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留在王府
這怕是這種情況下,襄陽王府也是會越來越熱鬧的。
夏長笙還讓探子們,一定要抹去到林場的印記,今天晚上夏長笙活著回來,並沒有將白翩翩帶給君主,那是因為夏長笙已經知道,白翩翩如果再去君主身邊的話,無疑於掉入了另一個‘蛇洞’而已。夏長笙並不想讓白翩翩怎麽樣,雖然起初是希望能夠利用這個女人來緩解狼族和王宮之間的嫌隙,但是現在夏長笙隻是希望白翩翩好好的便罷了。
況且,白翩翩的身份是狼族的夫人,依照現在君主對狼族的仇恨程度,君主是不可能真心實意去照顧白翩翩的。
所以,夏長笙命令襄陽王府上下的所有探子和守衛們,一定要加倍留心王府周圍的情況,千萬不能將今天晚上帶著白翩翩回來消息透露出去半個字,襄陽王府還是依照以前一樣的習慣出入。
而夏長笙,他就應該好好的考慮一下,待到君主發現他不對勁而召喚夏長笙入宮的那天,夏長笙應該回答。
襄陽王府最隱蔽的一個屋子裏麵,孫婆婆已經將白翩翩收拾好了之後,夏長笙才進屋子問道孫婆婆:“怎麽樣,她的傷勢如何?有沒有大礙?”
“要說是大礙,那倒是也沒有,她的傷暫時還不會危及到生命。隻不過,是這個琵琶骨被穿了,要好好的休息一陣子,而且傷口感染的厲害,我已經用藥草給這個姑娘敷過了,怕隻怕會留下疤痕,不過性命能保住就已經是奇跡了。”
這樣說著,孫婆婆還很奇怪的低著頭呢喃了一句,“這位姑娘倒還真是奇特的體質,居然被穿了琵琶骨,餓了這麽長時間,那脈搏還是強有力的跳動,奇怪,真是奇怪……”
夏長笙坐在了床榻邊了,摸了摸白翩翩的額頭,有一些微微的發燙。
白翩翩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床榻上,安靜地一呼一吸著,但是睫毛似乎還是會因為外界的聲音,而有一些微微的顫動,他以前從來未曾覺得,白翩翩如此招人憐愛。原來白翩翩似乎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幫忙,現在這樣躺在這裏,夏長笙都覺得有點像是在夢境裏麵一般。
她的臉上還有這很明顯的傷疤,而鎖骨原來被穿著鎖鏈的地方,已經被孫婆婆罷了出來,現在纏上了繃帶,她的手上也纏著繃帶,渾身都是傷。
夏長笙抬起頭,問道:“那……還有,她有沒有被男子?……”
畢竟,夏長笙在看見蛇王和白千千如此親昵的時候,就確定蛇王碰過了白千千。而且白翩翩留在蛇洞這麽長的時間,難保不會被侵犯。
孫婆婆笑眯眯的搖了搖頭,“王爺擔心的事情,我剛剛也替這個姑娘檢查過了,應該是沒有的。隻不過這個姑娘的身上都是傷痕,大大小小,有被燙傷的,有被鞭子抽打過的,而且這位姑娘應該已經斷糧好幾天了,所以瘦弱的厲害,也真是可憐啊……”
聽到孫婆婆這麽說,夏長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蛇王若是真的對白翩翩做了什麽,或許越千蒼就會把整個炎安城的地都給掀起來了。
夏長笙又問道:“她好像是失憶了,你有辦法治療嗎?”
“失憶?”孫婆婆奇怪的看了一眼白翩翩,又仔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可是這位的姑娘的頭部並沒有受到過創傷的樣子,難道是曾經受到了什麽驚嚇,所以才會失憶的嗎?我隻能醫治皮外傷,對於失憶這種東西,估計還是要慢慢來的。不過沒關係,人還活著就好,有些記憶,遲早都是會找回來的!”
夏長笙歎了口氣,看向白翩翩,始終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今天晚上他才得知一件事情,就是白翩翩並非白翩翩。這是那個白千千親口說出來的,看著白千千那猙獰的表情,應該是不會在說謊。
而且,夏長笙曾經就聽聞白府的二小姐生性懦弱,根本就不像那個能在林場裏麵意氣風發、拔得狩獵頭籌的女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白翩翩就一語中的,揭穿了夏長笙回武功的事情。
試問一個常年待在家裏麵受盡欺淩的姑娘,怎麽可能會一眼就看穿連白勝都看不破的事情呢?
