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預謀
「接下來要揭曉的獎項一定會讓在座的諸位和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吃一驚,那麼由我來宣布,本屆飛天獎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呂言,讓我們恭喜他」
站在台上,下方掌聲雷動,就像身在演唱會現場,儘管看不清面容,但他卻能感覺到在座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倆手幾乎打著顫,從前央視名嘴趙中祥手中接過了獎盃。
「這時候是不是有很多話要說?」
「嗯,很激動,真的很激動,我.……我.……很感謝一直支持爸媽.……還有妹妹……」
蘭州拉麵,在蘭州那塊叫牛肉麵,除了兩筷子面、幾片蘿蔔和蒜苗,多多少少的還會有幾丁牛肉,打小到大,呂言吃牛肉麵有個習慣,一碗面端到跟前,首先不是先把辣椒油攪合勻了,而是將放在上面的牛肉挑著吃了,省得最後扒拉了半天還撈不著。
看劇本他也依著這個順序,吃著張雯雯帶來的蓋飯,一頁一頁的翻看著《貞觀之治》,這是幾個本子里他最屬意的,皇帝的角色歷來既是最容易塑造也是最難演繹的,其中的難度最終還是要取決於片子本身的定位,著眼點要是放在兒女感情或者個人恩怨之上,和偶像劇並無大的區別,只不過換身戲服和場景,而賣點若是一板一眼的說歷史,考驗的就是演員的個人功力了,因為歷史本身是枯燥並且極其現實的,演過皇帝的演員數不勝數,真正被觀眾記得的,只有那麼寥寥幾個,而今又加上了一個陳保國。
看劇本的時候,他沒有考慮要不要接下這部戲,而是在想著如何演好每一個場景,陳道名、唐國強、陳保國都身體力行地證明了演皇帝的角色投產比要高的多。
從史上的記載來看,李世民不是一個好兒子,他從父親手裡奪取了監國的權柄,使得李淵鬱鬱而終;他不是一個好兄弟,為了謀取皇位,手刃兄弟后又馬不停蹄的斬草除根,手段之激烈絲毫不亞於後來的武則天屠戮李唐宗室;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儘管可以歸咎於歷史原因,但他終究將弟媳楊氏迎納入後宮;他更不是一個好父親,子不教,父之過,太子謀反、幾個兒子的慘死他責無旁貸;但他是一位好皇帝,繼位之後,對內勵精圖治,大治天下,虛心納諫,勸課農桑,百姓休養生息,國泰民安,開創了中國歷史上著名的貞觀盛世,對外開疆拓土,攻滅******與薛延陀,征服高昌、龜茲、吐谷渾,重創高句麗,設立安西四鎮,各民族融洽相處,被各族尊稱為天可汗,功績昭昭,千古傳送。
既然是重述正史,以嫡次子的身份繼承大統的過程自然是無法繞過的,如何演繹好一代明君而又讓觀眾覺得不失分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劇本應該是經過行家修改過的,其中的台詞、情景都和過往的電視劇上有著不小的出入,只是這麼一來,就顯得更加的枯燥。
人畢竟不是機器,過往的將近一個月里,為了拍好《京華煙雲》,他****太多演員不該操的心,出了太多演員不應出的力,儘管腦子想著要把劇本看完,但身體上已經不聽使喚。
「呂言,呂言」
正在他組織好了語言,準備慷慨激昂的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時,坐在下面的劉濤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他。
而在他緊跟前,劉濤則是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臉上洋溢這笑意,嘴角淌著哈達子渲染了沙發一大塊的呂言,他的身上蓋了張毯子,大概是張雯雯先前離開時放上去的。
「啊,怎麼了,額,不好意思,沒留神給睡著了」他睜開了眼,緩緩坐了起來,而在發覺剛剛躺的沙發的一頭濕了一塊后連忙用手擦著嘴,臉上頃刻之間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畢竟這麼大的人了,睡覺流口水,而且還被人逮了個正著,實在太丟人。
「做了什麼好夢?」劉濤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她先前還吐了對方一身,時候洗下沙發套就完了。
