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瑩晶,你知道秋牡丹的傳說嗎?”
搖頭,靜候下文。
“維納斯愛上阿多尼斯,她追隨他穿越山林,,招呼她的獵犬,追趕著兔子和野鹿,或別的容易獵捕的動物,遠遠避開那由於天噬著畜群而散發著血腥氣味的狼和野豬。僅管她再三警告,但阿多尼斯卻不聽取她的勸告,在刺殺野豬時,反被野豬所傷,氣息奄奄。維納斯責怪命運女神,她將一些神酒灑在阿尼多斯的血泊上,血和酒馬上交融起來,冒出了氣泡,好像雨點落在一池水麵上。不到一個時辰,地上長出了一種顏色如血的鮮花,就是秋牡丹。彌爾頓在他的《科瑪斯》中引用了維納斯和阿多尼斯的故事:這是風信子和玫瑰的花床,阿多尼斯常來此休養;他的重傷,通過安眠,漸漸就痊,而在一邊,還坐著憂愁的亞述王後;……”
“原來秋牡丹還有一個如此悲傷的傳說。”
“盧瑩晶,你很幸福!真的很幸福!”秋牡丹像極了我內心深處的空虛寂寞和孤獨,每當看到秋牡丹,心底總品味到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輕敲他腦門,“白伊瞳,憂傷的情緒可不適合你喲!”
白伊瞳輕輕地笑了。
冶豔的花兒努力綻放,風一吹,花瓣紛紛揚揚如雪花飄落,在皎潔的月光下,美麗如同一個朦朧的夢。
“白伊瞳,對不起!”我知道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因為……”猶豫,悶悶開口,“月夜落……那個女孩子……她對你來說相當特別吧?”
看見白伊瞳一臉驚詫,盧瑩晶垂下眼簾,繼續說,“那場音樂會……我知道極其稀有,卻沒有好好珍惜……搞砸了,給你添了麻煩,惹白總生氣……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白總是應該炒我的,你瞧我總是在闖禍……尤其這次還影響到白家和辰家的關係,……對不起!白伊瞳,真的對不起!”
“是不是……爸爸找過你?”
思考,這是唯一的理由,令盧瑩晶如此反常。
“嗬嗬”盧瑩晶幹笑,“白總相當關心你!”
白伊瞳眉頭擰成疙瘩。
“你瞧,這樣很好,不是嗎!你喜歡月夜落,月夜落是白總為你選定的女孩。……”
“誰說我喜歡月夜落!”白伊瞳幾乎咆哮而出。
“那一天……第一眼看見月夜落時的驚豔,……一直銘記在心的《月光天使》……白伊瞳,你是真的很喜歡她,不是嗎?”
說不清的原因,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堵得慌。
“白癡!”
白伊瞳僅以兩字作結。
“白癡豬,幹嘛罵我!”
噌地,小火苗再度燃燒。
“我喜歡《月光天使》僅僅是因為這首曲是如此祥和安寧,仿佛天堂傳來的天使之音,瞬間掃清我當時鬱悶的心情,帶我走入夢一般的境地。我喜歡的是月夜落的音樂,以及音樂中蘊含的很純很純的感情。”
盧瑩晶聽糊塗了,“這麽說,你不喜歡月夜落?”
“白癡!”
聲音中帶著寵溺。
“幹嘛又罵我白癡!”
盧瑩晶火大了。
“我與月夜落素未平生,她甚至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而她,和我說的話加起來也不夠五句!我們怎麽可能相互喜歡?”
“但是……為什麽白總他……”
“那不過是爸爸一廂情願罷了。而且,你也看到,月夜落已經有很要好的男朋友。”
說的也是!
奇怪!這些都是白伊瞳的私事!她幹嘛這麽關心!
盧瑩晶正欲開口,忽聽白伊瞳悶悶地說:“奇怪了!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幹嘛跟你解釋那麽多。”
“羅嗦!”盧瑩晶送給白伊瞳一記白眼,“走啦!還想在這裏幹耗呀!”
“去哪裏?”白伊瞳一時反應不過來。
“白癡豬!今天是年廿九耶!當然是去逛花市啦!”
“跟我?”白伊瞳再次錯愣。
“羅嗦!”盧瑩晶拽著白伊瞳的胳膊,“走啦!”
……
花市人潮湧湧。盧瑩晶穿著一件高領翠綠羊毛衫,一條加厚牛仔褲,外套是一件牛仔甲克,又恢複標準的假小子打扮,融進熱鬧的人群中,竟也有幾分帥哥的味道。尤其是身邊還走著白伊瞳這位高大俊帥的男生,吸引了花市中大量目光,一時之間,送花的人比賣花的還多。
瞪著一路行來手中幾乎抱不穩的鮮花,盧瑩晶總算明白帥哥的人氣是何其恐怖。
“得!今年買花的錢可以省了!”撿出不喜歡的丟進垃圾筒,總算可以騰出一隻手挑選盆花。
“吃醋了?”白伊瞳淡笑。
“切!臭美!”懶得搭理他。將手中鮮花全塞入他懷中,空出手彎腰挑選盆花。
“要不要買枝桃花?”桃花春意盎然,是年年家中皆少不了的擺設。
“我又不需要桃花運!買支吊鍾還差不多!”家中若為男孩,買桃花以期待桃花連連來;家中若為女孩,則買吊鍾以喻意吊個金龜婿。
這盆牡丹不錯,隻可惜牡丹太嬌氣,養不長久,還是買盆大花惠蘭吧!
一槍花一百三十元?不是吧?今年花價也高得太離譜了吧!難怪一路上都是看花的人多,買花的人少。
啊!這盆舞女蘭不錯!隻可惜花朵大小,稍顯小氣!還是君子蘭吧!
左挑右撿,討價還價,終於還是以八百六十元抱走一盆七槍花的大花惠蘭。呼!好重!早知道就找輛拖車啦!嗚嗚,累死我了!
“我來拿!”
看盧瑩晶呲牙裂嘴的痛苦樣,白伊瞳讓盧瑩晶放下,將鮮花交給她,抬起花盆托在肩上就往前走。
盧瑩晶抱著鮮花緊追上前,亦步亦趨跟在白伊瞳身後。
出了花市,揚手截停一輛的士,白伊瞳送盧瑩晶回家並幫她把大花惠蘭擺放在客廳茶幾上,又取了花瓶換上水插上鮮花,細細修剪擺放妥當,一股清香幽幽漫開,一室香氣彌漫。
書房的燈還亮著,晚上十一點,穆詩亞仍在書房埋頭處理文件。盧瑩晶送白伊瞳離開後,本想跟爸爸道句“晚安”,但又顧慮不便打擾爸爸工作,於是作罷,上樓洗澡睡覺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