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30章 過節
吳家台想的沒差,呂言對他有意見,而且意見還不是一般的大,有過交集的圈內人里,和他不對付的鳳毛麟角,李亞朋算一個,但現在人家退出了,況且自始至終他也沒吃虧,基本上也就就此揭過,現在即使打了照面,縱然不能笑呵呵地招呼,起碼不會失了應有的體面。
和光同塵永遠是最根本的主旋律,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捋起袖子親自下場,最終無論輸贏,都不見的落的了好。
而對吳家台,呂言沒敢忘,也不能忘,拋去他寶島人的身份不談,光是乾的那些噁心事,就使得他不能不惦記著,他沒吃過那麼大的虧,可因為當初形勢比人強,又不得不咬牙忍了下來。
「呂言來啦?」吳家台目光在耷拉在倆人身後的呂言身上停留了那麼一會兒,最終,還是起了身,潘紅雖然對不熟絡的不大熱情,但也不會毫無緣由的給人擺臉子,而沒搭理呂言,卻忽然對看模樣是他女朋友的劉濤熱情的過分,他猜得到這其中大概呂言起到了紐帶的作用,因為在此之前,劉濤和潘紅之間基本上沒有過交流。
「吳導」
呂言應了聲,既不熱情,也沒過分的冷落,就像沒有交情而又見過幾面的應付,即使沒法讓對方不痛快,他卻不會因為劉濤而給他好臉色。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劉濤了解倆人之間的齷齪,在以前,她選擇了沉默著不去過問,呂言是她的朋友,吳家台同屬一家公司,除了裝作不知道,她無論何種態度至少得得罪其中一方,但現在她沒法再當作沒看見,本打算勸勸他,可又沒法說出來,當著外人的面,她覺得無論對錯也得和他站在一起。
潘紅瞧出了情形不大對,她太了解這個乾兒子了,如果沒必要,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得罪人,哪怕對那些剛剛出道的新人,也總保持著相當的客氣,而吳家台的眼神也和平時稍微的有那麼點不一樣,帶著點徵詢的意思,似乎在試探著什麼。
「這是我兒子,怎麼,你們認識?」潘紅的視線在呂言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頓了頓,轉過頭來對著吳家台問道,她知道倆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兒,而看情形,呂言很可能是吃了虧的一方。
「哎呀,看潘老師說的,豈止是認識,以前我們一塊合作過《白蛇傳》」吳家台目光閃爍了下,得罪了呂言,他不介意,哪怕劉濤,也頂多找經紀人訴訴苦,再怎麼抱怨也翻不起多大浪花來,但潘紅他得小心伺候著,這位可是瓊媱親自跑到京城請來鎮場子的,得罪了她,他能不能留下還兩說。
在對待大陸演員時,雖然心裡總是天然的帶著點優越感,但對潘紅,他不敢表現出來,在內地闖蕩了這麼些年,他清楚哪些人能捏圓捏扁,哪些人不能得罪,潘紅名氣是不比以前,但人家卻是實實在在的老大姐,不僅資歷深厚,手裡更握著實實在在的資源。
「吳老師也在啊」呂言沒去搭理吳家台,原來他還顧忌著對方會轉過頭來不待見劉濤,但有潘紅在這,他沒必要再操這個閑心,而對正走過來的吳越打了個招呼。
「哈哈,呂老師過來怎麼沒提前打個招呼,嗨,差點忘了,現在應該是呂主任了,以後還得仰仗著呂主任多照顧照顧呢」吳越和呂言本來談不上熟絡,真要說起來只是在劇院碰見過幾次,留了個面熟,在之前,即使走了個碰頭,也頂多以「老師」相互稱呼,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呂言越混越發達,他不能裝著沒瞧見了。
「嗨,都是鬧著玩的,相互照顧才是真的」呂言客氣地搖著頭,在心裡又不得不感嘆幾句,他的任命前天才下,吳越這個沒在劇院呆的今天就得了消息,看來自己以後也得注意一下了,他已經不只是之前的那個可走可留演員了,很多事即使無權過問,但什麼個情況必須得去了解。
在一邊的吳家台聽了心裡卻咯噔一下,而也顧不得尷尬了,吳越的稱呼讓他沒法不往深處想,演員能掛上主任頭銜的,一般多是視協那一塊或者相關的組織,雖然因為身份的關係沒能加入,但他卻明白,主任聽上去不比會長什麼的要響亮,但手上職權的影響力卻是實實在在的,就像趙微,在視協也掛了個會長的頭銜,但實際上只是因為名聲太大而吸收進去的吉祥物,論起影響卻是可有可無的。
他十分清楚自己能有今天是怎麼來的,在寶島,他沒多少聲望或者資歷可以憑藉,之所以能接續執導公司的幾部戲,起了決定作用的還是靠著這幾年在內地混出來的資歷,已經得罪了個張記中,他不能在把已經在視協混出頭來的呂言給得罪了。
