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因未甜才借酒澆愁
薛宅外圍的路燈下,幾隻秋蟲縈繞,嚶嚶鳴鳴的叫聲傳遞著它們最後的生命之音。未甜隻能慶幸現在的蚊子幾乎都死絕了,不然她沒有被凍死也要被癢死了。
燈下美人,未甜在路燈的光暈裏不斷踱步想要讓自己稍稍暖和起來,現在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前兩天一件T恤配開衫是妥妥的事兒,現在自己要被凍成狗。
不過薛煥東還不知道今晚要不要回來,畢竟他現在可是溫玉在懷,正大光明的初戀未婚妻就在身旁,估計按照他那種馬脾性,今晚是很難回來了。
想到這兒未甜隻覺得心中格外煩躁,可惜手機沒電,孤立無援。
“煥東,你在哪兒?”坐在電腦前的未然點了一支平日裏向來不喜歡的香煙,任由紅色的火圈燃盡,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傻傻地蹲在路燈下,很是孤寂。
他撥通了薛煥東的電話,對麵傳來一聲嬌柔的輕喚,嗬,原來是吳雪莉。
“怎麽了?”薛煥東坐在吳家的客廳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吳父聊著一些近期發生的事兒,多半是他聽著這個已經中年發福的男人的各類豪言壯語,心中隱隱有些不耐煩。
未然本想掛了電話,猶豫片刻才問道:“未甜是不是不知道你家裏的密碼?她已經在外麵的路燈下蹲了很久。”
薛煥東這才想起來今晚薛宅壓根兒就沒有人,更何況未甜還是個怕黑的膽小鬼,估計現在正孤零零地等著他趕緊回去呢。
不待解釋一聲,薛煥東就掛斷了電話,起身便告辭離開吳家,絲毫顧不上吳雪莉的苦苦挽留。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電話中的溫馨提示音在薛煥東的車內徘徊,被疾馳而過的涼風打散,飄散在空氣中漸漸消失。
“未甜,你怎麽在這兒蹲著呢?冷不冷啊?”聶振宇先一步到達薛宅,看到那個仍蹲在原地的未甜,心裏輕輕地舒了口氣,他這一天就盯著電腦看未甜一天的行動,唯恐她遇到一點兒危險。
在來往薛宅的路上,他可是把車直接開到了100邁,力求趕快到達以未甜在薛宅外發生什麽意外。
未甜聽到聶振宇的聲音,一掃麵容上原本的憂慮,困倦的眼神中閃過驚喜的光芒,“聶振宇,你怎麽回來了?”
未甜已經有一周的時間沒有見到整天吊兒郎當,無所事事地在薛宅晃悠的聶振宇了,更加難得的是娛樂雜誌最近也沒有刊登有關聶振宇的任何花邊新聞,這倒是讓不少人直呼:振宇哥,你還活著嗎?
“浪子總是要回家的,你在路燈下畫圈圈這是要詛咒薛煥東嗎?”聶振宇早就猜到未甜這是害怕才不敢進去,不過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未甜偷偷用腳將地上畫的圓圈抹掉,訕訕一笑,她隻是因為想的事兒太多又亂作一團,任何思路線索都是毫無邏輯,所以才下意識的在路燈下畫圓圈罷了。
“我可不敢。”一陣寒風吹過凍得未甜微微打顫。
聶振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旁的酒窩看起來格外暖人,將外套脫下很自然地披到了未甜的身上,聲音難得的認真。
“披上吧,可別再把自己送進醫院。”
未甜微微一愣,感受到外套上的體溫,扭過頭來笑意深達眼底,難怪聶振宇這麽著名的花心大蘿卜還是有那麽多女人趨之若鶩,原來是因為聶振宇身上的暖男氣質呐。
“謝謝你,我們進去吧。”
這一幕落在了遠處一雙孤寂的眼眸中,深沉又蘊涵著可以察覺的怒意,剛剛脫下的西裝被修長的手攥得發皺。
薛煥東一路疾馳回來,剛好看到路燈下的一對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璧人”,心中的怒火頓時迸發。但理性阻止了他前進的步伐,站在遠處看著兩人相攜進了薛宅,大廳一片明亮。
未甜始終隻是個誘餌罷了,對於他而言頂多就是多了個暖床的人,何必因為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的情緒。
“木尤見。”薛煥東僅僅說了三個字,便邁著大步轉身離開,身後的薛宅漸漸消失在遠處的夜幕中。
未然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出三人行的情感大戲,正準備嘲笑煥東這個情感小白癡患者可能鬥不過聶振宇那小子時,就接到了薛煥東短短的三個字——木尤見。
算了,自家哥們兒估計正鬱悶的,難得見到這麽情緒低落的煥東,他還是要去好好瞻仰一番的。
夜已寂靜,淩晨一二點的城市多了份難得的安靜,街道上的霓虹燈一盞盞熄滅,隻餘下一片黑暗。
未甜回到自己的閣樓裏,整個屋子都是靜悄悄的,一個自製的小風鈴在窗台上發出清脆的鈴鈴聲,以往她懼怕的黑暗角落已經被自己準備的小彩燈照亮,整間屋子都依賴著微弱卻不失溫暖的橘黃色光線。
薛煥東……唉,果然沒有回來。
未甜躲在被窩裏,卻沒有任何睡意,豎著耳朵想要聽到一絲響動,但安靜如斯,果然是和未婚妻在一起後就夜不歸宿了,男人啊~
鼻尖泛起一些酸意,未甜揉著微微疼痛的小腹想著女生就是脆弱,受不得一點兒寒意,估計明天又要感冒了。
不在顧忌薛煥東,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未甜才勉強讓自己緩緩睡去。
木尤內,低沉滄桑如純釀紅酒般的老式爵士悠悠在空中飄蕩,掃盡了午夜場的瘋狂肆虐,給人一種夜的寧靜感。
“這瓶珍藏拉菲可是都沒你喝盡了,還不夠嗎?”未然有些肉疼地看著薛煥東把珍藏拉菲當老白幹喝的架勢,看了看表都已經淩晨兩點了。
回答未然的隻有沉默,薛煥東今晚給未然叫過來後就給了一個眼神便不再言語,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著悶酒。
“難得見你情緒失控一次,隻能借酒澆愁。嘖嘖嘖~讓我猜猜我們的薛大總裁在想些什麽。”未然就是個話匣子,讓他跟著薛煥東一起喝悶酒那簡直就是酷刑。
“未甜。”兩個字脫口而出,隨後他就後悔了。薛煥東那看敵人一般的眼神也太恐怖了,這是讓他晚上做噩夢的節奏啊。
“哈哈,您老息怒息怒,我就隨便一說,你也隨便一聽罷了。”未然在薛煥東麵前就是一個大寫的慫。