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281章 陸羽,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西山墓園。
蘇少商墳墓前,蘇傾城一襲白衣,胸前帶著一朵小百花,眼眶微紅。
顧惜朝將一束白菊花放在墳墓前,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傾城,既然都去見到師父了,怎麼又跑了?」
蘇傾城咬著嘴唇,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顧惜朝嘆聲道:「傾城,我們十多年的朋友了,就多說幾句吧。師父他不容易的,你走後,我很難在他臉上看到那種發自肺腑的笑容,他沒有在任何人前面表現出絲毫難過,但他心裡一定是很苦的。他還是在笑,但笑容跟笑容,是不一樣的吧。」
「惜朝,你別說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再說了,我答應過那些孩子,一定會回去的。」蘇傾城說道。
「什麼時候走?」顧惜朝問。
「馬上。」
「我送你去機場吧。」顧惜朝說道。
蘇傾城點點頭。
……
陸羽是在機場候機大廳找到顧惜朝的,他一把抓住這傢伙的衣領,冷聲道:「人呢?」
顧惜朝說道:「師父,什麼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來是送一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砰——
陸羽一拳打在顧惜朝肚子上,疼得他面容扭曲,臉色慘白,悶哼不止。
「你他媽少跟我裝蒜,我再問你一遍,人呢?」陸羽眼眶血紅,面容猙獰。
顧惜朝肯定害怕,哪兒見過這麼冷冽的眼神,還是咬著牙說道:「師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很好,顧惜朝,你他媽真的很好。」陸羽放開他的衣領,臉色陰沉的可怕。
「師父……」顧惜朝忍著疼,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對不起,我不該打你的。」陸羽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情,拍拍顧惜朝的肩膀,轉身便走。
顧惜朝捂著肚子,頹然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
……
一個小時后。
漢唐小酒館。
葉青竹看著陸羽,嘆聲道:「姓陸的,你什麼酒量自己不清楚?再喝你能喝死了。」
陸羽翻了翻白眼:「要你管喲,你開門做生意就做你的生意,還管客人喝死不喝死的?」
見他說話居然敢這麼沖,葉青竹怒了,就想一腳把他踹飛,看到他的臉,沒有踢下去。
鬢如刀削,雙目瞻瞻。
眉間有落寞,如秋風捲起枯葉。
眼裡有蕭索,似雪地上清曠月光。
誰也不能否認,他就是一個長得極有風情的男子。、
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一個蹙眉,那都是能壞女人心水的。
「到底怎麼了?」葉青竹坐到他身邊問。
「沒啥,就是想喝酒。」陸羽搖搖頭,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語氣沖了些,你沒生氣吧?」
葉青竹白了他一眼,「我要真生氣,你還真在我這裡胡吃海喝?」
陸羽哈哈大笑。
「擦,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吃白食的。」
「喂,你在我這裡吃東西,有付過錢么?」葉青竹反問。
「那是因為你葉姐姐仙子一樣的人物,怎麼瞧得上那些個阿堵物喲。我不能侮辱你呀。」陸羽淡聲道。
葉青竹白了他一眼,「我陪你喝吧。」
他解下了手腕上的酒壺,拋給陸羽。
陸羽接過,灌了一口,砸吧下嘴,「葉姐姐,喝了那麼多酒,還是你的酒最好喝。」
葉青竹搶過酒壺,自己也灌了一口,沒好氣道:「給你喝就喝,哪兒那麼多話,難得見你這麼失態,是因為什麼?我猜猜吧,是因為你那剛跟你結婚就跑掉的媳婦兒?」
陸羽白了她一眼,「別往我傷口上撒鹽。」搶過酒壺,自己又灌了一口,酒入豪腸,沒有化作相思淚,但相思肯定是有的,更多的,或許是哀怨吧。
夫妻該是什麼樣子的?
三千年前古人就說過,死生挈闊與子偕老,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兒?
葉青竹說道:「往前看。得到一些東西總會失去一些東西,她已經陪你看過最好的風景,也不算負了你。」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陸羽疑惑道。
「在我師父的墳前,你說來教訓我的。」葉青竹淺笑道。
「好吧,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陸羽苦笑,將酒壺拋給葉青竹,葉青竹接過大飲了一口,三分清淡七分豪情,陸羽盯著她喝酒的姿態,忍不住有些愣神。
「盯著我看什麼?」
「葉姐姐,看你喝酒,特別像我小時候看的電影裡面的一個人。」陸羽正色道。
「什麼人?」
」
陸羽吐出四個字:「東方不敗。」
葉青竹無語,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東方不敗,我是東方不敗你是什麼?」
陸羽砸吧砸吧嘴,「我覺得萬里獨行田伯光比較適合我。」
葉青竹樂得不行,「滾蛋吧,就你還田伯光,我倒是覺得你有些像楊過。」
陸羽不屑道:「楊過?那哥們兒可不是啥好鳥,辜負了多少好妹子。每次看神鵰俠侶我都想跳進去抽他兩耳瓜子。」
葉青竹白了他一眼,「姓陸的,你也不是啥好鳥。」
陸羽陷入沉默。
突然覺得葉青竹說得不錯,他這人哪裡做的了萬里獨行田伯光?倒是他素來不恥的楊過,還真跟他有幾分相似,不過——這傢伙等了他姑姑十六年,他能做到么?