吳越也瞧出了不大對勁兒來,但他不想摻和進來,只是道:「來看劉濤老師?」
「嗯」
吳越曖昧地笑了笑:「那我就不當電燈泡啦,有機會再聊。」
「呵,改天一塊聚聚」
「好」
吳家台在短暫的交流里看的出來呂言沒把當初的事兒給忘了,暫時的打消了別的想法,轉而對劉濤道:「呂老師既然過來了,這樣,劉濤下午休息吧」,他只能先賣個好,以通過劉濤釋放自己的善意。
「嗯,謝謝導演了」劉濤看了眼沒說話的呂言,又看了看想說話又似乎存著顧忌的吳家台,點了點頭道。
潘紅還跟一切都沒看到是的,對劉濤道:「得啦,我也別站在著礙眼了,你們倆出去逛逛吧,正好小言過來了,你也帶著他逛逛。」
劉濤嗯了聲,大概覺得這麼回答不大禮貌,又點著頭道:「好,謝謝潘老師……」
「等等,你叫我什麼?」潘紅伸手截住了她的話,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裡卻流露著往日難見的促狹。
「啊,干……乾媽」
「呵呵,這才對嘛,跟乾媽還那麼生分幹什麼,咱們娘量以後可得多說說話呢」她說著,瞧了吳家台一眼,其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了。
「哦,好」她迅速的轉了身,低聲跟呂言匆匆說了句:「你先等一會兒啊,我換了衣服就來」,被逼著叫了乾媽,她臉上有點發燙,而聽到身後潘紅的笑聲,更加的不敢再留下了,狠狠瞪了呂言一眼後轉身往更衣室跑去。
笑呵呵地望著劉濤走遠了,潘紅轉過頭對吳家台說道:「吳導也去忙吧,又給你添麻煩了。」
吳家台忙擺著手道:「潘老師說的哪裡話,麻煩什麼,我和呂言老交情了,潘老師要是有事支使一聲就行」,在心裡,忐忑的同時他又覺得這世道真是無眼,當初那個靠著關係才拿到角色的呂言竟然混的風生水起,不僅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撈了個主任,竟然還是潘紅的乾兒子,這事兒有點難辦了。
「你小子捂的挺嚴實啊,要不是今兒個親眼見著了,我還準備著給你介紹個侄女呢」潘紅笑呵呵地打趣著,但眼裡卻沒怎麼笑,她有點氣悶,自己誠心誠意地待他,可這麼大的事兒愣是不給自己知會一聲。
「哪有,也就前幾天的事兒,這不是,我今兒個還是頭一回見她」完了又覺得可能有歧義,他又補充道:「以前我們倆只是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她瞭然似的點了點頭,知道自己錯怪他了,可倆眼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心裡納悶這是終於開了竅了?
被潘紅看的有點不自在,又考慮著待會兒和劉濤一塊出去肯定得花錢,有點不大好意思地問道:「乾媽,你身上有錢沒,先借我點。」
潘紅抿著嘴笑了,她不怕他不張嘴求她,就怕他啥事也不告訴她,那才確確實實的讓她寒心,伸手點了下他的額頭,道:「你啊,讓人說你什麼好,跟乾媽還說什麼借不借的,跟我過來。」
她走向片場外停著的其中一輛大眾,打裡面拿出一個包,呂言探頭一瞧,壞事,她錢夾里就幾張票子,還都是零錢,根本不頂用啊。
潘紅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打幾張卡里抽出一張來,遞給他:「密碼六個零,省著點花,聽到沒?」
「哦,知道啦,謝謝乾媽哈」他沒問裡邊有多少錢,反正花多少以後還上就是了,潘紅說是那麼個說法,可他不能真順著她的話去占這點便宜。
「去去去,拿了錢知道乾媽好啦,趕緊找你的小女朋友去吧」她白了他一眼,其實她也不記得卡里有多少錢,但估摸著倆人又不幹什麼大買賣,總夠他花的,對呂言,她心裡挺滿意的,年前的時候,呂言提著東西過來,她沒留意,後來化妝師見了,她才知道那套東西值不少個錢,雖然不缺那點,但能拿的出手,還是證明他的心裡有自己這個乾媽的。
倆人當著潘紅的面不敢再表現的那麼親熱了,一路小跑了好一段距離,劉濤才放慢了步子問道:「潘老師怎麼是你乾媽?」
「稀里糊塗的認的,現在不光是我乾媽,也是你乾媽」
「去你的,人家又沒說要嫁給你」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卻猝不及防被捉住了手,扯了幾下沒能扯出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力氣無濟於事,而漸漸的任由他握著了。
「不嫁我你嫁誰去,這天底下還能找得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嘛?!」
「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