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查到柳慧兒
“誰?”聽他這麽說,我自是十分好奇。
歐陽一鳴對著隨從使了個眼色,“把人帶上來。”
隨從打開雅間套間的門,從裏麵推出一個身穿紅紗衣的女人。
我定睛一看,頓時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竟是柳慧兒。
我發瘋般衝上去,死死拽住她的衣領,“柳慧兒,你說,你將我孩兒藏到哪裏去了?”
“小……小玉,我……我根本沒見過你孩兒。”她的衣領被我揪得太緊,呼吸都不太順暢。
“你騙我!”我嘶吼著,“我的曦兒不明不白被人抱走,我上天入地的找都找不到,你也像從人間蒸發一般,不是你還能有誰?”
此刻,我心裏多麽希望我的曦兒就是被柳慧兒抱走的,今日我終於揪住了她,我多希望她下一秒就將我的孩兒還給我。
“我……我沒有,真的不是我抱走你的孩兒……”柳慧兒仍口口聲聲的否認著。
“我的孩兒到底在哪裏?你說還是不說?”我恨不得殺了她。
看著她仍不停的搖頭,我心裏一個勁的往下沉,再也沒有耐心逼問她,伸開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歐陽一鳴始終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失控的樣子。
他忍不住驚歎道,“沒想到你外表溫柔美麗,其實還有這麽潑辣的一麵,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在心裏冷笑著,如果他知道我跟柳慧兒從前的那些過節,如果能明白我失去孩兒那痛苦絕望的心,恐怕他便不會這麽說。
柳慧兒的半邊臉瞬間被我打得紅腫起來,這要放在以前,她哪肯吃這樣的虧?可是今日當著歐陽一鳴的麵,她竟嚇得往後縮,根本不敢有半點還手之心。
“柳慧兒,你今日若肯將孩兒還我,以前的一切一筆勾銷,否則,你今日別想走出這醉仙居,我跟你同歸於盡。”我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別呀,你跟這個青樓女子同歸於盡豈不可惜,交給我好了,弄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歐陽一鳴搖著扇子瞥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的柳慧兒。
“大爺饒命,小玉饒命,如果真是我幹的,我馬上還給你,可我真的沒有抱走你的孩兒,你問我要人,既使殺了我,我也交不出來人呀。”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不見了蹤影?我一直認定你為了報複我而將我的孩兒抱走,我滿世界的找你,你現在告訴我你沒見過我的孩兒……”我的眼裏都要冒火,嘴辱都快要咬破了。
“我的名聲全毀了,佟家回不去了,住在娘家,嫂子一天到晚看我不順眼,罵得我實在受不了了,隻好跑了出來,無處可去,就流落到了青樓……”
柳慧兒說著說著哭了起來,“我如果有半句假話,你隻管讓這位大爺殺了我算了。”
跟柳慧兒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麽多年,她我還是了解的,向來貪財怕死,看這樣的情形,我的孩兒並不是她抱走的。
心裏的一線希望又斷了,我的心像跌入冰窖裏。昨天極度興奮,今天忽然失望,心裏的落差使我站都站不穩,虛弱地跌坐在椅子上。
歐陽一鳴合上扇子站了起來,“既然這個青樓女子沒有什麽價值,直接解決了算了,暴屍荒野喂老鷹。”
“大爺,不要,饒命啊……”柳慧兒嚇得渾身癱軟,直接跪倒在歐陽一鳴腳下。
“如果大爺肯饒過我,我願意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說!”我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她。
“我懷疑你孩兒的失蹤和趙大人有關。”柳慧兒驚恐地看著我。
“你是說曾經的縣令趙桐?”我睜大眼睛看著她,“你可有什麽根據?”
“我並沒有什麽根據,隻是聽我哥提了這麽一嘴,我也隻是懷疑而已。”柳慧兒避開我的目光。
我再次跌坐在椅子上,心裏亂成一團麻,無風不起浪,既然柳慧兒說跟趙桐有關,那麽一定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那個趙桐到底想幹什麽?我們母子跟他無冤無仇。
連這個花花公子歐陽一鳴都能查到柳慧兒,我就不相信作為堂堂大理寺右丞的姚清遠這麽多日子竟查不到,看來他是有意在包庇他的嶽父。
可曦兒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難道為了自己的仕途之路連親兒都不顧,我丟了孩兒,豁出命的去尋找,我思念兒子都快靈魂出竅,他不是不知道。
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心痛如麻,發瘋般的將桌上的酒菜全部掀翻在地,跌坐在椅子上如同靈魂失了竅。
什麽姚夫人,什麽妾侍,我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隻是一個玩物,對他仕途有威脅了,便一腳踢開,沒有威脅了,便拎過來寵著哄著。
他到底拿我當什麽?
“這個該死的女人把你氣成什麽樣了,留她何用?幹脆弄死算了。”歐陽一鳴看著我。
“隨你吧。”我失神喃喃自語。
“饒命啊!大爺,小玉,你們不是答應我,隻要提供重要線索就饒我不死嗎?”柳慧兒趴在地上,嚇得渾身如篩糠一般。
“我什麽時候答應饒你不死的?留不留你的命,也得看你提供的線索重不重要,你隻是懷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憑什麽就說跟那個縣令趙桐有關?說不定隻是你為了自保的托詞。”歐陽一鳴一臉不屑的看著柳慧兒。
柳慧兒坐在地上,冷汗順著頭發往下流,最後,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抬眼望著我和歐陽一鳴,“隻要你們答應饒我不死,我就說出孟瑩瑩流產的秘密。”
我一驚,“難道這件事跟你有關?”
這個黑鍋我背了這麽久,這件事也是我心頭的一個大疑團,苦於一直找不到真凶,害我白白受了這麽多委屈。
“你先答應饒我不死,我就說。”看來柳慧兒也學聰明了,懂得講條件。
歐陽一鳴搖著扇子,慢裏斯條地說:“還輪不到你講條件,你今天是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如果不說,你會死得很難看。
如果你實話實說,小玉願意饒了你,留你一條狗命也說不定,這就看她的心情了。”
“我說,我說,我坦白一切,懇請小玉不計前嫌,饒我一條狗命……”柳慧兒趴在地上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