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娛樂華章> 277.第277章 桑槐

277.第277章 桑槐

  「嘛呢嘛呢這是,怎麼啦啊?小兩口吵架啦?」 

  呂言聽見聲,停了本就邁的不大的步子,先前瞅見的那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走近了,雖還沒看清正臉,但打說話的語氣和強調里,他猜到了來人是誰,以前也碰見過幾次,都是點了個頭或者匆匆說上一句場面上錯身而過,算是打了招呼。 

  「沒,我們倆鬧著玩呢」頓了頓,他問道:「宋老師這是剛回來?」 

  「嗨,我還以為怎麼著了呢,開玩笑歸開玩笑,可也有個度不是?你看看你把人給氣的」她說著,繞過了他到了劉濤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哎,我說你也是,啥事不能商量著來,再大的火氣也解決不了問題不是。」 

  「那個.……我們真是開玩笑」劉濤尷尬的滿臉通紅,她知道他那句話的意思,按本來的倆人看過的場景里,他應該甩著頭,一臉的不忿,哼兒吧唧地說出來的。 

  宋旦旦笑了下,又回頭瞅了呂言一眼,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道:「要是沒事,我就回去了,有什麼可樂的,到家裡,倆人可勁的掰扯,擱在樓底下大傢伙都瞧著算個怎麼回事不是。」 

  「嗯,宋老師再見」呂言也沒成想正巧被她趕上了,臉上有點發熱,好在自個兒戴著帽子,燈光也沒那麼亮堂,應該發覺不了。 

  宋旦旦「嗯」了聲,道:「改天有空了到家裡坐坐啊。」 

  「好」 

  等宋旦旦上了樓,呂言又走了回來,一臉荒唐地道:「不是,你喊什麼啊?」 

  她斜過身不去看他:「我要怎麼關你什麼事?」 

  「咋不關我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怎麼著了呢?」 

  「別咱們,我是我,你是你,就一場偉大的友誼而已」她特意在「就」字上了加重了語氣, 

  「還來勁兒了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啊,您多牛啊,大劇院的領導,幾十萬都不放眼裡,那麼些女人哭著喊著要往過蹭,我就一平頭小老百姓,哪敢跟你您呂大主任來勁」 

  知道她又成心使性子,他拿出了最實際而最有效的行動,在以往,在打電話到了無聊的當口,她也會揪著一件本身並無多大意義的事兒不放,裝著很來勁兒的拌嘴。 

  「你干什……唔.……嗯」她象徵性的掙扎了下,而慢慢的沒了動作。 

  好大一會兒,呂言只覺嘴唇猛地一疼:「嘶,屬狗的啊。」 

  她也愣了下,只是下意識的行為,可又不願意直截了當的承認:「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伸舌頭的,那個.……不礙事吧?」 

  「你讓我咬一下試試」他伸手摸了摸嘴唇,還好只是破了點皮,要是太明顯,明天被人問起來也不好說。 

  「呵呵,沒門」 

  「我回啦,你也別擱這站著了,上去吧」 

  「嗯,等一下」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在咬過的地方點了下,又極快地退了回來:「我想再聽一次。」 

  「聽什麼?」 

  「你心裡明白」 

  「關鍵是我不明白啊」 

  「你……不說就不說,有本事到死都別說」她瞪了他一眼,而轉了口:「以後不準說那樣的話。」 

  「你當時不挺樂的嗎」 

  「一碼歸一碼,還有,人家說完了可沒轉頭就走」 

  「那可是,那女的回手還掄了個三百六十呢,再說了,是你先說的,我不得給你接著」 

  「人家那就是體驗一下,還沒經.……哎,老實講,我剛才要是跟那女的一樣哭了,你會不會回頭?」 

  「那看你怎麼個哭法了,要是光吭哧,我又聽不見,要是稀里嘩啦到嗷嗷的嚎……」 

  她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你才嗷嗷的嚎呢……」 

  「對了,你手機買了嗎,原先那個不是剛換的,咋好好的就不能用了?」 

  「嗯?你說什麼?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啊」她臉上的笑凝固了下,而飛快地甩開了他的胳膊,一路小跑了回去。 

  等她上了樓梯口,呂言才回過神來,因為劉媽的話生出的鬱悶也慢慢的消散了大半,他確實介意,但心裡又明白根本不能擱在一塊論,過去的和眼下的,已經不一樣了,也不能放在一塊論,況且要是跟她一般見識,那他也甭干別的了,以後乾耗著等吹就完了。 

  預想的到,往後這樣的磕磕絆絆還多著,往回推幾年,他也跟大多數同齡人差不多,也嚮往過遇到一個善解人意的胸大屁股翹的長的又漂亮的女人,能死心塌地的跟自個兒過一輩子,可那終究是不現實的,過日子,不是簡簡單單倆人搭夥吃飯睡覺,也有紅眼的時候,也得遷就著,也有不順心的時候,包容不只能停留在嘴上,而得在言行里體現。 

