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人質
現在除了地上昏迷不醒的齊雅棲,我隻能單獨地去麵對吳強這個已經喪失理智的惡徒。
我再次悄悄地舉手,讓手表表麵盡量不動聲色地向著齊雅棲的身體照去。
吳強架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突然加大了力度,我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連忙驚叫說:“我喘不過氣了,鬆開一點,現在把我弄死了,我想對你也沒有好處。”
吳強手上的力度沒有放鬆,聲音變得更加的冷酷無情:“老實點,別想耍花樣。”
我的耳朵裏傳來警方的聲音:“保持鎮定,齊小姐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會盡快營救你們,你注意保護好自己!”
那話有點長,我一邊提防著吳強,還要裝出不動聲色的樣子,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邊聽著耳朵裏的聲音,一邊戰戰兢兢地說:“我不敢,吳強,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吳強思索地在自言自語:“你在齊錦聘麵前也說不上話,齊振海那老家夥更不認識你,你真沒有小棲有用。”
我心裏憋著火,咬著唇說:“我沒用,你還讓我來這裏幹嘛!”
“不過你有曲曉波,這個齊家的外孫也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你聯係他,讓他準備一千萬的現金送上山來。”吳強終於說出了要求。
我沒有猶豫,馬上拿出手機去給曉波電話,其實我相信,警方那邊,早已經通過手表裏的話筒,知曉一切了。
曉波接電話時還是很緊張,搶先就問:“文萱,你沒事吧?”
我努力還原著最自然的狀態,緊張又害怕地說:“我沒事,我見到小棲了,她摔下山崖,受了重傷昏迷中。”
曉波那邊反應得也極快,聲音也變得驚訝萬分的樣子:“什麽,小棲出事了,她現在怎麽樣,有危險不?”
“我不知道,不是情況肯定不好,但人還有呼吸。”我盯著齊雅棲胸口微弱的起伏說。
吳強是聽得不耐煩了,搶過我手中的電話說:“曲曉波,如果還想要你齊雅棲跟林文萱下山去,馬上讓你舅舅準備一千萬現金,你親自送上山來,上山的路線,到時候我會跟你說。”
曉波不知道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吳強頓時又變得更加的暴躁:“我管不著這些,想他活命就馬上送錢上來。”
我在想,曉波可能是擔心齊雅棲的情況,希望可以盡快把她接到山上去,她的身上還在流血,如果再拖下去,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隻是吳強現在哪裏還管這些,對於我說的“一千萬現金,就算是齊天也需要時間來籌集”馬上就給了我一個巴掌。
他的眼睛目露凶光,狠狠地說:“這些我管不著,如果不是你這個賤女人,我哪裏會落到現在這田地!”
現在對吳強,是完全不能講道理的,我馬上閉口不再說話,曉波應該是答應了吳強的要求,籌集現金去了。
等待時間是漫長的,吳強可能是累了,手臂沒有再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暫時有了自由,但還是在他的控製之下。
我不時會偷偷地向著通向這山坳的小路看一眼,期待著會有人出現。不過最終還是失望的。
後來想想,吳強選這地方,也是精心挑過的,通往這裏,就隻有一條小路,然後三麵都是懸崖,可以說,這裏絕對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警方的人其實就一直埋伏在山下的密林中,隻是通往山道的小路沒有一點遮擋,所以盡管焦急,也不敢冒然強攻,生怕吳強突然對我跟齊雅棲再下毒手。
我上山時天才蒙蒙亮,現在已經是正午烈日當空了,我趁著這機會,蹲下身去給齊雅棲檢查,才發現她的傷口主要是在大腿部,吳強之前已經給她包紮了,不過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血。
我叫了她幾聲,總算是有一點反應,就是嘴巴裏喃喃地叫了幾聲疼,然後又昏睡過去,看到她這樣,我真的是覺得她可憐又可悲,隻怪小女孩不長腦子吧。
一天都沒有吃飯,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吳強大概不希望我這人質再出什麽事情,所以給我丟來了一袋麵包。
我本來想把齊雅棲叫醒,讓她也吃上幾口,但最終還是徒勞,隻是用手指沾了一點礦泉水濕潤了一下她的嘴唇。
太陽開始偏西時,通向這山坳的小路上終於傳來了動靜,吳強一個激靈,馬上站起來,同時又把我扯到他身邊,用手臂緊緊地圈住我的脖子。
他對著山路上喊著:“什麽人都不許上來。”
山上傳來我熟悉又清冷的聲音:“是我,曲曉波,我把錢帶來了。”
吳強愣了一下,不過臉色隨後就變得更加的陰沉,“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再往前一步,我就要開殺戒了!”
看來他真是關心得亂,我的手表應該還能有定位功能,所以他們早就知道我的位置了,隻是曉波這樣匆匆趕來,再敢說沒有驚動警方的人,也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曉波的腳步停住了,對著上麵大喊:“你別傷害文萱跟小棲,錢我都帶來了!”
“既然已經讓警察知道,你覺得我拿了錢還能跑得掉?我要下山!”吳強氣急敗壞地說。
他的手臂勒得我的脖子生痛,我忍不住低聲呻吟道:“輕一點,我真的喘不過氣了!”
雖然我的聲音很低,不過曉波也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已經聽到了,馬上說:“吳強,你別亂來,現在你傷害文萱也沒有一點好處,你放了她倆,我保證你順利下山。”
曉波的聲音急促而有力,中間還夾雜著驚慌,他現在大概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吳強還是不相信,厲聲問:“你保證我安全下山?你用什麽保證,事到如今,我落到警方手裏,肯定不會有活路了。”
曉波又往上山走了幾步,已經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裏,他的手上,果然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大概是山路不好走吧,他的臉色蒼白得厲害,臉上滿時汗水,人站在那裏,胸廊不停地在起伏。
吳強這時有點無措了,他右手臂繼續圈緊我的脖子,驚慌地說:“不要過來,要不,我馬上把林文萱勒死。”
曉波臉色此時比雪還要白上幾分,他把手中的行李箱往著吳強這邊推來,然後不緊不慢地說:“你放了文萱,我做你的人質,你也知道,我是齊振海的外孫,比起那丫頭有價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