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盧瑩晶還是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什麽狀況的時候,她已經被強行帶上白色麵包車。莫非白雲賓有了新的主意折磨她?盧瑩晶不禁脊背發寒,唉歎自己可憐的命運。豈知,等待她的竟然是醫院雪白的病床和父親關愛的目光,她不禁撲入父親懷中,泣不成聲。淚眼蒙籠間,她看見海鯊正磕頭如蒜,而海鯊的麵前站著楊羽哲。又是他救了她?盧瑩晶心頭禁不住泛起一陣漣漪,楊羽哲真是她命中注定的貴人,她最英勇的王子——雖然楊羽哲愛的人永遠不可能是她!
“饒命!饒命!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盧瑩晶送回來!她身上的傷不是我的傑作,我發誓!是白雲賓……是白雲賓審問盧瑩晶時所為……真的不關我的事!饒命!饒命!”海鯊拚命磕頭求饒,盧瑩晶渾身是傷,楊羽哲的警告如縈在耳,他覺得自己的小命凍過水。
海鯊是個小人,跟小人打交道還是見好就收。若是做得太過反而後患無窮。楊羽哲深知其中道理,他也不想為難海鯊,隻是給予海鯊再一次的警告,“這一次,我就放過你!馬上滾!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是!是!”海鯊連滾帶爬,立馬閃人。
“等等!”
楊羽哲的話音有如一聲咒符,定住海鯊所有舉動。
海鯊轉身,滿臉賠笑,“大爺還有什麽吩咐?”
楊羽哲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把海鯊嚇出一身冷汗,“以後不準再找穆家的麻煩!”
“是!是!大爺的交待小人一定照辦!”海鯊連連應承。
“滾吧!”
海鯊如獲特赦,逃命去也。
海鯊的滑稽樣逗樂了月夜落,“這個海鯊,真是個小人!”
楊羽哲寵愛地摸摸月夜落的頭發,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月夜落。他可不希望看見他的小公主一天到晚為了盧瑩晶的事傷腦筋。
穆詩亞向楊羽哲致以最誠摯的感謝,“楊羽哲,謝謝你!”這次若沒有楊羽哲的幫助,他也不可能找回女兒。
楊羽哲尚未答話,月夜落搶先道:“舉手之勞!”語畢,她抬頭看著楊羽哲,笑問,“是吧?”
楊羽哲回以無言深情的目光,摸摸她的腦袋。
此情此景,盧瑩晶心中鬱悶,臭白伊瞳,為什麽救我的人不是你?這家夥到現在還不知所蹤,不知道現在在哪裏風流快活呢?
悅耳的和弦鈴聲響起,月夜落從黑色的小包包裏拿出手機,套上耳機,按下接聽鍵,“澤澤好呀,我托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手機另一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月夜落“嗯嗯”應承幾聲便掛了電話。她走到盧瑩晶床邊,拍拍盧瑩晶的手,關切地說:“瑩晶,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是素澤學姐的電話嗎?”說不出的原因,盧瑩晶心裏就有這樣的感覺。
月夜落點頭,“是澤澤打來的。”
月夜落和海素澤是朋友呀,海素澤打電話給月夜落也很平常吧?盧瑩晶自嘲自己多心,可她心裏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海素澤的這通電話不簡單。但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詢問,她一開口,月夜落一定會認為她撞壞了腦袋吧!
看出盧瑩晶心裏的想法,月夜落代盧瑩晶說出口,“你想問我白伊瞳在哪裏吧?”
盧瑩晶聞言興奮,“你知道?!”
楊羽哲眼中閃過一縷詫異之色,他看了月夜落一眼,卻沒有多言。
穆詩亞早從楊羽哲口中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白雲賓可以對他不仁不義,但他始終當白雲賓是半個朋友,他可以理解白雲賓愛子心切,白雲賓兒子白伊瞳的下落他也想知道。
“還不知道。我隻能告訴你這件事跟謝楓斌有關。”月夜落回答。
“謝楓斌師兄!”盧瑩晶大為訝異,“怎麽是謝師兄呢?白伊瞳的失蹤為什麽會跟謝師兄有關?”
