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們是兄弟
猴子，正想掏出電話給胡煥林報告下情況，卻不想，卻先有電話打了進來。
一看，汗毛都豎了起來。竟然是楊開放的電話，抬頭看看四周，還好沒見他的桑塔納。心裡輸了一口長氣，這才一咬牙，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摁下接聽鍵。
「楊哥——」
「你現在想吃了我是吧，想立馬和胡煥林報告是吧，告訴你，不管你想怎麼，交給你的任務要是完成不了，你就等著好看吧。」電話里楊開放頓了頓，還沒等猴子回答，便再次開腔。「還有，儘快跟你老大，不對他不算你老大，你是個叛徒，你個雙面間諜。記好了，哥隨時會和李鴻舉見面的，你讓他等通知吧。行了就這樣，你想怎麼報告就怎麼報告，完全可以當我不存在。」
還沒等猴子反應過來，那邊已經掛斷了，聽著電話里傳來忙音，猴子臉色慘白，一下子就像是跌入了冰谷一般。
就在他驚魂未定的想要找輛計程車的時候，這手剛一抬起來。手中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原本心裡就有點心虛，被這麼一搞，那手機堪堪就掉在了地上。還沒等他伸手去撿，剛剛招停的計程車就呼嘯著過來了。
咔嚓！
只聽見一聲脆響，手機成了碎片了。還搞得到處是『殘骸』！
猴子的臉變得更是死灰，原本還想著去接電話，現在還好，電話成殘渣了。看著被碾壓過得手機主板，猴子有種要將這沒長眼的司機活剝了的衝動。
「你——」猴子指著停在身邊的計程車喊道，卻是沒有調整好激動的情緒。
「抱歉！」剛剛出門的陳林見著猴子在招手，立馬就沖了過來，隨著那一聲響過後，再結合猴子表情的變化，陳林早已探出頭看清楚情況。
不過這次他沒有那麼老實。趁著猴子那麼一愣的空檔，一揮手，就一溜煙的沖了出去。生怕猴子會打車趕上來。
好在從反光鏡里看到，猴子指著自己狂罵一陣，臉上的表情也極為豐富。陳林這才舒了一口氣。
見著車子已經遠去，猴子心碎的不行，很是鬱悶的看了好久，這才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現在真心不知道該怨誰了？難道自認倒霉？
不過猴子在撿起那僥倖『逃生』電話卡之後，一臉憤怒的嘀咕著，別讓我見著你，到時候，非得把你大卸八塊。
當然這只是對陳林說的一些氣話。到時候就不見的有這麼衝動了。
最後將那一對殘渣一腳踢飛過後，猴子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次朝庭一輛車，飛速的想工業園方向趕去。
此時的楊開放，在路上哼著小曲，好有一種得勝歸來的難得的欣喜。
想著昨晚的遭遇，他不得不感嘆。不過在心裡還是為那個只見過一面的方茹萍暗暗祈禱，希望她不要因為他的原因而受到傷害才好。
等他趕到梟陽中學的時候，王大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楊開放下車，立馬走了過來。「昨晚跑哪去了？」他有點明知故問了，說話時那臉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楊開放懶得搭理他，「這不是明擺著么，我不想解釋。」
看著緊閉的學校大門，楊開放很是鬱悶，今天似乎是星期六，學生們放假了，而他們則不知道該去哪了。
於是便向著王大壯問道，「你在這幹嘛呢？」
「等你啊，利華回來了！」王大壯欣喜的說道，「這不是看你難得在嫂子那過夜，八成你還沒醒，所以沒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來的這麼早，也不和嫂子多溫存一下！」說話間，王大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好似在說自己的美事一般。
「哦！」
楊開放白了他一眼，轉頭看著不遠處的餐館，心裡滿是疑惑，「行了，等你追到溫玉兒就慢慢溫存吧！」
沒好氣的說了句，便快步向餐館走去，楊開放心裡憋著火，但是不到關鍵時候是不會爆發的。他會給利華一個解釋的機會，再說，他又不是什麼老大，沒資格教訓利華不是。
「走啊！還愣著幹嘛，真想現在和她溫存？」楊開放一回頭，卻見王大壯愣在原地不住的撓頭，很是鬱悶的催促著。
王大壯這才如夢初醒的跟了上來。「誒，楊開放，要是真的追她，我這身份，我年紀是不是有點偏大啊！」
「呃！」
乖乖，也就是這麼一說，沒想到王大壯卻較上勁了。楊開放著實無語，只得給他一記白眼。之後便不再搭話。
此時的小辣椒餐館里的氣氛凝重，利華坐在一邊角落裡，暗自傷神，而陳虹燕則在那簡易的收銀台那邊也在發著愣。兩人好似吵了一架似的。
楊開放走進去，看著情況有點不對，於是乾咳幾下，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
「來了！」
很簡單的兩個字，利華微微抬頭，看了楊開放一眼，接著便再次低下頭。
