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攔路
得知君莫寒墜崖的蕭逸,日夜不停地,快馬加鞭地趕回滄瀾國。
他不相信,師兄會墜崖。
以師兄的武功,就算是墜崖,也應該不會有事的。
可是,越是靠近滄瀾國的邊境,他的心裏就越不安。
終於,在半月後他回到了滄瀾國,在一個茶館喝茶歇腳的時候,聽到幾個過路的人剛好在議論師兄。
“你們聽說了沒有,我們的戰王殿下墜崖身亡的那件事情嗎?”
“聽說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沒有聽說,戰王殿下墜崖身亡了……真不知道以後,還有誰來保護我們滄瀾國的這些百姓啊!”
另一位,老百姓一臉悲痛地說道,想到以後他們沒有戰王殿下的保護,他們邊境的老百姓從此又要過上那種水深火熱的日子了,心裏就是一陣後怕。
戰爭,想來是殘酷的。
而且,就數邊境的百姓體會的最為深刻。
每次戰爭爆發的時候,首先受到苦難的都是邊境的老百姓。
這些年,他們有戰王殿下的保護才能夠讓他們這些老百姓少受戰亂之苦,讓老百姓過上幾年太平的日子,也不知道他們的陛下是怎麽想的,竟然要殺死他們的戰神王爺。
隨著君莫寒墜崖事件不斷發酵,還有他墜崖的原因,也被眾人給傳開,人們也知道了他們的戰神王爺之所以會墜崖,全都是被當今的陛下給逼的。
逼的無路可走了,才選擇了跳崖。
人們的心中全都不認同陛下的做法,隻是皇權至上的思想根深蒂固,讓他們不敢有任何的反抗,隻得在心裏默默地替君莫寒感到不值。
聽到這裏的蕭逸匆匆吃了點東西,就翻身上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著急啊!
不相信,師兄就這樣墜崖身亡。
他要去京城戰王府看看,看看師兄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墜崖身亡了。
而京城中的君莫寒還不知道,他心中一直擔心在鳳炎國出事的蕭逸,此時正在快馬加鞭地朝著京城趕。
有了季藍給君文軒診治後,君文軒的病情總算是得到了穩定,人也慢慢地清醒了過來。
身上的餘毒,還沒有徹底清除。
不是季藍的醫術不行,而是季藍故意為之。
她可沒有忘記當初君傲天要殺她的時候,君文軒竟然一句話都沒有替他們說。
在那樣的情況下,君文軒開口替他們說話和可能會受到君傲天的不喜。
可比起他們丟掉性命,隻會讓君傲天不喜自己,他都不願意開口為他們求情。
雖然,他的求情也不見得就有用,至少他這樣做了她的心裏也能夠好受一些。
要不是,君莫寒非要他做滄瀾國的儲君,一心為滄瀾國的百姓著想,她才懶得管這麽多。
季藍可是很記仇的,如果不是因為君莫寒她才不會出手救君文軒,趁早讓他死了最好。
而清醒後的君文軒在得知救他的人,竟然是君莫寒和季藍二人的時候,滿臉的羞愧覺得自己無顏見他們。
同時心裏也很高興,高興一切就像他猜測的那樣。
隻要皇叔無事,他的手裏就又多了一股助力。
“皇叔,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咳咳咳……”君文軒滿臉激動,由於情緒太過激動而牽動了傷口,而不停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一陣猛烈地咳嗽聲過後,君文軒開始向君莫寒告罪。
“皇叔,侄兒有罪,還請皇叔恕罪。”
君文軒被君淩軒扶起來,踉蹌著身體強撐著下床,直接走到君莫寒的麵前跪下。
而扶著他的君淩軒,也一同跪在了他的身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君莫寒看了看跪在自己麵前二人並沒有開口說話,要說心裏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可,同時也很慶幸。
慶幸,他還沒有做到儲君的位置,就已經知道要以大局為重的道理。
當時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知道就算是君文軒為他們開口求情,也不會讓皇兄鬆口放了他們,並且還會因為他的開口求情而讓事情變得更加的棘手起來。
而一直坐在一旁的季藍,並沒有說話隻是眼神裏卻是衝滿了鄙夷的神情,好像是在無聲地說著君文軒虛偽。
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她就是不喜歡君文軒,沒有任何的原因的。
季藍眼神裏的鄙夷之色,君文軒自然也看到了,心裏卻是在想著是,等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在一邊。
不過,現在他臉上卻是不敢表露出絲毫來,而是滿臉愧疚地對著季藍道歉:“蘭兒姑娘對不起。”
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叔有多麽的看重蘭兒姑娘,隻要他取得了蘭兒姑娘的原諒,皇叔自然也會原諒自己的。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多想了,君莫寒根本就沒有生他的氣,又何來原諒一說。
“哼!”
季藍冷哼一聲,諷刺地說道:“你又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用給我道歉。”
“對不起,還請蘭兒姑娘原諒則個,當時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我開口為你們求情隻會讓父皇更加的生氣,到時候後果隻會變得越來越糟糕……而我心裏也一直都不相信你們出事的消息,事後,我也讓人一直在四處尋找你們,可是一直都沒有你們任何消息。”
君文軒這一番話可謂說的是言辭懇切,情深意切,讓人聽了後都認為他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口中在說不出任何責怪的話來。
至少,季藍現在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起來吧。”
終於,君莫寒開口了。
“本王,並沒有要怪罪你們的意思,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你們並不能做什麽,這些本王心中都理解。”君莫寒語氣淡淡,看不出喜怒哀樂。
“謝皇叔!”
那二人很激動,鄭重地在地上給君莫寒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謝蘭兒姑娘!”
互相攙扶著起身後,又齊齊給季藍彎腰行禮。
“哼!”
季藍冷哼一聲,受了他們的禮,連君莫寒都這樣說了她還能夠怎麽辦。
“本皇子,謝謝蘭兒姑娘的救命之恩!”
君文軒再次給季藍給了一個禮,口中言辭誠懇,神情認真地道。
“知道就好,希望三皇子不要忘了。”
季藍沒有給君文軒好臉色。
“是,是,本皇子這一生都不會忘,蘭兒姑娘對本皇子的救命之恩。”
君文軒見季藍臉上有了鬆動之色,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低聲下氣小心翼翼地道。
“好了。”
君莫寒見君文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就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情,轉而開口說起了朝堂上的事情。
季藍看他們有朝廷的事情要談,她不愛聽就抬步走了出去,想去去看看貴叔和琴姨他們。
離開京城前,她就安排安好了一切。
貴叔和琴姨留在京城,負責把她母妃的那些鋪子給收回來,一段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些鋪子收回來了多少。
季藍走在大街上臉上帶了一塊麵紗,實在是她現在這張臉也太引人矚目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隻好在自己的臉上帶上一塊麵紗了,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
可是,盡管是這樣,她還是被人給注意到了。
“小娘子,一個人啊?”
一名長相猥瑣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自認風流無比在手裏嘩啦啦的搖著,伸出另外一隻手攔住了季藍的去路。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衣著打扮的男子,一看他們就是一類人。
他們那些人,就連臉上的表情幾乎都一樣,全都一臉色眯眯的盯著季藍麵紗下的那張臉,嘴裏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季藍急著去見琴姨,不想與這些人多做糾纏,轉身就要走開。
卻不想,她的腳步往哪邊,哪邊的路就立即被人給堵上。
他們這些人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她離開了。
本來季藍大發善心地想要放過他們,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們想要做什麽?”
季藍聽喜愛腳步,那雙美的奪目的眸子裏,此時卻是一片冰冷,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