呂言慢慢的調整過來,想著八成這段時間葡萄糖喝多了,嘴上卻說道:「哦,有嗎?我也忘了。」
《漢武大帝》他抽空看了幾集,儘管多多少少的好留著些白景琦的影子,但能演繹好漢武帝本身就是一種能力,他清楚地了解自己在《血色浪漫》里的水準,放在他這個年紀已經難能可貴,但對比之下仍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
劉濤嘴角輕撇著,眼裡卻毫不掩飾微妙的笑意,從呂言剛剛睡著時的神態,她多少能猜到他夢見了好事,只是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她卻真不是很清楚,而見對方沒有說的明說的意思,她也不去追問。
呂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道:「幾點了現在?」
「晚間新聞剛過」
「都這麼晚啦,我該回去了」呂言說著,站了起來,只是注意到自己腳上的拖鞋,呵呵笑了笑,道:「我之前的行李里還有雙鞋子,你給放哪了?」
她朝著雜物間抬了抬下巴,道:「在裡邊,怎麼,還沒拍完?」
「完了,今天殺青的,湊巧到這邊有點事兒,就過來了」只是開了門,他愣了好一會兒,轉過頭來問道:「你這裡面堆的都是什麼玩意?」
房間里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幾十個箱子,挨著牆的幾乎已經到了房頂,跟小山似的,根本就沒下腳的空。
「都是粉絲送的,也沒時間看,就一股腦的全仍裡面了,對了,你的箱子上我寫了名字」
「大概的位置呢?」
「這個.……那麼長時間,我怎麼記得清,反正你也沒什麼事兒,翻翻指不定就找到了」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沒事?一大堆事兒呢,你趕緊的,過來幫我找找,這大晚上的,我上哪買鞋去?」
「著急投胎啊,穿拖鞋怎麼了,暖和多了,反正我是累壞了,要找你自己找,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明兒個我再給你買一雙」
呂言眼瞅著劉濤沒半點過來幫忙的意思,又回頭看看滿屋子的箱子,深深地吐了口氣,道:「買就不用了,你把我那雙給刷刷就得了,先前刷了一半,還在洗手間,過幾天我再來取。」
儘管不大情願,劉濤還是下了樓,剛才說過要送他,也不好一轉眼就反悔,只是上了車,她才突然想起呂言原先的房子已經退了,問道:「你現在住哪?」
「去劇院那邊吧,先找個酒店湊合幾天」
她瞪了他一眼:「沒地方住你還跟我巴拉巴拉半天,先在我這遷就著吧,等過完年再找。」
呂言想了想,湊合幾天也不是不行,而且還能省下一趟來迴路費,他這次回去準備買套房子,先前是沒條件,現在好歹算是混出了點名頭,怎麼著也得讓二老住的更舒服些。
他剛想問問對她有沒有影響,畢竟她這兩年事業剛有起色,話未出口,就被一陣「咕嚕嚕」的響聲打斷了,他也沒覺的窘迫,餓了肚子喊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緊接著,又聽到噗的一聲,嘴裡的話又被給堵了回去,先是怔了下,而後變成了想笑而又因為有著顧慮不得不硬憋著的便秘神情,餓肚子的是他,但最後這聲絕對和他沒半分關係,而看著時機,明顯是有著預謀的,只是不巧的是兩次聲響中間斷了片,聽起來更顯得突兀。
劉濤的動作頓了下,她發動了車子,油門踩的很實,從她流暢自然的動作里根本看不出一丁點的不自然。
她的腦子極快地轉動著,以想方設法地立刻找出個能夠緩解眼前的尷尬的話題,本來她想著強撐著過去就算了,但呂言的肚子正好給了她一個鬆懈的時機,只要發動車子,風吹進來,保准什麼也察覺不到,只是沒預料到前後出現了時間差,可越著急,越想不出合適的話來說。
「那個.……拍戲是不是特別累?」
呂言看不清她的神態,但猜測的到她現下的狀態,不然不會問這麼多餘的話來,不累他也不至於在別人家一覺睡五六個鐘頭,提議道:「要不先吃點東西吧?」
「好,你一說我倒也有點餓了」她突然笑了,在笑著的同時,又微微鬆了口氣,儘管已經是今天第二次出醜,但頭一回她歸咎於本身的意識不太清醒,現在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