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綁架少女案
蘇白晴沒有任何猶豫搖頭,立即說道:“蔣三兒的確拐走了小千,也曾侵犯了她,但殺害小千的凶手不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他望著她,詢問。
蘇白晴蹙眉,靳霖在和她談論案情的時候,是以引導為目的。
“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她問。
靳霖笑了笑,說:“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蘇白晴抿唇,繼續說著:“如蔣三兒所說,他拐走小千是為了錢,老千叔死了之後,他為了能得到錢的辦法是把小千賣到鎮上,而不是囚禁起來。蔣三兒膽小,如果人是他殺的,他沒有必要把屍體扔到火車軌道那麽顯眼的地方。”
但屍體扔在那麽顯眼的地方,是為了警告什麽?
台階上有些涼,靳霖站起身,搓了搓手說著:“冷靜夠了就進去,不要感冒了。”
蘇白晴垂下眼瞼,心情有些複雜,老實說著:“我打了蔣三兒。”
靳霖倏然笑了,語氣中滿是欣慰:“不錯,回去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他的反應讓蘇白晴詫異,不解的看著他。
“要不是穿著這身警服,我老早就想要動手了。不過局裏出了一個女中豪傑,也很不錯。”他笑著說。
一雙修長的手臂伸過來,蘇白晴盯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雪花很涼,折射進她漆黑的眼中,雙眼幹澀的疼。
躊躇了片刻,她伸手握著那雙手臂。
和她預想中的一樣,那雙手臂溫暖和有力。
靳霖將她拉了起來,沉聲說著:“你大可做你想做的事,出了事有我負責,不必有後顧之憂。”
說完了這句話,靳霖鬆開手,大步流星的進了屋子。
蘇白晴呆怔在原地,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戳動,莫名有些癢癢的。
“靳隊。”林良見靳霖進門,急忙說著:“武警官說蔣三兒就是凶手,這就準備要立案了,你看……”
靳霖蹙眉看著武賢,蔣三兒蹲在地上求饒,就差沒有跪地磕頭了。
武賢蹬了一眼他,示意他安靜。蔣三兒渾身一抖,窩在牆角蹲下,沒在說話。
武賢走近靳霖,拉著他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著:“這個案子拖了這麽長時間,不僅是省裏著急,就連村裏人都著急趕緊抓到凶手。目前又引起了這麽大的轟動,既然蔣三兒都已經承認是他把孩子拐走的,咱們見好就收得了。別鬧到最後凶手找不到,咱們幾個又跟著受處罰。你說是不是?”
靳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詢問:“武警官,這幾年你都是這樣查案的?”
武賢幹笑了兩聲,說著:“計較那麽多幹什麽,能結案就行。”
靳霖垂著頭,低聲開口:“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查案時有一個毛病。”
武賢詢問:“什麽毛病?”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物件,笑意盎然說著:“為了避免查案過程中出差錯,我都會全程錄音的。”
武賢臉色大變,看著靳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的陰霾。
靳霖收斂臉上的笑意,將錄音筆收進口袋中。
“你是怎麽知道小千死的?”靳霖目光劃過武賢,落在角落,質問著。
蔣三兒抬起頭,膽怯的掃了一眼武賢,吞咽著口水。低聲說著:“聽村裏人說的。”
靳霖冷哼了一聲,一腳踩在凳子上,手臂鬆鬆垮垮的搭在膝蓋上。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一雙銳利的眼寫滿了陰鷙:“說實話。”
蔣三兒抱著頭,不住的抖,說著:“俺說的都是實話。”
“梁富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他發現屍體時你就在現場,是村裏哪個人告訴你小千死了的?”靳霖冷笑了一聲。
蔣三兒瞟了一眼武賢,吞吞吐吐也沒有說出話來。
靳霖勾唇,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家裏的大電視又是從哪裏來的,是誰告訴你這麽說的。你不知道殺人要判多久,我可以告訴你。”
他的目光淩厲,語氣陰沉。
“武警官,你之前可是說好的讓俺認拐走小千的事,可俺沒殺人,俺認不了啊!”蔣三兒跪在地上,抱著武賢的褲管。
武賢臉色鐵青,呼吸變得急促。盯著靳霖的目光充滿了陰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算你狠。”
靳霖直起身,淡漠掃了他一眼,涼薄說著:“帶著武警官去做筆錄。”
他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住了腳步,回身說著:“哦,差點忘記了,以後可不能再稱呼武警官了。”
武賢臉色難看的厲害,沉聲警告著:“靳霖,你把我拉下馬對你可是沒有什麽好處。等十年前的案子被翻出來了,到時候你比我還得慘。”
靳霖腳步略微停頓,漠然說道:“那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他出門,蘇白晴就站在門口,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想到凶手是誰了。”她開口。
靳霖挑眉問:“誰?”
“你心中認為的凶手是誰?”蘇白晴反問。
靳霖一邊朝外麵走著,一邊摸出煙草來。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煙草,他吸煙的樣子很好看,淡淡的煙霧遮住了他的麵容,隱約能夠看到輪廓。
他眯著眼吞雲吐霧,一手插在口袋中,多了一份痞氣。
“凶手是熟人,孩子和凶手走在一起,也不會引起同村人的注意,而孩子也不會求救和掙紮。不會在村子裏居住,性格孤僻且易被忽視。”蘇白晴在原地跳腳,一字一頓說著。
“你懷疑梁富?”靳霖將煙頭扔在地上,問。
蘇白晴點頭,林良問過她,如果是同村人作案,被拐走的孩子會放在哪裏。
但一直都住在村外的梁富有地方藏匿。
且蔣三兒說小千是在梁大手裏,在梁大死了之後他也不知道小千去了哪裏。
“有證據能夠證明你的推斷嗎?”
蘇白晴抿唇不語。
這隻是她的推斷,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
“查案最重要的是證據,沒有證據就是紙上談兵。”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猶豫了下又鬆開手。
蘇白晴點頭。
想了想她問:“那你懷疑的凶手是誰?”
靳霖停住腳步,一雙漆黑的眼盯著她,沉聲開口:“和你所想的一樣。”
“梁富是發現屍體的第一目擊者,而今天他也出現在這裏。張大娘說,他隔斷時間會過來村子,但這幾天很頻繁。”
“而蔣三兒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