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騎虎難下
我要派人去姚府提醒他,我已經平安無事,希望他不要因此受製於人,從而做出什麽委曲求全後悔終生的事。
即便我們之間再沒有以後,但在我的內心深處,卻始終希望他一生安康幸福。
看著我突然之間神色大變,急匆匆的跑出門去,公公婆婆麵麵相覷。
也難怪他們如此詫異,我跟趙桐之前的恩恩怨怨,我和歐陽一鳴都未敢在他們麵前提及。這次利用我的性命威脅姚清遠的事,我依舊有顧慮,沒敢提。
我急忙找到小謝,“趕快,去一趟姚府,背著他夫人暗地裏告訴姚大人,說我已平安回到歐陽府,讓他不要因為我而受製於任何人。”
“是,少夫人。”小謝匆匆忙忙去了。
我獨自一人立於書房窗前,看著窗外那棵合歡樹已經開出了朵朵粉色的花,如同一個個穿著粉衣的美女在風中跳起優美的舞姿。
這一幅美麗的畫麵,使得我心中的鬱結和緊張稍稍放鬆了些,不由得輕輕籲了一口氣。
我相公的傷終於漸漸在複原,我的心也不似前幾日被揪得似乎要扯斷了一般,回到了歐陽家,我們便安全了。
至於姚清源那邊是什麽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他一切安好。
終於等回了小謝,我忙迎上去問他,“怎麽樣?話帶到了嗎?”
小謝點著頭說,“啟稟少婦人,話已經帶到了。”
“他身邊再沒有別人嗎?”我急忙追問。
趙小蝶是趙桐的親生女兒,她當然會站在她父親那一邊,雖然她是姚慶遠的妻子,但我仍不敢保證,她對姚清遠沒有二心。
“沒有,姚大人支退了左右。”小謝連忙回答。
“這就好。”我忍不住又問,“那姚大人有沒有說其他的話?”
“姚大人聽說少夫人平安無事,籲了一口氣。”小謝說:“我將少夫人的原話轉告給姚大人,他苦笑著說了一句:如何能做到不受製於人?我早已是騎虎難下了。”
小謝將姚清遠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給我,我的胸口像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般,猛然痛了一下。
我能強烈的感受到他的無奈和痛苦,他心裏到底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為何至始至終都不願意向我提及?
他急不可耐地希望我跟了另一個男人,卻又為何這般放不下我,心甘情願為我受製於人?
他始終說不出口的難言之隱,使我心裏更是覺得隱隱約約的不安。
休養了幾天後,歐陽一鳴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了,我日日精心的守護著他,親手為他換藥喂藥。怕他躺久了煩悶,便坐在床前念書給他聽。
歐陽一鳴靜靜的端詳著我的臉,忍不住輕聲問我:“玉兒,你有心事嗎?”
我一聽連忙放下書,搖著頭說:“沒有,我隻希望相公早日好起來,我還想陪你練字,讓你教我舞劍呢。”
歐陽一鳴輕輕笑了,“沒問題,好了以後我就教你,保證把你教成一代女俠。”
我也笑了,“我一沒天賦,二沒功底,恐怕實在拙劣難教。”
“沒事,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教你。”歐陽一鳴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溫和。
“玉兒,我是你的夫君,你有什麽心事可不要瞞我。所有的心事都可講給我聽,你要相信我,定會為你解決一切。”
看來歐陽一鳴還是相當了解我的,這幾日我的惶恐不安,他是看在眼裏的。
“相公,這次的事,明顯是有人針對我的,可卻連累你受了如此重的傷,阿瑪額娘十分生氣心疼,我心裏更是愧疚自責。”我深深的低下頭。
歐陽一鳴卻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傻瓜,怎麽說這樣的話?我是你的相公,我不護你誰護你?況且你之前也曾奮不顧身的護過我。
別再愧疚自責了,所有的問題,我們共同麵對。等我好了,定饒不了那個幕後指使的人。”
我輕輕地環住他的腰,“相公,我好怕,此事因我而起,如今卻惹得歐陽家和趙家起了紛爭,那趙桐陰險毒辣,我隻怕他對你不利,對歐陽家不利。”
歐陽一鳴輕撫著我的頭發,“沒事的娘子,你不用想太多,趙桐小小一個知府,還不是我阿瑪的對手。等我好了,會好好努力,假以時日,我成了歐陽大將軍,定向那趙桐討回欠你的一切。”
歐陽一鳴的話,使我的心稍稍安了下來。
別人用我來威脅姚清遠,以及我讓小謝去向姚清遠報平安的事,我最終還是沒有向他說出口。
並不是我有意想瞞他,隻是他還有傷在身,我不想讓他心情不好。
見我又陷入了沉思,歐陽一鳴笑著逗我,“娘子在想什麽呢?你相公肚子餓了。”
我急忙起身,叫小憐去廚房拿我給他燉好的補品。
小憐端來後,便準備來喂她家公子吃。
誰知歐陽一鳴故意說,“我想叫娘子喂我吃。”
小憐一聽,頓時委屈的撅起嘴,“公子,喂個飯你都嫌棄我,小憐真的那麽蠢笨嗎?你這次受了傷,我都急得幾頓飯沒吃呢,你居然這樣對我。”
我笑著接過來,安慰小憐說,“你家公子的任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邊給他喂飯,一邊笑話他,“相公,你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吃飯都要挑人?”
歐陽一鳴指著我和小憐說,“你們兩個,一個頂撞我,一個取笑我,等我好了,定要好好收拾你們一頓。”
看來他也很想盡快好起來,早日圓了他的將軍夢想,所以竟主動想吃飯了。
喂他吃完飯後,我便開始給他換藥,看著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我的手又忍不住顫抖起來,“相公,疼嗎?”
他並不當回事,笑著搖頭,“不疼,男人嘛,受一點傷是很正常的。”
剛為他換好藥,小茉急急的跑進來,“少夫人,老爺叫你過去一趟,他看起來很生氣,臉色很不好。”
“好,我這就過去。”我急急忙忙去了堂屋。
“阿瑪,您有事找我?”看著筆直地站在的那裏的那個帶著怒意的背影,我的心裏十分不安。
“跪下!”他的聲音裏都帶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