓宅。”
秦筌影的話清晰得傳進韓凜的耳朵,剛被韓凜拿在手上的資料瞬間被重重的扔回桌麵,在書房內回旋起一陣響亮的聲音。
“想都不要想。”韓凜橫眉一掃,憤怒的眼神直直的打在秦筌影的身上。
秦筌影難得的沒有膽怯,反倒是明目張膽的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韓凜星眸一眯,起身一個動作將秦筌影按到在書房的牆麵上,冷冷的說:“你那麽聰明,你應該知道惹我生氣的下場。”
這個她當然知道,她不知道的事韓凜卻不願意告訴她。
比如說。
“我對你來說是什麽?”雖然知道這是一個得不到回答的問題,但是秦筌影還是問出了口,反正今天也問了那麽多問題,不防再多一個真正一直想要問的。
韓凜扼製在秦筌影手臂上的手不由的一愣,臉上的神情寒冷而遙遠。
“我的小貓,這個問題你是不是問的太愚蠢了?”
秦筌影察覺到韓凜手中力度的鬆懈,於是鬆開了韓凜的禁錮。
沒有受到韓凜的製止,於是垂下眼簾準備離開書房:“當我沒問好了。”
小貓?算是回答嗎?算的話?那麽又算什麽回答?
他的寵物?
嗬,秦筌影心中冷笑了一聲,突然停在了門口。
“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是什麽嗎?”
韓凜的視線投在秦筌影纖瘦的背影上,這個答案對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仇人。”秦筌影的話像是沒關的窗戶,一陣寒風從那個方向傳來。
“殺了我家人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