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胃痛
當曲曉波把車停在一個叫碧翠庭的高尚住宅小區時,不得不驚歎這有錢人的生活真的就是不同。
這是穗城的望江豪宅,又位於市中心,據說每平方的價格已經到達十萬以上,而且這樓盤沒有小麵積的套間,套間麵積都是一百平方起步。
他看了我一眼,獨自解釋說:“這裏離人民醫院比較近,我們今晚先住在這裏。”
我忍不住略帶驚訝地問:“曉波,你究竟有套多少房子啊,算上南大的公寓。”
曲曉波對於我的提問好像有點意外,輕輕地一笑說:“怎麽,關心我的財產了,放心,就算不靠家裏,我養活你也沒有問題的。”
他的話讓我生氣了,撅起嘴說:“我才不用誰來養活呢,我自己一個人就挺好的,你的財產與我無關。”
曉波也是看到我的不悅,又繼續說:“這是爸媽的房子,我平時也不住在這裏,這離科研所太遠,都是我爸媽住在這裏,我是節假日才回來。”
我聽了這話,馬上變了顏色,推開車門就要下車:“既然曲教授跟齊教授在,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一定會盡早過來的。”
他拉住我的手說:“我爸媽今天早上已經回我爸的鄉下過年了,本來我今天晚上忙完以後,也要開車回去的,現在看來,隻能晚幾天再回去。”
我還在猶豫的時候,他輕抿著嘴唇,低聲說:“而且,我還想請你幫忙,我真的餓了,你能不能上去給我煮點東西吃。”
細看他的臉色,蒼白如雪,在這並不算熱的天氣裏,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右手用力地按壓著胃部。
我想起他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不禁擔憂地問:“你怎麽呢?胃痛?”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自己就推門下車了。
我還能有什麽選擇,隻能緊跟上去,盡管他依舊是挺直著腰身,但他的步履走得並不穩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他也順勢把身體的重量借力到我這邊,這時我才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我們進了電梯,他倚靠在電梯壁上,眉頭深鎖,咬著牙關,緊抿著嘴唇,一直沒有再說話,那滿臉的冷汗,無法再掩飾此時他身上的不適。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中隱隱作痛,輕聲問:“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忍著痛?”
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但還是回頭給我擠了一個微笑:“也不算,就是剛剛下車時痛得有些厲害。”
扶著他進屋後,他整個人好像就被抽幹了力氣一般,躺倒在沙發上,綣縮著身體,按壓在胃部的手在微微地發抖。
我馬上緊張起來,蹲下在他的身邊問:“情況很嚴重,我送你到醫院去吧。”
他吃力地搖頭說:“不用,家裏有藥,你到樓上左手邊第二個房間的床頭櫃上去拿下來就行,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我聞言,也不再多語,馬上飛奔上這複式的房子的二樓,馬上就認出了曉波的房間,一張單人床,窗前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還有半牆寬的書櫃。
床頭的櫃子上,我果然看到四五個藥瓶子,也來不及仔細看,直接都放到自己大衣的口袋裏就下來了。
把藥瓶子逐一放到茶幾上,他看了一眼,然後說:“白色那個,兩粒。”
我馬上倒水給他服下,他繼續躺在沙發上歇息,等待藥物發揮效力,我很自覺地來到廚房,幸好冰箱裏備滿了菜。
我以簡單快捷為原則,做了兩碗了青菜肉絲麵從廚房裏端出來。
這時,曲曉波的情況也開始好轉了,自己坐起來,接過我手中的麵條,真誠地對我說:“謝謝,辛苦你了,抱歉。”
我的眼睛有點濕,張口說了三個字,不客氣,就再也不敢開口了。
我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落淚,夏穎的事情,一直都是我惹來的麻煩,他卻一直在為我收拾這爛攤子,現在他卻反過來要謝我,這讓我又怎麽承受得起呢。
我倆默默地吃過麵條後,他阻止了我繼續收拾碗筷,轉頭對我說:“你先去洗漱吧,我房間衣櫃最左邊,有全新的浴袍,沒有用過的,你先將就一下好嗎?”
他的語氣不容我抗拒,隻能是服從,看著他進了廚房,我又順手把茶幾上的幾瓶藥收起來拿到房間,放回原位。
這時,我注意到,那裏不僅有胃藥,還有補血的藥物,還有一種叫免疫抑製劑的,我雖然不學醫,但也大概知道,這些不像是一般家庭裏常備的應急藥物。
雖然心存疑惑,卻不敢多問,在他的衣櫃裏找到浴袍,進了浴室,等我洗漱出來時,他正好也洗了碗回到房間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床說:“你睡這裏吧,一會我去客房。”
他的床雖然有點窄,不過睡下我們兩個瘦子,目測還是可以的,我看著他的臉色還是不好,有點擔心他夜裏又會不舒服,就大著膽子說:“我們一起在這裏睡吧,我有點怕一個人睡陌生的房間裏。”
他大概也是想起我有認床的毛病,那時我第一天獨自在南大那間公寓過夜時,就很晚都沒能睡著。
他勉強地點點頭說:“好吧,你先睡,我一會就來。”
我躺在床上等他,聽著浴室裏的水聲,一天勞碌下來的困意襲來,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清晨我醒來時,曉波睡在我身旁還沒有醒,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白皙的麵孔帥氣得讓我忍不住心動。
悄悄地伸手,指尖觸碰到他的臉頰,他馬上醒了,轉頭看到是我,溫和地說:“你醒了,我們起來吧。”
我坐起來,不好意思地說:“你再睡一會,我去做早餐。”心裏後悔,都怪自己貪念美色,把他給驚醒了。
他也跟著起來了,給我披上外套,眼睛明亮,已經沒有一點惺忪之態,聲音也是無比的清醒:“來不及了,我還要做術前準備,委屈你了,我們在路上隨便吃點吧。”
他的語氣略顯得焦急,我自然不敢再多語,馬上下床去,兩人迅速收拾完畢後,火速出門。
接上了夏伯父後就迅速往穗城人民醫院趕去。
夏伯母的手術曉波本來是信心十足的,但誰也沒有想到,這下麵的考驗,是如此的巨大,同時讓人措手不及。如果時間可以從來,無論是夏伯父,還是我,甚至是曲曉波大概也不會決定做這台手術,情願選擇慢一點的保守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