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異樣的婆婆
“我記得婆婆說,這村長隊伍裏的驅鬼人,都是和時老鬼共事過的啊。”我疑惑道,“既是和時老鬼共事過,又為什麽會幫我呢?”
“說不定時老鬼在圈子裏名聲不好。”和笙猜測,“不過我也隻是猜猜。我對他的圈子不太了解,當初找上你,也隻是聽說你是他做成的鬼妓。”
提到這件事我又感到一陣沒由來地惡寒,還好時老鬼已經死了,否則我隻要想起他對我做的那些事,就會難過得不行。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和笙猛地捂住了嘴。
“門外有人。”他用極低的聲音告訴我,確定我點過頭之後,才緩緩放開了他的手。
我拉起和笙,躡手躡腳地朝門邊走去,赫然發現了外麵的門縫底下,竟露出了一雙陌生的腳。
“誰在外麵?”和笙一邊用眼神安撫著我,一邊朝門外大聲喝問。
門外的人沒有回應。
“是你在一直跟蹤我們嗎?”和笙又問。
門外的人依然沒有回應,但也沒有離開,像是默認了。
和笙又追問了幾句,外麵的人竟匆匆離開了。
“要不是我不能出門,真想追出去看看。”和笙有些氣憤地退回到屋內,“敢跟蹤不敢現身,膽小鬼。”
與他的氣憤相比,我更多的則是擔心。
剛才那個神秘的人會是誰呢?
是來打探我們消息的“敵人”,還是我們一直議論的那個驅鬼的人呢?
如果是友而不是敵,他似乎沒什麽必要躲著我們吧。
無論如何,我都覺得莫名地有些心慌,因為不管怎樣,最大的可能都是那人在有目的地跟蹤我們,否則也不會心虛到迅速逃跑了。
“時寅,不用擔心。”和笙看出我的神色不對,安慰道,“他既然隻敢躲在暗處,也沒有惱羞成怒,就說明暫時對我們沒什麽威脅。”
與和笙越熟悉,就越發現,他越來越不吝惜在我麵前扮演安慰者的角色。
我不知道這和前幾天我向他坦白了我的心境有關,總之他現在基本沒了最開始時的冷酷霸道,而更樂意與我像同齡人一樣相處。
至少在麵對我的時候是這樣的。
“也對。”我認為和笙說的也沒錯,隻是知道一直有人在跟蹤我們,而且還不知是敵是友,這感覺多少有點怪怪的。
我們正為這事糾結,屋門就被推開了。
婆婆一邊走向我們,一邊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來。
“外麵真熱。”婆婆抱怨著。
也真是難為她,一大把年紀還要喬裝成這個樣子。
我遞給婆婆一瓶水,問道:“婆婆,你打探到什麽了嗎?”
婆婆拿起水來喝了幾口,搖頭道:“什麽也沒打探到。”
我們本來就在為剛才的事情有些不安,這一下,屋內的氣氛更是凝重起來。
什麽也沒打探到,就說明村長那一行人十分謹慎,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上一次婆婆就說過,他們基本不會在公開場合說重要的事情。
“怎麽可能,婆婆,憑你的本事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和笙聽起來有些不可置信,“就算他們再謹慎,也多少能透露出一點眉目來。”
“他們根本不在這裏。”婆婆直擺手。
我這才想到,之前我們好像就認為村長他們已經離開這裏了,隻是後來因為那個道路鬼的事,我們才又懷疑他們還在這裏,而且正準備給我們設埋伏。
“是我們判斷錯了?”和笙看了我一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
“什麽判斷錯了?”婆婆問道。
“和笙之前和我討論,說那個驅鬼人可能是村長隊伍裏的人。”我把今天早上和笙的那段話告訴了婆婆。
婆婆聽了這話後竟陷入了沉思,直到我不解地叫了她一聲,她才猛然回過神。
“婆婆?”
“……嗯,小鬼分析的有道理。”婆婆說,“村長那人老奸巨猾,這些人又都是行業內的高手,對他的為人好歹有所耳聞,想必也不會人人跟他是一條心。”
我卻發覺婆婆雖然這樣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自然,神情也有些漫不經心。
我下意識地看了和笙一眼,不知什麽時候起我已經如此信任他了。
今天婆婆的確有點奇怪,即便她並沒有把這種異常展現得很明顯。
但我還是看了出來,我想和笙也一定發現了,因為今天她竟沒有一進門就嗬斥從鬼甕裏再一次跑出來的和笙,這太不符常理了。
“婆婆,你就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打聽出來?”和笙立刻會意,試探地追問了一句,“就算村長他們走了,好歹也有見過他們的人吧?”
“你以為我為什麽回來這麽晚。”婆婆有些不快,“還不是去找可能知道消息的目擊者了?但是他們又能記得多少,畢竟不是專門盯梢的。我能打聽到他們是昨天離開的就已經不錯了。”
我知道我不該懷疑婆婆,可我真的感覺她這一次是在說謊。
“婆婆。”和笙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一個眼生的人?”
“眼生的人多了,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婆婆沒好氣地問。
“就是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鞋的那個。”和笙把特征描述得很具體。
我才明白,他是在懷疑婆婆已經和那個跟蹤我們的人打過照麵了。
的確,按時間來推算,他們很有可能在旅館門外打個正著。
但婆婆卻並沒有要主動提起這件事的意思,這就有點奇怪了。
“婆婆,那人走得很匆忙,按理說你這種老江湖,應該一眼就看得出他有問題吧?”和笙說,“可是你竟然就這麽放他走了,還對我們隻字不提,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發現和笙要是正經起來,還真是可以很咄咄逼人的。
婆婆聽了這話一言不發,連我也開始有些懷疑了。
“婆婆,莫非你認識那個跟蹤的人?”我的疑問脫口而出。
婆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疑惑我和和笙的如此“默契”,又似乎在糾結是不是要告訴我們實情。
最後,她終於重重地歎了口氣,對我們說道:“罷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你真的認識那個人?”我有些驚訝。
“你們可知那人是誰?”婆婆說,“是何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