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回去
“宋采白,我告訴你,不管你愛不愛我,你都必須更我回去!我跟你講,你是我花八百萬買來的,你別忘了,你欠我八百萬所定下的契約!”
秦嘉石惡狠狠地說出這番話來,所有在場的人吃驚地下巴都要掉了。什麽年代了,在上海這樣的大都市,在秦嘉石這個頂級的男人身上,還有買賣婚姻這一說?還有,宋采白居然是因為欠秦嘉石八百萬才嫁給秦嘉石的?
所有的人都雲裏霧裏的,越是豪門的人家,越是看不懂。柳風骨隻希望秦嘉石能夠快點把宋采白帶回家,省得他這個不成熟的寶貝兒子又說出什麽不著天地的話來。
“我不要,我不回去!”宋采白死死地抓著桌角,掙紮抵抗著。
秦嘉石上前,扳下宋采白抓著桌腳的手指,一腳把這張可憐的薄木板做的小桌子踢個稀巴爛,使宋采白再也沒有借力的地方。
抓著宋采白的肩膀,一個公主抱,抱起宋采白,任憑宋采白怎麽掙紮,怎麽呼喊,他都不為所動地邁開步伐,把宋采白扔進了保時捷裏,上了鎖。宋采白在裏麵,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一般,又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偃旗息鼓下來。
柳哲正想衝上去說些什麽,卻被柳風骨一把攔下了。
秦嘉石轉身對柳風骨說:“柳總,謝謝你,桌子和門,我都會賠你的。”
柳風骨被秦嘉石一氣嗬成的粗暴驚得目瞪口呆的,又時刻防備著他那年輕稚氣的兒子衝上去找秦嘉石的理論,隻能應付著笑著說:“秦總見外了。”
柳風骨甚至都來不及和秦嘉石道別,秦嘉石就發動保時捷,駛下山去。
柳氏一家呆呆地看著保時捷的車燈在墨黑的山路上曲折地盤行著,柳哲生氣地說:“這秦嘉石簡直是太不是個東西了,爸爸,你剛剛怎麽一直攔著我?”
“你以為秦嘉石是誰?得罪了他,我們柳氏還想不想存活啦?”柳風骨教訓兒子。
但這話更加機器了柳哲年輕的心裏的正義感:“爸爸,你說這話我就看不起你,你怎麽為了自己的利益,眼睜睜地看著采白被他這樣抓走,而坐視不管呢?哼!”
“你敢看不起你老爹?”柳風骨的臉氣紅了。
“你們都別吵了,”正在爺倆之間火藥味十足的時候,柳太太在一旁幽幽地說:“飛兒,你也別瞎想了,你沒看出來,宋采白心裏是深深地愛著秦嘉石的嗎?”
“怎麽可能?”柳哲還是氣呼呼地說:“她都說了,不愛他了。”
“那她怎麽流淚,怎麽害怕他看見他的臉?”柳太太平時的話不多,但是,一旦說起話來,爺倆都安靜下來了,這就是女人優雅的力量吧。
“那…..也不表明采白還愛他!”柳哲心裏隱隱地感覺母親說的是對的,但是又不情願承認這個令他難過的事實,嘴硬地說。
剛剛宋采白說不愛秦嘉石的時候,他心裏還暗暗期待著,宋采白會說她愛上別人了,而這個人,就是自己。
“傻兒子,別癡心妄想啦。”柳太太拍拍柳哲的肩膀笑著走了。
“媽,你怎麽知道采白愛他?”柳哲不甘心,追著母親的背影問。
“因為我是女人!”柳太太回頭,帶著心知肚明的笑容說:“我不僅知道她愛他,還知道你愛她!”
“媽!你別瞎說!”被揭穿了隱秘的心事,即使是在父母麵前,柳哲也覺得尷尬,他紅著臉無力蒼白地辯駁著。
但是柳太太並不理會兒子,笑著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哼!真是天方夜譚!”柳風骨踱著步子經過柳哲的身邊,嫌棄地哼了一聲,隨著太太進了房間,關上門,留下柳哲孤單一個人地站在黑暗中。
“咳,老兩口又去親親熱熱的,隻丟下我這個兒子不管不顧的。”柳哲歎了口氣,聳聳肩,自我解嘲地說了一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宋采白沒出現之前,柳哲隻感覺這個山頭清淨,空氣好,他喜歡這種遠避城市的生活。宋采白來了之後,柳哲感覺這山上的生活簡直像天堂一般美好。而現在,宋采白走了,柳哲心裏空蕩蕩的,這山風呼吼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寂寞和蕭條。
柳哲決定,總有一天,他也再次見到宋采白,和她聊聊這一段山上的時光,帶著對宋采白的點點,柳哲進入了夢鄉。
宋采白和秦嘉石倆人在車裏,都一言不發,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秦嘉石似乎因為不敢相信這重逢是真實的,恐怕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夢境,恐怕自己一開口,這夢就醒來了,宋采白就消失了。
而宋采白也回味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車子駛進上海市區,越接近秦家,宋采白的心越發的緊張,仿佛一塊被擰起的布。
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縱然秦嘉石會接受自己,秦家的人會怎麽看待自己呢?秦磊本來就因為自己的家庭反對自己,現在自己變成了這副樣子,他不知道會怎麽奚落自己呢。
而秦家那麽多傭人,他們會怎麽看這個頂著半張毀容的臉的夫人呢?
宋采白的心“砰砰”地跳著,但是,車子毫無意外地駛進了秦家的莊園大院裏。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宋采白緊張地伸手摸摸臉上的麵紗,生怕沒有戴好,秦嘉石先下車,給她打開了車門,牽著她的手,優雅地說:“出來吧,不要怕。”
宋采白低著頭,任憑秦嘉石牽著,走出了保時捷。
“夫人回來了!”一進莊園,秦嘉石就大聲地宣布這個消息:“吳媽,把所有的傭人都召集起來,我要開一個會。”因為秦家傭人管理運行一向是井井有條,所以很少有召集傭人開會的時候,這次夫人一回來,先生就開會,可見夫人在先生心裏的地位。
“好的。先生。”吳媽一邊答應著,一邊又沒憋住心中的激動,來到宋采白麵前,一看到宋采白的臉,她嚇了一跳,繼而又流下淚來:“夫人,您這是怎麽了?是怎麽了?”吳媽伸手想去撫摸宋采白臉上的傷痕,此時,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傭人身份,隻是覺得慈母般的心疼,夫人如花似玉的姑娘,現在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宋采白躲避著吳媽的手,勉強地笑著說:“不好意思,吳媽,嚇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