天知道。
這場酒喝到了臨晨兩點,陸羽踉蹌離去。
打了個計程車,回到家,發現竟是有個人沒睡——夏晚秋。
「怎麼喝了那麼多?」她問道。
「沒、沒啥。」陸羽搖搖頭。
醉眼迷離,一頭就要栽倒,夏晚秋連忙把他扶住,到了他房間,陸羽昏昏沉沉的,到了房間就直奔廁所,吐得稀里嘩啦,劇烈咳嗽,眼淚都掉了下來。
夏晚秋倒也不嫌臟,拍著他的背,熱水打濕了毛巾,幫他擦拭乾凈,扶他到床上躺著,接著去打掃廁所,然後又用熱帕子敷在他額頭上,天性使然,三十齣頭的女人,總是比較會照顧男人的。
「姐,怎麼還沒睡?」陸羽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呢,今天下午情緒突然就不對,還一下子喝了這麼多酒。」夏晚秋說道。
「我……我似乎看到她了。」陸羽說。
「你是說……傾城?」夏晚秋問。
陸羽點點頭,「我猜她回來過。回來了又不來見我,這他媽算什麼?」
夏晚秋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是覺得心疼。
她拉住他的手,坐到了床上,陸羽躺著,胃裡還是翻江倒海不舒服,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迷迷糊糊的,頭就枕在了夏晚秋大腿上。
夏晚秋臉色微紅,想給他挪開,見他實在難受,也就不忍心動他,拍著他的背,打算等他睡著了便走,陸羽本就睏倦,很快就沉沉睡去,夏晚秋也困得不行,睜不開眼睛,竟也是躺在床上睡著了。
開頭兩個小時,相安無事。
大概凌晨四點鐘左右,陸羽突然就悶哼起來,臉色漲紅,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渾身燥熱無比,好像要燃了起來,夢境和現實的臨界邊緣,不知道誰塞給他一個巨大水袋,冰冰涼涼,連忙抱著,水袋在他懷中蠕動,終於舒服了些毫。
又覺得口乾舌燥,快要渴死了,下意識探索著,尋到了一處水源,拚命汲取著水不多,但剛好夠解渴……
陸羽做了漫長一夢,夢裡很難說是看見了誰,春-色了無痕,醒來時候,某處一片狼藉。
看了看錶,早晨六點了,慌忙起身,揉了揉腦袋,媽蛋,又做春-夢了,葉青竹那婆娘的酒,還真不是能隨便喝得喲。
他苦笑著搖搖頭,打開燈,然後張大嘴巴。
床上,全是凌亂的女士衣衫,一塊一塊的,陸羽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分明是夏晚秋的,掀開被子,基本上嚇傻了。
床上,竟是有斑駁血跡。
難道昨晚他跟夏晚秋——
他想到這裡,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夏晚秋已經不在自己房間,什麼時候走得,陸羽不知道。
仔細一看,發現床頭還有一張紙條,上面留著字,夏晚秋的筆跡。
「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別多想。我回自己房間睡了,你醒了也別來叫我,要出去辦事的話,自己小心一些——晚秋留。」
「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陸羽皺著眉頭。
在想要不要去叫醒夏晚秋。
有許多疑惑。
第一,床上凌亂的衣衫是怎麼回事。
第二,床上斑駁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他仔細檢查了自己身上,沒有傷痕,倒是鼻子有些干,隱隱有血跡,那也有可能是自己流鼻血。
但再加上昨晚那個詭異的春-夢,陸羽根本淡定不下來,難道自己真犯大錯了?
如果是真的,這可怎麼辦?
以後怎麼跟傾城交代?
又怎麼跟夏晚秋相處?
一時之間,陸羽心亂如麻。
還是放棄了去問夏晚秋。
問的話,怎麼問,問小爺昨晚有沒有把你上了?
這尼瑪,怎麼問得出口!
想著這些,陸羽心裡紛亂如麻,這時候,江伯庸的電話卻打來了,說你的隊員已經到江海了,在你家門口等著你,你快整理好出去,去趕飛機吧。
「罷了,這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吧。」
陸羽想著,麻溜穿好衣服,洗漱都來不及,提著夏晚秋早就幫他整理好的行李出了門,坐到了一輛軍用吉普上。
「頭兒,怎麼渾身酒氣的,昨晚幹啥了?」
七組的隊員石頭問道。
他綽號叫石頭,名字也跟石頭有緣分,叫趙磊。
「沒,快走吧。等下趕不上飛機了。」陸羽說道。
石頭哦了一聲,開動了吉普車。
別墅內,已經換了身衣服的夏晚秋站在門口後面,隙開了一條縫,看著吉普車消失在熹微晨光中,眼神複雜難言。
轉身要回屋,忍不住就皺起了眉頭,臉色發白,半蹲下來,咬緊嘴唇。
「陸羽,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她忍不住罵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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