“瑩晶,你還記得謝楓斌和海素澤在校醫室的那一次會麵吧?當時,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人的神情都相當奇怪嗎?”
盧瑩晶努力回憶當時情景,
……
“嗯。好。”月夜落和海素澤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校醫室的門第三次被打開,謝楓斌出現在校醫室門口,
“陳校醫,我想問一下……”
話尚未說完,謝楓斌的目光在觸及海素澤的刹那猛然怔住,說不清的感情盈溢眼眶,既驚,亦喜,甚至還帶著害怕。
海素澤怔忡原地,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
……
月夜落搖搖海素澤的手臂,好奇呆呆像個木頭似的兩人,“澤澤,你們認識?”
……
“素澤……”
謝楓斌剛從喉頭擠出聲音,海素澤已搶先打斷他的話,“啊!謝楓斌,很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嘛!我還有事,先走啦,下次再聚!”
然後,也不顧謝楓斌反應,她拉住月夜落的手,擠開謝楓斌,逃也似地往外走去。
……
“我一直好奇素澤學姐跟謝師兄的關係,謝師兄對此諱莫如深,我不敢問他;而素澤學姐顯然也不願意提及,我跟學姐又不熟,不好意思開口。所以羅,我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素澤學姐和謝師兄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盧瑩晶摸摸腦袋。
“簡而言之,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羅!”月夜落回答。
盧瑩晶恍然大悟,“你是說謝師兄喜歡素澤學姐,可是素澤學姐另有所愛,對嗎?”
月夜落想了想,她並不打算告訴盧瑩晶海素澤的秘密,既然盧瑩晶這樣想,那就將錯就錯吧,“謝楓斌的確喜歡澤澤,澤澤卻不可能喜歡他!”
然而盧瑩晶又糊塗了,“可是我還是弄不明白,這件事怎麽會牽扯到白伊瞳身上?”
“謝楓斌追求過你,沒錯吧,不過你拒絕了。”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盧瑩晶驚訝,這件事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應該隻有白伊瞳和她知道,“你怎麽會知道?是白伊瞳告訴你的?”
“不是。白伊瞳怎麽可能告訴我這種事。”月夜落搖頭,“純粹的推理,我可以猜想到謝楓斌追求你的原因,我也可以猜想到你的拒絕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所以,白伊瞳的失蹤我隻能找澤澤幫忙。”
盧瑩晶還是沒聽明白,“你越說我越糊塗了。我拒絕謝師兄怎麽又會跟白伊瞳的失蹤扯在一起?”
“嗬嗬!”月夜落輕笑,“不是有一句話叫做‘難得糊塗’嗎?你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穆詩亞聽出月夜落話中有話,連忙阻止還想追問的女兒,“晶晶,月夜落還有事,你就不要煩著人家了。乖乖聽話,早點休息!”
“穆叔叔說的對。瑩晶,早點休息。養足精神,病才能快好呀!”月夜落溫柔地說。
盧瑩晶原本還要問,可看見爸爸阻止的眼神以及月夜落不願意再回答的態度,才不甘心地作罷。“我知道了!”她努努嘴,不高興道。
“瑩晶,好好休息!我和哲哲先走了,再見!”月夜落拉著楊羽哲向盧瑩晶SayGoodbye,然後兩人推開病房的門離開。
“Bye!”
盧瑩晶躺回床上,仰望白色天花板,一臉鬱悶。
白伊瞳的失蹤怎麽會跟謝楓斌師兄有關呢?為什麽這件事隻能找海素澤學姐幫忙?這件事又跟她拒絕謝楓斌師兄有什麽關係?
啊!好混亂呀!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嘛!真希望月夜落願意解釋清楚!
看著一直為白伊瞳煩惱的女兒,穆詩亞無意識歎息,真是冤孽呀!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跟白雲賓的兒子相愛,唉,即使他願意摒棄成見接受白伊瞳,白雲賓卻不見得會接受盧瑩晶。得不到家長認同的愛情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希望女兒能有一個快樂幸福的未來,他不願意看見女兒步上他和妻子的後塵!
這也是一個做父親的心底最真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