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綁架少女案
原來照片上缺失的一角是他家的大孩子。
陳齊摸了一把眼淚,繼續說著:“大娃丟了之後,俺婆娘就有點瘋瘋癲癲的了。這妮妮丟了,她就受不住了。老天爺待俺不公啊,俺和俺婆娘這一輩子沒做過壞事,咋俺的兩個娃都丟了呢!”
他壓抑的哭泣聲,婦人肝腸寸斷的嚎叫。
蘇白晴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原本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雖不富裕,但至少一家團聚。而如今,隻剩下兩個老人在,對著一間空屋子,所有的情緒都湧上心頭。
蘇白晴側過身,挪動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屋子。
走出屋子還隱約聽的見婦人的哭聲。
“在想什麽?”靳霖跟在她身後問。
他身上傳來濃厚的酒氣,一雙銳利的眼都有些發紅。
蘇白晴停住腳步,輕不可聞的歎息一聲。清澈的眼望著他,沉聲說著:“犯罪的人真可惡。”
因犯罪人他的心理和畸形的思想導致走上犯罪的道路,卻也因他而造成了其他家庭的缺失。
這村子裏的人都是善良、淳樸的,那一個個美滿的家庭卻因那一人而變得破碎不堪。
靳霖勾唇輕笑,淡漠說著:“這隻是你看到的,還有你看不到的窮凶極惡之徒……”
他的話沒有說完,銳利的眼盯著門口。
蘇白晴順著他望的方向看了過去。
梁富穿著棉襖站在門口,他的背佝僂著,一雙眼看過來。
看過來的眼神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四目相對那一刻,梁富移開了目光,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回到村委會,林良剛掛了電話。
“靳隊,林桑說公路最快也要明早才能通。這屍體就在冰天雪地裏放著能行嗎?”林良一臉的擔憂。
屍體的皮膚早已經凍壞了,即便是林桑過來了,也無濟於事。
桌上的鵝肉已經冷了,香味還在屋子裏飄著。
“這盆肉一會兒端給妮妮家去。”靳霖說。
林良吞咽著口水問:“那我們吃什麽?”
“順路去商店買方便麵回來。”靳霖斜斜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說。
林良肚子餓的“咕咕”叫,穿戴好端著肉出門。
蘇白晴坐在爐子旁烤火,靳霖靠著椅子有些昏昏欲睡。他的腿很長,他坐在窗口,一雙長腿都要伸到爐子這裏來了。
他雙手環胸,頭顱靠在椅背上,姿勢怪異。她擔心會落枕,拿過桌邊的帽子準備給他墊一下。
靳霖倏然睜開眼,一把鉗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重,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靳霖見是蘇白晴,蹙眉鬆開手,啞著嗓音問:“你要做什麽?”
“累了就去休息。”
蘇白晴把帽子放在一邊,坐回去烤火。
靳霖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疲倦不堪。
林良很快回來了,提著一大袋的桶麵回來,急匆匆的去燒水。
靳霖盯著這一大袋的吃的,直皺眉抱怨:“記你賬上,回去別忘了還給我錢。”
林良提著水壺的手險些鬆開,詫異問:“靳隊,咱們這可是出來辦案,出公差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吧?”
他歎息:“局裏撥給小組一年才多少錢,像你這麽揮霍多少錢也不夠。”
靳霖一邊抱怨,一邊還不忘在桶麵裏放幾根火腿腸,嘴裏還念叨著:“太奢侈了,真是浪費啊!”
蘇白晴低頭不語。
雖然刑警的工資的確是不高,但她可記得清楚,元旦那晚靳霖打包給她的餃子是從海天盛筵帶回來的。
海天盛筵是鹽城最大的酒店,能夠在那裏吃飯的人非富即貴,單是那兩盤餃子就能要出天價來。
單是他那件手工定製西裝就足夠刑警一年的工資了,既然不差天價餃子和那西裝的錢,這點吃的東西還會放在眼裏嗎?
林良正要放進雞蛋,靳霖一把抽過,快速放在蘇白晴麵前。
“小夥兒,隊裏就一個女人,你就不知道體恤體恤?”他一本正經的訓斥著。
林良捧著桶麵一臉幽怨,總共四個雞蛋靳霖搶走了三個,剩下最後一個也不留給他。
三人圍坐在爐子邊,一邊吃著泡麵,一邊研究著案子。
“靳隊,你說今天你給武賢那個老混蛋來了一個下馬威,明天他會不會乖乖把卷宗送過來?”林良問。
靳霖搖頭:“他在這一行幹了幾十年,要不是犯了錯誤,他老早就高升了。武賢不會怕下馬威,我不過是給他提個醒,這個案子上他膽敢給我使絆子。老子就敢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冷笑了一聲,麵目猙獰,倒是真有副小混混的樣子在。
“你擔心武賢會使絆子?”
他點頭:“武賢就是個人精兒,這個案子辦不成他甩手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和他辦點關係都沒有。辦好了,是我的功勞同樣和他沒關係。好與壞和他都沒有幹係,你覺得他會不會當攪屎棍?”
蘇白晴蹙眉:“他過來送吃的,不是主動示好,是在打探底細吧。”
靳霖點頭,麵上散不去的陰沉。
林良聽的一知半解,隻顧著吃麵。
吃完麵,靳霖的酒勁上來,倒在炕上直到傍晚才醒過來。
夜晚三人走在夜色中回農戶家,走到每一處狗吠不止,擾的耳根無法清淨,
“這些狗瞎叫什麽啊,叫的我心都煩。”進屋狗在外還叫,林良跺著腳上的雪,抱怨說著。
張大爺笑了笑說著:“狗一見了生人就會咬。”
話是這麽說,但林良還是小聲抱怨著。
“梁富一個人住在村外很長時間了,我看他也回來村子裏。”蘇白晴拍著大衣上落的血,輕聲說著。
張大爺歎息了一聲,感慨說著:“他是最可憐的了,大兒子造孽還留下個孩子。他都七十多歲的人了,孫子才幾歲。村裏人都可憐他,瓶瓶罐罐都留給他,隔些日子他就到村子裏拾揀瓶瓶罐罐拿去鎮上賣錢。”
“怎麽不見他孫子?”
“他出了事之後,村上就把他孫子送到福利院去了。畢竟他年紀大了,也照顧不了,與其讓娃和他受苦,不如送到福利院去了。”
“那他願意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