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消除心魔
“曦兒,爹和娘已經去了佟家村,已經將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他們現在已經被關進大牢,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我跪在地上看著瑟縮著躲在桌子底下角落裏那小小的身影,一遍一遍地安慰著他,溫柔地哄著他。
“我的孩子,這裏是安全的,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愛你,你不要怕,到娘這兒來,娘好想抱抱你……”
看來曾經的恐懼留在心中的痕跡太深了,他始終還是怕我,隻要我稍稍靠近,他便大聲地尖叫起來。
他生下後一個月便離開了我,腦中沒有我的印象,並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視他如生命的親娘,在他看來,我定是跟孟瑩瑩和佟劉氏一樣的惡女人,準備毒打他,拿針來紮他,用火來燒他……
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孤獨地坐在角落裏不停顫抖著,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眼淚成串地滾落,劈裏啪啦地掉在地上。
“我的孩子,娘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撫平你心中留下的深深的傷口……”
已經在我身站了半天的姚清遠長長的歎了口氣,“玉兒,別傷心了,這件事急不得。”
“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一直是這樣嗎?”我哽咽著泣不成聲,“我好怕那個郎中一語成讖,萬一我們的曦兒將來……”
“不,不會的。”姚清遠打斷我的話。
他焦躁地在地上來回走著,他在勸我的同時,自己的心裏又何嚐不是一樣的著急。
“看來隻能這樣了。”他像下定決心似的看著我,“玉兒,有一個辦法,我們不妨試一試,不過我實在不舍得再嚇到孩子。”
“你快說!”我急忙站起來走向他,“隻要能使孩子恢複,我做什麽都願意。”
“我們這孩子,不僅身體受到傷害,更重要的傷是在心裏,這個重創已經在他心裏生根,我們如果不趁機拔出來,長此以往,我真怕他……”
“你快說呀,想急死我嗎?”我著急地催促著他,我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我們把孩子帶去順天府地牢,當著他的麵再好好收拾一頓曾經傷害過他的人,讓他親眼看到這幾個人被關在牢房裏,再也出不來。這樣,興許他就不再害怕了。”
聽了姚清遠的話,我咬著嘴唇猶豫著。
說實話,我實在不舍得讓孩子再次看到這幾個人,我怕他再受到驚嚇,孩子年幼,我真怕那種暴力場麵會讓他做噩夢。
可是他目前這種狀況,我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他已經回到姚府快一個月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除了吃飯時間被姚清遠抱出來親自喂飯,其他時間他都飛快地縮在桌子底下,覺得那裏才是最安全的。
我這個親娘,一步也別想靠近他。
這樣下去,也確實不是個辦法。
“好,我們就試一試。”我咬著牙同意了。
順天府大牢裏,姚清遠抱著曦兒坐在椅子上。
當被反綁著雙手的佟家那一家人被帶過來時,曦兒立刻被嚇得驚叫著失了聲,小小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小小的身體因為驚恐而顫抖不已。
“不怕不怕,有爹保護。”姚清遠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裏,連聲地安慰著他。
“你們睜大狗眼看看,你們將我的孩子傷害到何種地步?”我厲聲喊著,直接舉起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木棒,劈頭蓋臉朝他們打去。
因為被反綁著雙手,這幾個人實在沒法反抗,隻能哀嚎著承受著我的悶棍。
“曦兒,你看,這就是你娘。”姚清遠抱著孩子指著我,“你娘今天給你報仇,將這幾個曾經傷害過你的人狠狠的揍死。”
看著我用棍子將那幾個人打得落花流水,曦兒尖聲叫著,“打、打……”
“好,娘替你狠狠地打他們。”我舉著棍子一棍一棍地揍著這幾個昔日傷害過我,又傷害過我孩子的人。
孟瑩瑩被我打得花了臉,佟劉氏頭上被打起無數個包,佟慶年和佟安抱頭鼠竄,一聲聲哀嚎著求饒。
曾幾何時,我被佟家人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多想我的親爹親娘立刻出現,將我遠遠帶離那個淒風苦雨的地方。
我的爹娘始終沒有出現,我隻能一天天熬著忍著。
可是現在,我的孩子有姚清遠這個親爹,有我這個親娘,我們豈會讓自己孩子的痛苦白受?
直到打得我雙手虎口發麻,直到打斷了那根棍,我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
姚清遠冷冷地看著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佟家人,對牢頭說,“將這幾個人拉走關起來。”
眼睜睜的看著這幾個人被拉走,關進了對麵的牢房裏,大鐵鏈鎖上的那一刻,姚清遠懷裏的孩子失聲痛哭起來。
他的哭聲是那麽委屈,很久都哽咽著停不下來。
姚清遠紅著一雙眼,將孩子緊緊摟著,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聲哄著他,“曦兒,沒事了,再也不用怕了,你娘將那幾個人狠狠打了一頓,現在,他們被關起來了,再也不會跑出來欺負曦兒。
以後有爹和娘在,你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不會再受任何委屈。”
孩子將頭緊緊貼在姚清遠胸前,鼻涕眼淚將他的衣服弄濕了一大片。
姚清遠一直坐在那裏抱著他哄著他,任由孩子將心中的委屈哭了出來。
漸漸的,曦兒的哭聲越來越小,終於在姚清遠的懷中沉沉的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姚府溫暖的床上。
我和姚清遠都守在床前一直看著他。
睜開眼的曦兒直接從被窩裏爬出來就往姚清遠的懷裏鑽,這些日子,他爹一直抱著他喂飯,小小的他覺得那個懷抱是最安全最溫暖的。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父子,實在羨慕極了姚清遠。
姚清遠當然明白我的心思,他低下頭溫和地對孩子說,“曦兒,這是你的親娘,她跟爹一樣疼你愛你保護你。她想念你了七年,實在想抱抱你,你就允許她抱一下好嗎?”
我噙著眼淚哽咽著對他伸開雙臂,“孩子,讓娘抱抱,娘在這七年裏,沒有一天不想你……”
這一次,我的手臂伸向他的時候,他破天荒地沒有恐懼尖叫,隻是依舊呆呆地靠在姚清遠懷裏,小小的腦瓜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終於將他抱進了懷裏,那小小的身體挨著我,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