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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拾章 分地與贖買

  目標位面,1943年8月底,山西和陝西交界處,靠近山西西北一側的下木角村。 

  此時,整個村子氣氛緊張,炎黃派出的工作組已經進駐村裡工作整整2天了,貧民團和兒童團都相繼成立,各司其職。工作隊的隊長叫龐文山,上過紅黨的短期培訓課,不過字認得不太多,大約千餘個,馬馬虎虎夠用了。 

  龐文山有個得力助手,叫郭有運。雖然名為有運,但他大約是1943年河南逃荒中最走背運的一個。本來是上有老娘,下有三個孩子。逃荒剛一上路,他娘就病了。為了給老娘治病,他賣掉了小女兒。為此,郭有運跟媳婦狠狠吵了一架,不僅僅是因為媳婦心疼女兒,捨不得,還因為媳婦與婆婆過去積怨甚深,媳婦不願意賣小女為婆婆治病。不過雖然賣了女兒,也沒有治好郭有運老娘的病,老娘最後死在了黃河邊上。郭有運找了個廢棄的土窯洞,草草地掩埋了母親。 

  等走到洛陽,大女兒又染上了天花,病死在慈善院里。扒火車去潼關,兒子沒抓牢,掉到火車輪下給軋死了。剩下他與媳婦,來到山西,給人攔地放羊。稍微安定后,媳婦嫌他窮,跟他生活太苦。三個孩子,死的死,賣的賣,也沒了牽挂,跟著一個瘸子私奔了。 

  看到家破人亡,就剩自己一人的郭有運,想到了自殺,結果上吊時正逢龐文山經過,救了他,經過一夜的勸說,終於把思想轉了過來,不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而後呆在龐文山身邊幫忙打雜,但是每到閑下來的時候,跟其他人聊天,還是時不時的自言自語道:「我逃荒為個啥?我逃荒就為圖全家有個活命。誰知逃來逃去只剩下我自己,我還逃荒幹什麼?早知這樣,這荒不如不逃了,全家死還能死到一塊,這死得七零八落的。」 

  今天是下木角村村民,對村裡地主李世華和侯永昌進行投票的日子。經過2天的宣傳,許多村民對於紅黨的政策有了大概了解: 

  「稅費真的只是十抽一?不交租子、不交軍糧了?」兩天來,下木角的村民不敢置信的重複問道。 

  「不交了,不交了!以後每畝地只需要繳納一份稅賦,十抽一,也就是你一畝地打上來150斤糧食(民國時期全國平均畝產137斤左右),只需要交給政府15斤,剩下都是自己的,可以吃,可以賣!」龐文山每天都在重複這些話。 

  「那賣給誰政府管不?」 

  「政府每年對外公布收購指導價,願意賣給政府的就拉到糧庫,如果私人收購價高於政府指導價,也可以賣給私人!」 

  「這地真的屬於我們了?」一位貧農看著分到自己手裡,代表著全家6口人的18畝7分地契,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道。 

  「當然是你們的,除了分地,各家可以領農具、衣服和碗筷!」龐文山一指跟來的十幾輛三輪摩托車,大聲說道。 

  上午,村口空曠處,龐文山拿著一個大喇叭開始喊話:「鄉親們,地主周扒皮和劉羅鍋子的故事大家都聽過了,現在每個人拿著自己手裡的黑色石頭子(圍棋的棋子)開始投票,覺得李世華和侯永昌是周扒皮該殺頭的,投到前面有小刀的盆里,覺得沒有那麼壞,不需要殺頭的投到另一個盆里,總之,決定權在大家手裡,現在開始投票!」 

  「叮叮叮~~」一枚又一枚的石頭子投到盆中,李世華和侯永昌背對著村民,看不到投票結果,不過兩人此時的心態截然不同,洪永昌本是一個中農家庭,倭寇佔領山西后,立刻投靠過去,憑藉著卑躬屈膝和趨炎附勢,迅速壯大,平時在鄉里說一不二,一手遮天,名下的田產也從3畝地暴增到300多畝;而李世華則正好相反,其家裡時代為地主,最鼎盛時擁有 0多畝田產,不過後來家道中落,再加上戰亂,許多田產被變賣、奪走,現今只有30多畝地,要養活二十多口大家庭,根本不夠,如果不是城裡面還有兩間鋪面支撐,早已吃不上飯了,但是另李世華暫時心安的是,聽到龐文山的喊話,他自問這些年沒有干過什麼魚肉鄉里的事情,反而在八年前還捐錢修過祠堂,應該可以保住一條命了。 

  3個小時后,因為九成五的村民投了洪永昌的「死亡票」,沒有絲毫耽擱,其直接被拉出村外執行槍決,至於他的親戚家屬,則根據村民舉報和審問記錄,確定犯罪輕重,在發配到相應監獄接受關押勞作。 

  而李世華則一半事實一半運氣,9成以上的村民投了「好人票」,不但免於牢獄之災,還可以像中農那樣得到一份田產和農具等,當然了,原來他們的宅子會被充公(這裡也是王凡的堅持,畢竟如果打倒一個地主,他的財產在村內就地分配的話,嘗到分東西甜頭的村民,很難說不會為了自己私利,多處死幾個地主,好個人能分得更多的財物。因而實行所有地主財產上交,實行類似後世的「收支兩條線」,相對的可以減少類似的冤案錯案發生)。 

