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第428章 是媳婦兒
一個小時后,陸羽在另一個飯局見了另一個人。
江依依。
「陸小爺,講道理的話,我是你得投資人,你身上我砸了大半個身價下去,你能不能講點基本的規矩,做什麼事情不說跟我彙報,至少得跟我商量商量吧。」
江大小姐剛一落座,就以一種極為幽怨的眼神看著陸羽,那表情,十足的春閨怨婦范兒。
「大小姐,我這不正在跟你商量么?」陸羽嘿嘿一笑。
「你當我傻?」江依依白了陸羽一眼,「你丫這是先斬後奏!」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陸羽乾笑。
「去你的下不為例,哪次不是這樣?」
「這次真不一樣。江湖事,江湖了。」
「有幾分把握?」江依依無奈道。
「五五開吧。」
「我能做什麼?」
「善後。」陸羽吐出兩個字,「我要是嗝屁了,你得幫我照顧夏晚秋。唐萌萌有他爹,不需要我操心。但你知道,我對晚秋,虧欠太大。」
「那我呢?你就不欠我什麼?」江依依冷笑。
「欠。不過你像是那種我死了就要尋死覓活的主兒么?我不盲目自信。」陸羽嘿嘿一笑。
「狗犢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江依依突然變得極為生氣,破口大罵,罵著罵著,眼眶就變紅了。
陸羽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喂,大小姐,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陸羽微微張大嘴巴。
江依依臉頰一紅,抹了抹眼眶,呸了他一口。
「鬼才愛上你!全世界男人死絕了我都不會愛上你!」
「那不就得了,你又沒愛上我,我真嗝屁了,你頂多就損失點前期砸在我身上的資源。你是個生意人,做生意有賺就有虧,要有承受失敗的覺悟,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我教你?」陸羽反問道。
「你——」
江依依咬著嘴唇,「你混蛋!」
「你才混蛋。」陸羽白了江依依一眼,「腦子有病吧,我有說錯?」
江依依咬牙切齒看了陸羽一會兒,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另外——我手裡還有個消息,對你至關重要,想不想聽?」
江大小姐說到此處,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什麼消息?」陸羽疑惑道。
「我知道孟楚楚在哪裡。」江依依道,「孟楚楚是京城的世家小姐,在江海也認識不少身家底蘊出身都不錯的女孩子,她要對付你,也見識過你千軍辟易、直搗黃龍的手段,自然不會要你把她找出來。不過她要研究你收集你得資料,難怪就會跟江海許多人發生交集,恰好孟楚楚有個好姐妹,也是我的好姐妹,這個姐妹當然不至於出賣孟楚楚,但有天她喝多了,我去照顧她,無意中發現了她有在跟孟楚楚聯絡,接下里的事情,也就是順藤摸瓜而已——」
陸羽先是眼眸一亮,然後鎖緊眉頭。
「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
「你回江海這麼久,也不說來找我,也不說來看我,我看你陸小爺日理萬機,已經差不多把我這人給忘了吧,還指望著本小姐主動來找你不成?」
江依依惡狠狠白了陸羽一眼,「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我的好未婚夫。」
「未婚夫你大爺,你跟你爹都不是好東西,小爺我大好男兒清氣如蘭,要幫你背這口大黑鍋。」陸羽還了孟楚楚一白眼,沒好氣道:「行了,甭賣關子了。咱倆兒誰跟誰,早就一根繩兒上的螞蚱,我要是真嗝屁了,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別跟我藏著掖著了,說吧,那姓孟的婆娘在哪裡兒?」
江依依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推給陸羽。
