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未雨綢繆
宗秀哼哼道:“太子被流放和我有什麽關係?你不是報喜嗎?什麽喜?”
李道宗白了一眼,道:“陛下已經下旨將你被封‘天下文宗’的消息廣傳天下,同時著令全國官學學府開始動工,為你立像,這難道不是喜嗎?”
“沒誠意。”
宗秀癟了癟嘴,很是不屑。李世民做的這一切都是原先許諾過的,隻是一直沒進行而已。
李道宗:“……”
不錯,他是奉李世民命令來的,來看看宗秀的態度,同時若宗秀有閑暇時間,順便請宗秀去皇宮坐坐。
可宗秀這算什麽態度?
那可是廣傳天下的聖諭和全國官學學府立像,多少為了李唐出生入死、甚至埋骨沙場的功臣都沒有得到的榮耀。
“宗老弟,有空沒?”李道宗話鋒一轉,笑嗬嗬的說道:“你可是今日金鑾殿上的主角,陛下讓我來問問你有空沒,若是有空,不妨上朝去看看。”
說著,李道宗還不忘打趣:“本王還從未見過你這般的臣子,從當上鴻臚寺卿後,至今連一次朝都沒上過。滿朝文武中聽過你名字的大把人在,可真正見過你的卻沒幾個。咋樣,要不要考慮考慮,一會和本王進宮走走?”
“不去!”
宗秀淡淡的甩出兩個字,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還邊說:“麻煩王爺和陛下說聲,我最近忒忙,太子和魏王遇刺導致生意損失,要想辦法賺錢賺名聲,沒空去上朝。他心中所想之事,等我忙完了,自然會去見他。”
“……”
李道宗目送宗秀離去,他還真沒想到宗秀真的說走就走,一點麵子都不給,一點餘地都不留。
薑家村。
宗秀讓一個護村青壯去找薑渙、薑晨和安伯易後,自己則到食堂吃了點早飯。不等吃完,就見薑渙等人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會長。”
“會長。”
“會長。”
三個人站在飯桌對麵,和宗秀打著招呼。
“吃了嗎?要不坐下一起吃點?”宗秀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見三人沒有坐下來的意思,索性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來,邊吃邊說:“薑伯,咱們錢窖裏還有多少資金?”
眼見宗秀上來就問錢,薑渙眉頭微皺,以他對宗秀的了解,會長肯定又要做什麽大生意。
“會長,最近造紙廠、養殖廠、還有連鎖超市開張,都是大筆的支出,恰逢皇子遇刺,長安戒嚴,咱所有的生意都遭連累,沒什麽進賬,實在沒什麽錢再做新買賣了。”
薑渙原是薑家村裏正,同樣也是天下會資曆最老的人,宗秀對他比較放心,一直讓他管錢。而薑渙也確實做到了這點,從印刷廠和《長安周刊》開業後,兢兢業業,把每一筆賬目都記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他最清楚‘天下會’現在的財政狀況。
如今的【天下會】看上家大業大,實際上已然捉襟見肘,再也經不起一次大的折騰。
安伯易羞愧道:“夫子,都是學生愚笨。最近挪用了大筆資金試驗‘以竹製紙’,卻未有進展。”
“無妨,任何一種新型產物都是要經過不斷嚐試才能成功的。”宗秀擺了擺手,又對薑渙道:“薑伯,這兩天你抽個時間讓人把錢窖擴建一下。”
“啊……擴建?”
薑渙、薑晨、安伯易都傻眼了。
擴建錢窖?沒聽錯吧!會長這是腦子昏了嗎?本來就沒多少錢,還要擴建錢窖,擴來做啥?
宗秀神秘一笑:“讓你擴建就擴建。放心,不出十日,定有大筆銀錢過來,我怕多的沒地方放。”
“……”
薑渙麵帶懷疑。
薑晨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問道:“是陛下又要嘉獎會長了嗎?”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宗秀大笑起身,道:“把錢窖給我往大了擴!能擴多大給我擴多大。周圍的牆麵要夯實,再用石塊堆砌,畢竟是放錢的地方,可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
一聽說是陛下嘉獎,薑渙喜的眉開眼笑,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人修建錢窖。
宗秀想了想,又對安伯易道:“你也別心疼錢,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先把竹紙搞出來。答應柴家的五百萬份字典可不能耽誤。”
“是。”
安伯易急忙應聲。
宗秀又交代幾句,飯也吃完了。轉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見時間還早,慢悠悠的向家走去。
剛進院門,大了幾圈的金虎‘噸噸噸’的跑了過來,上去就用倆爪子抱住宗秀的腿撒嬌。
宗秀彎腰抱住金虎摸了幾把,隨手丟在地上,對正曬太陽的顏傾城笑道:“顏大家,我想請你幫個忙。”
“宗公子有話但說無妨,奴家現在都靠你庇護,當不得請字。”
顏傾城倒是個明白人,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宗秀,態度很是客氣。
“那我就直說了。顏大家,我相信你雖然不再是內衛首領,可手下應該還有一批屬於自己的人手!”
宗秀把‘屬於自己的人手’幾個字咬的很重:“我想讓你傳個信出去,把他們都叫來。”
“這……不好吧。”顏傾城擔憂道:“宗公子,雖然陛下看在你的麵子上沒有殺我。可那些人手……”
在顏傾城看來:長安城是天子腳下,冒然調動大批武功高強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管誰是皇帝,都會緊張一下。哪怕宗秀和李世民吹牛說他是天上的謫仙,可在權力麵前,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來了,人間帝王都會爭一下。
易傾情附和道:“公子是不是太急了些?做什麽事都要有個明目。如今正是關鍵時期,我們招些普通的工人也就算了,冒然召集身手高強的探子,與公子不利。”
“是啊。畢竟那些人雖是我秘密訓練,陛下那卻也知道。加上內衛探子無所不在,若傳到陛下耳朵裏,對你不好。”
二人一人一句的輪流勸說,宗秀聽的頭疼。他當然知道顏傾城和易傾情說的是實話,李泰剛死,李承乾又被流放,李世民的心火著呢。他一下召集大批高手過來,且不說能不能全部控製在手裏,就算都聽他的,李世民那也會心生防備。
可他沒時間等!
第一,牛都吹出去了,李世民一再請他入宮,必是起了疑心。
第二,月牙兒的身份漸漸浮出水麵,疑為‘係統’。
隻是他和這個‘係統’素未謀麵,鬼知道是好是壞。萬一這十來年中月牙兒生出其他的心思,多半會找機會除掉他,然後雀占鳩巢,堂而皇之的‘反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