也是從那個時候,夏長笙才對白翩翩產生了興趣。如今卻才知曉,原來白翩翩是另外一個人,隻是借用了這個身體而已,就這樣看上去,白翩翩就顯得更加特別了。
夏長笙看著白翩翩那一排纖長的睫毛,此刻的她,沉靜無比,就像一碗平靜的淡水,像一個很是普通的女子。她被被窩嚴嚴實實地蓋住,就隻露出一個腦袋,頭發散在枕頭上,顯得很是嬌弱。
孫婆婆看了此情此景,雖然是不知道這個姑娘的來曆,但是這王爺眼中的柔情可是一清二楚,於是,孫婆婆就道:“王爺,這個姑娘的藥湯剛剛我已經喂下了,可能姑娘會睡一陣子,那,我就先告退了。”
“恩”。
然後孫婆婆就掩上了門,屋子裏麵隻留下了夏長笙和白翩翩。
這個夜晚其實也並不算是太漫長,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沒過了多久,太陽就一定從東邊升起來了,那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麵的時候,如同萬物複蘇一般,好像一切的寧靜都開始終止,將要迎來熱鬧的聲音,但是在很多人的心中,還是喜歡這一份熱鬧。
因為誰都不知道,在黑夜裏的那一份安寧,就竟後麵藏了多少雙刀劍和暗器正對準著自己。
夏長笙看著白翩翩的沉睡臉頰,他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好像剛剛那浮躁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和下來。原本坐在那床邊,靠著床旁,然後漸漸起了困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閉著眼睛睡著了。
……
斜陽破窗而入,就在這個時候,白翩翩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外麵似乎是明亮了一些。
有很長一段時間,白翩翩從來都沒有睡好覺過,她每次都是在驚悸中昏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躺在潮濕冰冷的地磚上麵,旁邊是滴答滴答的水聲,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吞下她的一些蟒蛇的聲音。
她的四肢是沒有力氣撐著她逃走的,那次逃走之後,那個叫白千千的姑娘就將她抓了回去,然後任憑她怎麽求饒掙紮,白千千都還是用那個上滿了鏽的,粗壯的鐵鉤將她的琵琶骨給打穿了,她疼得撕心裂肺,但是白千千還是那樣每天的折磨她。
其實每次白翩翩睡過去的時候,夢中好像總是能浮現出一張人臉。
那是一個男子的臉,似乎很是溫柔,還有一雙大大手掌,喜歡捧住她的臉。但是白翩翩怎麽也看不清他的樣貌,隻是記得,看見這個男子的時候,白翩翩就會非常的安心。而不像那個冰冷的蛇洞,渾身發涼,還渾身刺痛,痛得好像要死去了一般。
不過今天早上白翩翩醒來的時候,她居然感受到了光亮,那是太陽光的顏色,並不是在什麽漆黑的山洞裏麵了,而且周圍也沒有什麽腐臭味道,有的隻是淡淡的,清新的花香味。
白翩翩以為自己還是在做夢,於是就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的周圍很是柔軟,一點都不冰涼,雖然身上還是能很感覺到疼痛,但是溫暖的很。這種感覺讓她很是舒服。
終於,白翩翩試著睜開了眼睛,而她看見的,首先是那破窗而入的一縷清晨的陽光,接下來,視線對焦的時候,就是一張英俊的男子的麵龐。
這張麵龐,似乎在她昨夜昏迷之前,好像看見過。
白翩翩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做了起來。她發現這個男子正在靠在床旁邊睡覺,閉上雙眼的模樣很是好看,似乎和夢裏麵的那個男子輪廓有點相像,但是好像又不是那麽的相像。
一時間,白翩翩有點看入神了,於是她就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點點。她發現,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沾惹上了那個蛇洞裏麵的腥臭味,因為待了很久,所以白翩翩很是清楚,那就是蛇的味道。
不過這周圍,很顯然並不是蛇洞。這裏的屋子裏麵香氣陣陣,還擺著好看的花瓶,而且裹在白翩翩身上的,並不是什麽破爛的、沾滿血腥的衣服,換上了一身幹淨的淺粉色睡袍,還有,這個棉被上麵有著精致的刺繡,被窩裏麵還放置了暖水袋。
更重要的是,她琵琶骨上麵的鎖鏈不見了,還被纏上了繃帶,包括胳膊上麵還有身上的,都已經被上了藥,沒有前幾天那樣疼了。
難道是這個男人幫她的嗎?是這個男人將她救出那個蛇洞的嗎?
白翩翩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因為她的記憶裏麵是空白的,沒有任何人。就算是試圖去思考,也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白翩翩正要再靠近一點的時候,夏長笙似乎是感覺到了白翩翩的呼吸,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讓白翩翩一驚,趕緊抓著被褥的一角縮進了床榻的角落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