陸羽看了,掏出打火機,不動聲色的燒掉,抬起頭來,想說謝謝,卻見孟楚楚冷眼看著他,「姓陸的。把你那兩個字給本小姐憋回去。」
「喂,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的是謝謝?」陸羽反問。
「不是謝謝是什麼?」
「我是想說,你今天真漂亮,美的跟仙女似得。我的好未婚妻。」陸羽嘿嘿一笑。
江依依臉頰微紅,沒有惱怒,反而跟陸羽拋了一媚眼,風情萬種,勾人的很,還舔了舔嘴唇。
陸羽正在喝茶,手一哆嗦,差點把茶杯都給摔了。
「呸。你陸小爺也就這點道行了,真有那麼好看?」江依依反問。
「真有。」陸羽無比嚴肅點點頭。
「要不本小姐就成全你吧,我的未婚夫。」
江依依看著陸羽,眼神勾人,萬惡的御姐范兒,「今晚,香格里拉海景房,我開好房等你。」
「喲呵,這是在求戰?」陸羽眯起眼睛,殺氣浮現。
「不敢?」
「切。千軍萬馬在前你也沒見咱慫過不是,況何你一小娘們兒,我陸謀何懼之有?」
江依依二話不說,拿出電話就準備訂房間。
結果陸羽這狗犢子悠悠然道:「不過江大小姐,咱先說好,這開房錢算誰的?」
「算你妹,這家酒店我開的。」
「那套子錢呢?咱至少得準備五盒吧……」
江依依臉頰一紅,沒有說話。
陸羽繼續說道:「還有這過夜費,小爺清清白白的身子,總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交給你吧,咱還是先商量好了吧。先款后貨,概不賒賬。價格低了,我絕對不幹!」
江依依直接放下手機,惡狠狠白了陸羽一眼。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你這個賤人!」
她提起包包就走。
陸羽無語道:「擦,惡人先告狀啊。明明想做白日夢的是你丫!」
江依依腿肚子一哆嗦一踉蹌,差點自己把自己摔倒。
白日夢。
白日夢。
好吧,又是萬惡的雙關語。
……
陸羽出了會所,發現大廳里米耗子搗鼓著自己的二胡,拉著一首哀婉曲子,嘴裡念著唱詞。
「一曲梅子黃時雨,鐵板琵琶紅玉牙。兩曲將軍白紅顏老,白哭送黑人。三曲清明肝腸斷,黃泉路上有誰陪?」
歌聲蒼涼,哀婉凄美,說的是一個歌女從傾慕的將軍上戰場的故事。
邊上不少年輕人都圍著他,窸窸窣窣議論著,指指點點。
講道理的話,耗爺這黃梅戲其實唱的不錯,一等一的唱腔,感情也極為到位。
不過這個浮躁的時代,哪有年輕人還懂得什麼黃梅戲,都覺得賊難聽,拿他當神經病看了。
只是他裝束古怪,身上自有一種冷冽刁戾氣焰,倒是沒人敢來指責他擾民。
「耗爺,走吧!」陸羽笑道。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會所,上了一輛奧迪A8,陸羽開車,米耗子似乎覺著沒唱過癮,剛坐在副駕駛席上,又拉開二胡唱了一曲空城計,剛開口,長刀「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就被陸羽打斷,笑道:「別唱這麼晦氣的曲子,聽著彆扭,你來點別的。」
「要不來曲揚州*******米耗子咧開笑道,因為缺了半顆門牙笑起來格外醒目。
「成啊。」陸羽點頭道。
耗爺本身就是下九流廝混的大俗人,什麼情人迷*****這些個葷曲兒那都是門兒清的狠。
一曲******米耗子唱的毫無凝滯,格外動情,似乎真惦念起了哪位不曾放下錯過姻緣的女子,
本該葷味十足的*****也被他唱得肝腸寸斷,字字錦繡。
陸羽不喜現在的流行歌曲,對於京劇格外鍾情,崑曲也有涉獵,不算戲曲行家,但也算入了門,米耗子不拘一格的野曲,卻是把陸羽給帶進去了,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生感觸,忍不住嘆了口氣。
米耗子不唱了,說道:「陸兄弟,想女人了?」
陸羽點點頭,補充道:「是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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