「嗯，」楊開放也不含糊，簡單的回答了句，便快步走了進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王大壯後腳跟了進來，一見裡面的情形，很是納悶。「哎，嫂子，這大清早的也不準備早餐啊，我可是餓扁了啊！」
對於陳虹燕和利華，王大壯很是不客氣，在他看來，大傢伙已經很熟了，沒必要在乎那麼多。所以也就有什麼就說什麼。
只是越看情形越不對，最後再說點什麼也止住了，自顧自的坐在了楊開放身邊。
「虹燕，要不你就麻煩一下，給大家弄點稀飯什麼的？」這個時候，利華緩了緩神，向這陳虹燕說道。不過兩個人的情緒都不怎麼高，
楊開放立馬擺手道，「不用了，我吃過了！」
「可是我沒吃！」王大壯立馬不幹了，這傢伙一大早就被利華的電話給吵醒了，之後就在門口等著楊開放，加上這放假了，附近的小餐館也沒有這麼早開門所以他的肚子確實是餓著的。
不過楊開放很是無語的看著他，表示沒辦法。這傢伙無解了。
陳虹燕聞言，終於是哦了一聲，之後便心事重重的到後面去弄早餐去了。
這時候，利華也轉過身來，但是並沒有和楊開放他們坐到一起。或許知道楊開放不高興，但是也只是動了動嘴，沒有說什麼。
由於早上的天氣很是悶熱楊開放便自己倒上一杯水喝上了。就在這時候，利華開口了。
「你們也不問問我這幾天去哪了？」
「對啊，你去哪了，這幾天！」王大壯放下水杯，一臉好奇的問道。回應他的卻是一臉的苦色。之後只好悶著頭自己喝著水。他確實餓了，不一會功夫就喝了好幾杯水了。
看著王大壯的動作，楊開放搖了搖頭，之後看了眼利華，他能理解利華此刻的心情，於是緩言道，「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們是兄弟，不是么？」
語速平緩，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但是這話一出，利華渾身都為之一震。可以看得出來，他臉上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就是，我們是兄弟！」利華看著楊開放和王大壯。「已經走了一個了！但是我們還在！」
「嗯！」楊開放點點頭，王大壯聞言也是慌忙點頭稱是。
之後，便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不多時，陳虹燕就端出幾碗冒著熱氣的稀飯從後面出來了。在各自面前放上一碗，這才說道。「大家吃吧，沒弄多少，先湊合填下肚子！」
看著這熱騰騰的稀飯，楊開放頓時沒了食慾，即便是他此時肚子也在打鼓。
和他一樣的還有利華以及陳虹燕，唯獨王大壯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傢伙，在稀飯端上來之後，不顧燙嘴就就著小菜大口大口的喝著。
不多時，那一碗稀飯就下肚，他一抬頭見著楊開放根本沒動嘴，這下歡去了，不由分說的就將楊開放面前的一碗端了過來。嘴裡還振振有詞的嘟囔著，「你不是吃過了么，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便埋頭苦幹起來。
這要是平時，大傢伙沒準見著他這樣子，肯定會哄堂大笑，只是這個環境氛圍下，只有聲聲的嘆息。
最後陳虹燕還特地將剩下的兩碗稀飯給王大壯遞了過去，他竟然很心安理得的一併解決掉了。
而且在最後吃干抹凈的時候，還抹著嘴，惋惜起來。「唉，嫂子煮的稀飯真好吃，只是這碗太小了，四碗下肚也只是個半飽！」
呃！
所有人頓時傻眼了，楊開放更是鬱悶的不行，直接就伸手就是兩下，打在他的腦袋上。「你丫的，除了吃還會點什麼啊！」
「幹嘛打人啊！」王大壯摸著頭一臉委屈，「我還會賺錢，還會——再說了不吃飯哪來力氣做事啊！農民工幹活之前也得填飽肚子啊！」
面對王大壯的狡辯，楊開放抬腿就打算給他一腳，好在陳虹燕開口解圍，王大壯才躲過一劫。
「算了！大壯兄弟說的是！」陳虹燕擠出一絲乾笑，而後對著利華說道，「利華，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殯儀館么，和兄弟們說沒有？」
聞言，楊開放很是自然的看向利華。
「哦，啊！想起來了，」利華一拍腦袋，這才恍然大悟。「不錯，今天對於肖林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雖然他的家人不在，但是我們兄弟必須在場！」說完便不管一旁的楊開放和王大壯，直接就和陳虹燕兩人在店裡忙活了一陣，之後才一拍楊開放的肩膀。「走吧，兄弟！」
看著表情看似淡然的利華，楊開放心中閃過一絲苦澀。不過還是順從的和大家一起走出了餐館。
至於肖林這個特殊的日子究竟是什麼，利華不說，他也就不好問，再說待會也就知道了。
一行四人便浩浩蕩蕩的想校門口的那輛破桑塔納開去。楊開放也沒想到，范建的那輛車竟然成為了他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