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秦家來人
吃飯時,安沐暖一直在給秦老爺子夾菜,告訴他吃什麽對於現在的病情有益。老爺子安靜地吃了一會,然後把筷子放下,安沐暖注意到,和秦塵對視一眼,也停了下來,靜靜地坐著等待老爺子的發話。
秦老爺子象征性地咳嗽了一下,看著安沐暖說道:“暖暖,不是我說你,這麽大的事,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藏著掖著,像見不得光一樣,幸虧是我來造訪,要是其他人來造訪,你怎麽解釋得清楚!”
安沐暖羞愧地低下頭,什麽話也不敢反駁,老爺子繼續說道:“還有秦塵你也是的,你以為自己能扛得住多少?昨晚秦母的那些話,要是她和眾親戚們聯合起來汙蔑你,你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啦!”
“暖暖你這樣風風火火地領著這個孩子一起住進來,你也不怕別人嚼舌根!你想想他們那些人會怎麽說!肯定是抓著你的把柄不放,就你和秦笙的那些破事情說來說去,顛倒黑白。”
秦老爺子越說越有些氣憤,看了一眼飯桌上的其餘三個人,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正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他的秦宣爵身上。他歎了聲氣,“罷了罷了,說到點兒上就行了,這還有孩子呢,不易說太多,免得他往心裏去。”
安沐暖點點頭,望著秦塵,秦塵對她抱以一笑,安慰她道:“沒事,爺爺已經接受了,他隻是擔心我們,沒別的。”
她突然有些感動,看著爺爺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秦老爺子擺擺手,對著他們兩人說道:“行了行了,吃飯吧。”於是安沐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再連續經曆了兩天命運的捉弄後,終於久違地吃了一頓和諧美好的晚餐。
晚飯後,安沐暖主動提出來幫老爺子檢查身體,雖然她還是心存芥蒂——爺爺說的那番話使她很為難,她雖懂得他的意思,可是卻受不住這樣的批評,何況還把秦笙提出來,更使得她心煩。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反感爺爺,而是隻覺得很難過。她貼心地幫他測了血壓和體溫,向他問了一些吃過晚飯後身體的反應,再三確認無誤後,她對秦老爺子笑道:“今天很穩定,血壓也沒有因為進食而升高,體溫也正常,您就放心休息吧。”
秦老爺子點點頭,握住安沐暖的手,苦口婆心道:“你不要怪爺爺說話難聽,這都是為你們好啊。我隻是擔心你們受他人誹議,惹來麻煩,要是我身子哪天不行了,你們可怎麽辦啊?”
安沐暖蹲下來,頭伏在秦老爺子的膝蓋上,真誠地向他道歉“爺爺,我錯了。我隻是想著,如果您知道了的話,會來怪罪我。”秦老爺子聽到這番話,笑了:“我怎麽可能舍得怪你。”安沐暖抬起頭來與爺爺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她把準備要和秦塵一起出門運動的秦宣爵叫過來,對他說道:“這幾天呢,這個爺爺要和我們一起住,他是你的親爺爺,所以你可不能對他不禮貌,見麵要叫爺爺,知道嗎?”
安沐暖蹲下來,認真嚴肅地對兒子解釋道。可秦宣爵歪著個小腦袋,什麽也不懂,轉身過去搖晃著爸爸的手,抬頭問道:“爸爸爸爸,你不是說這個是我的祖父嗎,為什麽媽媽要叫我叫爺爺?”
秦塵汗顏,他一把把兒子抱起來,有些無奈地笑道:“真是個小傻子,和你媽媽一樣。”說著還挑釁地看了一眼安沐暖,“他呢,是爸爸的爺爺,按輩分來說,確實是你的祖父,但媽媽呢,為了方便你記起,所以才會讓你叫他爺爺,明白了嗎?”
秦老爺子聽了之後哈哈大笑,摸了摸他這個可愛孫子的腦袋,笑著對他們兩大人說道:“沒事,小孩子,慢慢相處就好了。”說罷,他轉向秦宣爵,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是吧?今天下午和爺爺玩得開心嗎?”
秦宣爵開心地點頭,安沐暖看著笑了笑。秦塵抱著兒子向門外走去,對留在家裏的兩人說道:“我帶他出去運動運動,吃完飯消消食。”說著打開了門,最後交代了幾句:“爺爺,你早些休息,有什麽需要的,您就叫梅姨或者暖暖來幫你。暖暖你看著點爺爺,有些麽事兒打我電話。”
安沐暖點頭,和他們道了別。待他們走後,她服侍爺爺洗漱完,將他送去臥室,確定身體無恙後,為他找來了今日份的財經報紙,替他打開閱讀燈之後,關門退了出來。
她在門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對著正在走上來的梅姨說道:“我還說呢,今早您還和我請假說要回老宅子照顧爺爺呢,原來您也騙我。”
梅姨笑道:“還是小姐聰明,瞞不過你。”
安沐暖回頭望了一眼老爺子睡覺的房門,釋懷道:“幸好啊,爺爺不反對我和秦塵在一塊。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時,房子外麵的街道上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安沐暖有些奇怪,讓梅姨下去看一眼。過了一會,梅姨急匆匆地跑了上來,敲門呼喚著安沐暖。她打開門,看見梅姨少有的如此慌張,趕忙問道:“怎麽了?”
“我看見秦夫人和秦先生領著秦家的一大堆人來了。”
“他們來幹嘛?”
“好像說是要接老爺回家的。不過我沒放他們進來,我說老爺已經睡了,叫他們改日再來,可他們就是不聽,現在還在門外站著。”
安沐暖突然有些驚慌,想著是否要打電話給秦塵,但自知時間已來不及,現在要做的是先把局麵控住住,才能從長計議。
可是她也不能就這樣隨便出現在秦家人,特別是秦母麵前,不然依她那張顛倒是非的嘴,指不定把她說成什麽蕩婦呢。
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爺爺現在身體也才剛剛好轉一些,如果再受些刺激,可能又會病倒了。她焦急地望著梅姨,一時什麽辦法也想不出來。
正當她在猶豫著是否要和秦老爺子說一聲時,他自己打開門,從房間裏走出來,眉宇間全是顯而易見的怒氣。
“外麵怎麽了?怎麽這麽吵。”
梅姨回答道:“老爺,是秦夫人。她領著昨晚的親戚來了,說是要來接您回去。”
老爺子瞬間就怒了,“成何體統!把他們叫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要耍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