  5天後,在一所民居內安頓下來的李世華一家,剛剛吃過晚飯,李世華看著手裡紅黨政府發放的地契有些發獃,67畝2分地(對應 多口人,如果單算李世華一家7口,則有22畝4分地),比原來自己名下的還多一些,想到前前後後的牢獄波折和擔驚受怕,不禁有些感慨和哭笑不得。 

  「咚咚咚!!」院子的大門響起。 

  「誰啊?」嚇了一跳的李世華問道。 

  「是我,龐文山,李世華在嗎?開門!」 

  「噢~馬上,馬上來!」聽到是現在村裡的最大官老爺到來,李世華沒敢耽擱,揮手讓婆娘帶著幾個孩子躲進裡屋,自己正了正衣服,然後快步走到院內,打開門閂。 

  「龐隊長,您好,這是…」看到龐文山身邊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人,李世華小聲的問道。 

  「這是縣裡來的領導,熊幹事,有點事情要問你,進屋吧!」龐文山雖然礙於政策,給李世華分了土地,但是出身貧農的他,對於地主天生沒有好感,綳著臉命令道。 

  「是,是,請,快請!」 

  土坯房中廳。 

  「熊幹事,有什麼事情,您請問吧!」李世華招待二位「領導」就坐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世華,你也坐吧,我看了你的審訊記錄,9成的村民都支持你,很難得,你是屬於開明地主士紳階級,也是我黨團結的對象,坐吧!」熊幹事看到一臉緊張和拘束的李世華,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 

  「費什麼話,熊幹事叫你坐,你就坐!」龐文山看到李世華一點眼色也沒有,不滿的說道。 

  「是,是,我坐,我坐!」 

  「好了,我們說正事!」對於龐文上的態度,熊幹事沒有在意,畢竟現在是貧下中農翻身做主人的時代,不方便澆滅對方的積極性,再說現在許多地方都是這樣,法不責眾,只要不太過分,沒有鬧出大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到這裡,熊幹事繼續說道:「我們在縣城整理鋪面的時候,發現西南石街衚衕有兩間鋪面是你的名下,對吧?」 

  「對,對,不過熊幹事,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聽到對方突然提起縣城裡的兩間鋪面,李世華害怕再出現意外,讓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重起波瀾,趕緊表態道。 

  「呵呵,你別害怕,我們黨有文件,要團結保護進步的民族資產階級和開明鄉紳,現在雖然整個縣城的多數鋪面被查封了,但是並不是沒收,我們只會沒收那些惡霸地主的財產,經過確認,你的口碑和名聲很好,不在此列,因此按照規定,要給與你相應的補償,明天你和我去縣城辦理手續,就這件事,好了,說完了,我們該走了!」熊幹事喜歡直言快語,說完后就起身告辭。 

  「熊幹事,我真不要了,真的!」李世華雖然聽到了熊幹事的話,但還是一個勁的重複說道。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就按熊幹事說的辦!」龐文山臉色不愉,快速的打斷李世華的話語,跟了出去。 

  村裡小路上,熊幹事看到龐文山臉上不太高興,問道:「文山同志,怎麼了,不高興?」 

  「啊?沒有,沒有!!」龐文上趕緊回答道。 

  「咱們都是革命同志,有什麼心裡話,說出來,怎麼?不當我是自己人啊?」熊幹事一黑臉,表情不樂意的說道。 

  「沒有,熊幹事,哪有的事情。就是有點想不通,咱們已經給地主李世華按照中農待遇分了地,為什麼還要給他們補償?對他們這麼好?」龐文山怕對方不高興,趕緊說道。 

  「這個啊~~老實說,我剛開始也不理解。」熊幹事邊說邊掏出煙,遞給龐文上一支,然後掏出打火機,給自己和對方點上,繼續說道:「幾天前,中央給我們開了緊急會議,傳達最新的指示精神,告訴我們,全炎黃三分之一的農戶擁有五畝以下耕地,五分之一的農戶擁有五至十畝,十分之一的農戶擁有十至十五畝,一千畝以上的大地主只佔萬分之二。因此大地主很少,並且所有地主中為富不仁的壞人更是只佔少數。因此要我們分清『真敵人』和『假敵人』,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對於進步鄉紳的財產盡量採取贖買政策,這也是此次我找李世華的原因!」 

  「那我們以後怎麼處理和地主的關係?」龐文山還是有些想不通,問道。 

  「中央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不是讓村民投豆子(即投票)了嘛,高於八成的槍斃,低於兩成的按照中農待遇,處於中間部分的該押往哪就押往哪,反正聽中央的,肯定沒錯!」熊幹事開導道。 

  「是,我知道了!」 

  「行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咱倆去喝兩杯,我帶了瓶山西汾酒,今晚咱倆不醉不歸,喝個痛快!」 

  「哈哈,好啊,熊幹事,你可說到我心坎了,走,去我家,那裡有我娘們做的下酒菜~~」 

  第二天,和仍然有些微醉的熊幹事一同返回縣城的李世華,在熊幹事和其他幾位紅黨政府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在縣城新開的西北銀行(紅黨開設),領到了面值4500銅元(1500大洋)的贖買存單,拿著輕飄飄又沉甸甸的存款單據,李世華第一次對於未來自己的生活,有了那麼一絲底氣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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