  回去的路上,呂言稍微捋清了思路,她大概有那麼一會兒真的介意了,就跟自個兒一樣,但很快的又意識到了不對,而及時剎住了,宋旦旦出現只是給彼此提供了個更順當的台階,只不過與此同時的也多了點尷尬。 

  想想近兩次劉媽對自個兒的態度,對於金錢的魅力,他有了更深切的體悟,他甚至猜測的到,如果他還是原先的那個他,甭說吃飯,門兒都未必進的去,很畸形又普遍的想法,對於自我而言,價值永遠都是永恆不變的,永遠是最大的,但於外人,所謂的價值僅僅等於附加品的綜合,所能看到的,永遠只有眼跟前的那麼一兩指的距離,再遠的,看不見,也懶得踮起腳尖,談不上欣賞,但絕不討厭,能夠簡單解決的事,何必用複雜的方法呢,這樣的事兒,這樣的人,過去存在過,以後肯定還會有很多,就像街頭流浪的無家可歸的寵物,對於搶食的,永遠只會呲牙咧嘴,對於衣著光鮮的哪怕毫不掩飾嫌棄情緒的,仍會擺出最最可愛的模樣,搖著尾巴,嘻嘻哈哈,但最終無論選擇施捨與否,至少得有施捨的能力。 

  「哎,呂言,今兒個精神頭不錯啊」 

  「比不了老張你,天天摸著黑來,看昨個的天黑壓壓的還以為這雨得下個兩三天呢,說晴就晴,一點面子也不給」 

  「這話要是導演聽進耳朵里,你就等著穿小鞋吧」張亞川見呂言一說話笑就跟著現了出來,擠了擠眼睛,問道:「看情況,昨天成果不錯啊?」 

  「啥成果不成果的,你又不是沒經過,就那麼回事」他搖了搖頭,今天起了個大早,在周圍轉了幾圈,吃了早飯,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就來了片場。 

  「張導,今兒用多少群演?」 

  「哎,我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張亞川應了聲,站起了身道:「對了,導演讓我跟你說一聲,你的安排調整好了,等會兒我給你拿詳細的。」 

  「行,老張你先去忙吧,我的事兒不著急」 

  「呂老師早」 

  「哦,早」 

  「呂主任早」 

  「呵,新碩來啦」 

  「我來我來」 

  「不用,又不是跟老馬老戈那樣,動彈一下喘半天大氣兒」 

  「行啊,呂主任,這跟人打招呼臉色都能不帶重樣的」 

  馬少華湊巧聽到了他末尾一句,立刻不肯吃虧地還了回來,剛剛張欣月稱他呂老師,他笑著回應了,張新碩喊他呂主任,他雖然也是笑著,可比起先前來又多了點東西。 

  呂言笑了下,道:「你今兒個來的有點晚啊。」 

  對這幫子老前輩,因為拍永樂時的所見所聞,他心裡並不怎麼敬重,說起來也是圈子裡的大前輩,可處處講排場,似乎所有人都得矮一頭似的,後來打陳保國那知道了點東西,才明白人品本就不怎麼行,但馬少華卻不是那樣的人,要說紅,馬少華這兩年也不是沒拿的出手的作品,但人家照樣天天老早的往片場趕,縱然是等上半天,依然能樂呵呵的,沒半句怨氣話。 

  「昨天喝高興了,回了酒店又弄了兩杯」 

  「我說你可小心著點,別哪天一高興把自個兒給喝沒了」 

  馬少華斜了他一眼:「喝不喝沒我不知道,不過就你這樣的,再來仨都不帶晃悠的。」 

  「你也就跟我吹吹大氣,真牛逼跟老張懟去啊」 

  「嗨,要是擱在二三十年頭裡,你信不信照樣撂翻他沒話說」瞅見陳澍一個人過來了,臉色不是很好,他拿胳膊肘拐了呂言一下:「哎,我說,你昨兒個沒在,倆人挨了導演一通罵,你可不知道,那說的叫一個難聽啊,出口成臟,把小姑娘給說的,眼淚兒直往下淌。」 

  呂言愣了下:「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那會兒都喝的暈暈乎乎了都,就聽見外邊吵吵的不行,也不大清楚怎麼回事,不過也好,劇組是拍戲的地方,整天搞的烏煙瘴氣的,像什麼樣?」 

  「不是,老馬,我怎麼聽著你的意思不大對啊,指桑罵槐呢吧?」 

  「你還真別說,我覺著導演也是憋的不行了,正好倆人撞到了槍口上了,你說說就那個小陶,我不是對你,就事論事,還老師呢,乾的那些個是個老師該乾的事兒不?也是你定力好,換了個人不知道早成什麼樣了」 

  「合著是一炮打了一群人?」 

  「是那麼個意思」 

  呂言輕輕地點著頭,腦子想到了更多,他昨天沒在,張健亞立馬發了威,很巧妙的一個時機,也選擇了再正確不過的對象。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