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狩獵結束
左右數了一番,野兔飛鳥居多,但最多的也不過才五隻。
畢竟這裏的動物都很有靈性,才不會讓他們輕易抓了去。
這時,湖泊岸邊跑來了許多隻野兔和小鹿,這真叫暗暗伏在周圍的人躍躍欲試。
白翩翩抿唇一笑,揪下一片綠葉含在口中,像方才那般吹出同樣的曲調。她懷間的硫珠應上了這咒,開始變得滾滾發燙。
漸漸地,整個湖泊開始有了異動。就連匍匐在周圍的人也有所察覺,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麽。
湖水開始震蕩,泛起一圈圈波浪,棲息的飛鳥也拍動翅膀。剛才還在低頭喝水的小鹿,吃草的白兔,都仰頭看往天空的方向。
並且深林處那幾隻安睡的猛虎,都睜了眼睛,撐開爪子伸個懶腰,朝著湖泊的方向走來。
“怎麽回事!”
“我好像聽見了猛虎的聲音!”
“不可能吧,猛虎怎麽會被吸引過來呢!”
他們開始議論,大感不妙。
湖水地下的水蛇全都都從水裏鑽了出來,紛紛遊向岸邊。驚得周圍的狩獵人起身逃竄。
“蛇!毒蛇!”
“快……快走啊!”
沒走兩步,從樹上就浩浩蕩蕩下來了很多野猴子,嘰嘰喳喳的叫著,狩獵人們因為驚嚇開始拉弓射箭,嗖嗖嗖地穿梭在樹木間。
猴子也嚇著了,紛紛上去對著這些人臉上一頓亂抓。
“就這麽小的膽子,居然也敢號稱勇士,參加狩獵?落到你們手裏的獵物,恐怕都覺得是羞辱。”
白翩翩看著這些人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嗤之以鼻。
她繼續吹著嘴裏的樹葉,曲調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立著的這顆大樹下,被林場的眾多動物給包圍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才滿意地停下。
所有的飛鳥圍繞著大樹盤旋而飛,猛虎、獅子、水蛇紛紛臥倒在白翩翩的眼下。
他們就像是聽到了召喚,等著主人的吩咐。
白翩翩跳下樹,摸了摸老虎柔軟的皮毛,“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隻是要勞煩你們跟我走一趟,幫我個小忙。”
……
觀景樓閣這邊,本來還是歌舞升平。
可林場那方的動靜不小,眾人麵前案桌上的杯子也都跟著震了震。
隻見遠遠看去,林場中心似乎有很多鳥獸齊飛,簡直是奇景。
君主捏了捏下巴的胡子,覺得甚是奇妙。更加好奇裏麵到底發生了何事。
白赤雲看見杯中酒泛起波瀾,擔心地朝著林場看去,生怕是什麽野獸襲人,姐姐會不會被攻擊,能不能逃過一劫。
而白勝,端著酒杯下了席位,走向君主的方向,竊竊私語一番。
這兩人,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白赤雲苦惱地趴在桌子上,連連歎氣。
這歎氣傳到了越千蒼的耳朵裏,他瞥了眼白赤雲,思量一會,伸手敲了敲他的案桌。
“你是白家的兒子?”
白赤雲一驚,才發現是狼王殿下在跟他說話,趕緊弓下腰身,“是是是!”
越千蒼淡淡道:“別那麽大聲,我又不會吃了你。”
“是是是……我的肉不好吃……”
白赤雲冷汗滾滾而下,他可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和狼王說話。瞅了眼周圍,爹爹還在君主身旁,周圍人也都在互相交談,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來。”
越千蒼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向這邊過來。
白赤雲臉色煞白,用衣袖擦著額頭,屁股一點一點的挪了過來。這距離越近,就越能發現狼王身上迫人的寒意,一想到這是吃人不見血,統領炎霾大陸的狼族首領,他的牙齒就沒法控製地抖動。
班若嫌棄地白了一眼,“我家主子都說了,不會吃了你,你那麽害怕幹嘛?”
“我我……我我也不想啊。”白赤雲結巴道。
越千蒼打了個讓班若閉嘴的手勢,問道:“方才那個參加狩獵的,是你的姐姐?”
“是……”
“叫什麽名字?”
白赤雲怔住,答道:“白,白翩翩。”
“早就聽聞白勝將軍當年戰無不勝,想必你姐姐,武功也一定很是不錯?”
“那倒不是。爹爹暫時並沒有讓我們修習武藝,姐姐僅僅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罷了。”
“手無縛雞之力?”越千蒼冷笑一下,又問道:“你姐姐,前兩日是否有失蹤一整夜?”
“你怎麽知道!”白赤雲詫異地抬起頭,發現自己有些失言,又埋下頭道:“是……”
“那就不錯了……”越千蒼手裏捏著茶杯,若有所思。
他揮揮手讓赤雲重新坐回去,麵上似笑非笑。
白赤雲撓了撓後腦勺回到席位上,還是沒明白狼王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又怎麽會知道姐姐一夜沒回家的事情?
與此同時,觀景樓最上方的鍾聲被敲響,代表兩個時辰已過,狩獵已經結束。
這鍾聲巨大,炎安城王宮中的每個人幾乎都可以聽見。伴著徐徐而來的晚霞,成了很是美麗的景色。每年大約隻有在這個時候,眾人才能欣賞到這如詩畫一般的美景。
隻不過所有人朝著林場方向看去時,都大跌眼鏡!
白赤雲伸長了脖子,大喊:“是姐姐!你看啊爹!真的是姐姐!”
白勝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幾下,才確定那個從林場瀟灑走出來,身後拖著許多隻獸鳥的瘦小女子,竟然是白翩翩。
其他參加狩獵的‘勇士’們,除了肩上架著幾隻血淋淋的野兔,都垂頭喪氣地連連搖頭。
白翩翩手裏拽著樹枝的藤蔓,藤蔓的另一頭綁著猛虎、黑鷹等等,大小共加在一起,五十隻左右。白翩翩沒有動用一根利箭,就叫他們乖乖跟了過來。
生擒野獸,簡直是叫人大開眼界,拍手叫好。
君主起身,連連鼓掌,“真不愧是白將軍之女,如此風姿,生擒猛虎,當真讓人刮目相看啊!”
“是啊,白將軍,原來您的這個女兒,才是人中龍鳳!”
眾人起身紛紛圍上白勝道賀,讓白勝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隻好尷尬地回禮。他心裏五味雜陳,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夏長笙坐在席上,靜靜看著,沒趕上去湊熱鬧,隻是暗道,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班若也連連感歎道:“這林場內的猛獸並不少,白家女兒竟然有如此的本領嗎?主子你說,是不是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